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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场看似毫无悬念的以多欺少。 萧渊却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,拿起身旁的玄铁短刀,学着萧瑾的样子缓缓擦拭:“三万只待宰的猪羊罢了。皇兄,我早就等不及了。” 他抬起头,赤红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冶:“这次,我会把谢家的脑袋一个个砍下来,给你当球踢。” 萧瑾看着他那副疯魔又认真的模样,心里那股被压抑的沉重竟奇迹般地消散了些许。 他收刀入鞘,站起身,走到萧渊面前,伸手替他拉好了衣襟,遮住了那片狰狞的伤痕。 “记住,萧渊。”萧瑾的手指轻轻抚过萧渊的脸颊,指尖微凉,声音却透着绝对的强势与掌控,“我们是执棋者,他们是棋子。孤要的不仅仅是杀,而是要让天下人都看清楚,背叛的代价。” 萧渊像猫一样蹭了蹭他的掌心,乖巧地点头:“好,听皇兄的。皇兄让我杀谁,我就杀谁。” 子时,夜色最深沉的那一刻。 京城的万家灯火早已熄灭,整座城池陷入沉睡,唯有城墙上的巡夜士兵还在打着哈欠。 然而,就在这万籁俱寂之中,一阵极其细微的“吱呀”声,突然在西华门的方向响起。 紧接着,是北安门、东华门、宣武门……京城九门,同一时间,从内部被悄然拉开! 沉重的千斤闸在黑暗中缓缓升起,露出了外面广袤无垠的夜色,以及那如同黑色洪流一般、正无声息地汹涌而来的铁骑! 震天的马蹄声骤然打破了夜的宁静,像是滚滚惊雷碾过街道,瞬间惊醒了全城的噩梦。 火把亮起,连绵不绝,宛如一条蜿蜒入城的火龙。 为首的骑兵高举着谢家的旗帜,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杀意,直逼皇城而去! 谢家,反了! 密室内,萧瑾手中的横刀猛地出鞘,一截雪亮的刀光映亮了他的眼底。 他看着身旁同样杀气腾腾的萧渊,薄唇轻启,吐出两个字,“收网。” 第105章 惊雷夜雨,朝堂博弈的落幕前奏 夜雨骤至。 瓢泼大雨如同天河决堤,冲刷着京城长街上的血迹,却浇不灭那连绵不绝的冲天火光。 三万叛军如黑色的潮水,浩浩荡荡地淹没了皇城前的天街。 马蹄践踏积水的轰鸣声、甲胄碰撞的铿锵声,混合着叛军们亢奋的嘶吼,汇聚成一股足以撼动皇城根基的喧嚣。 中军一辆宽敞华丽的马车里,谢太傅端坐其中,并未被外面的风雨侵扰半分。 他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枚温润的玉扳指,听着外面震天的喊杀声,嘴角快意地勾起。 “太傅,前军已抵达太和门!” 车帘被掀开,管家兴奋得满脸通红,“周将军说,禁军未作抵抗,太和门守军已经弃甲逃散,宫门大开!” “哦?”谢太傅眼皮一抬,眼中闪过一丝轻蔑,“萧瑾那病鬼一死,这皇城果然成了一盘散沙。连禁军都不愿为那将死之人卖命了。” 他缓缓拨弄着扳指,声音阴柔而得意:“传令,让萧澈走在最前面。既然是登基,总得有个新君的样子。” 车队前方,萧澈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,身上披着一件极不合身的五爪金龙袍。 那是谢家连夜赶制出来的,为了图快,龙纹绣得粗糙潦草,穿在他身上也显得空荡荡的,活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戏子。 但他自己显然不这么觉得。 萧澈满脸潮红,被雨水打湿的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狂喜。 他看着眼前巍峨的太和门,看着两旁跪伏躲避的宫廷侍卫,心中的恐惧早已被即将君临天下的快感彻底淹没。 “哈哈哈!孤才是天命所归!萧瑾,你那个太子终究只能死在病榻上!” 萧澈大笑起来,声音在雨夜中显得尖锐而滑稽。 他挥舞着马鞭,指向那扇洞开的宫门,大声嘶吼:“将士们!随孤入宫,清除奸佞,共坐江山!” “杀!!” 身后的谢家私兵与京郊大营的叛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,欢呼着、咆哮着,争先恐后地向太和门内涌去。 他们以为门内是唾手可得的皇权,是无尽的财富与荣华。 却不知,那是为他们精心挑选的坟场。 太和门广场。 当叛军的先头部队如潮水般涌入这片空旷的广场时,那种喧闹的狂热突然出现了一瞬诡异的停滞。 太安静了。 作为皇城的第一道门户,太和门内本该是最严密的防御所在。 可此刻,偌大的广场上竟然空无一人。 没有仓皇失措的老太监,没有惊恐跪地的宫女,更没有拼死抵抗的禁军。 只有漫天的大雨,淅淅沥沥地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白茫茫的水雾。 宫殿的飞檐在闪电的映照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,沉默地俯视着这群不速之客,仿佛是一只只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,正耐心地等待着猎物自己走进深渊。 “怎……怎么回事?”萧澈的笑容僵在脸上,握着马鞭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,如同冰冷的毒蛇,顺着他的脊背爬了上来。 “别慌!不过是一些吓破胆的懦夫跑了而已!”谢太傅的马车驶入广场,他掀开帘子,看着空荡荡的四周,虽然心中也闪过一丝疑虑,但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,“继续往前!直捣乾清宫!只要找到玉玺,大局便定!” “咚!!!” 一声沉闷至极的战鼓声,突然从太和门正前方的太和殿广场上炸响。 这鼓声,不似寻常战鼓的急促,而是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每一下都像是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口。 紧接着,第二声,第三声…… 伴随着激昂的鼓点,无数火把在太和殿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上骤然亮起! 火光撕裂雨幕,照亮了台阶上那一排排整齐划一、肃杀寂静的身影。 那不是惊慌失措的残兵,那是装备精良、杀气腾腾的铁甲锐士! 而最让叛军胆寒的,是那些将士手中高举的旗帜,并非代表禁军的“皇”字号,也不是太子的“东宫”旗,而是一面绣着狰狞极夜图腾的玄黑大旗! “极……极夜暗卫?!”谢太傅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“萧瑾身边那点人怎么可能在这里?!禁军呢?禁军去哪了?!” “禁军?” 一道清朗却森寒的声音,从高耸的城楼上方传来,穿透了漫天风雨。 叛军们下意识地抬头。 太和门两侧巍峨的城楼之上,不知何时,竟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弓弩手。 那冰冷的箭镞在雷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寒芒,正居高临下地瞄准了他们这群瓮中之鳖。 而城楼正中央,并肩站着两道身影。 左边那人,一袭暗银轻甲,身姿笔挺如松。正是本该在城外的苏明砚! “谢太傅,久仰了。”苏明砚冷笑一声,“你以为京郊大营的两万人马今夜是来帮你夺权的吗?很遗憾告诉你,就在你们进城的那一刻,城门已经从外面锁死了。” 谢太傅如遭雷击,猛地转头看向身后。 果然,太和门外,那扇沉重的千斤闸不知何时已经轰然落下,彻底封死了他们的退路! “不可能!周将军呢?京郊大营的主帅呢?!”谢太傅嘶声怒吼。 “你说周将军?”苏明砚眼中闪过一丝嘲弄,“就在半个时辰前,他已经带着脑袋去见阎王了。京郊大营,早已被太子接管。” 谢太傅浑身一软,跌坐回车中。 他引以为傲的里应外合,他胜券在握的逼宫大戏,在这一刻,竟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!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,却没想到从一开始,他就是那个自投罗网的猎物! 但谢太傅毕竟老谋深算,短暂的恐慌过后,他猛地看向城楼上右边那道身影,眼底闪过一丝最后的疯狂。 “你们是在虚张声势!”谢太傅从车厢里探出半个身子,厉声尖叫,“只要杀上去,这天下就是我们谢家的!给我杀!!” 然而,他的话音未落,便戛然而止。 因为城楼右边的那道身影动了。 那是一个身着玄黑龙纹铠甲的男人。 甲胄严密地包裹住他的身躯,衬得他原本清隽的身形此刻却如山岳般巍峨不可撼动。 他没有戴头盔,长发被雨水打湿,凌厉地贴在苍白的侧脸上,那双素来温润内敛的凤眼,此刻却像是淬了冰的刀锋,俯瞰着下方的蝼蚁。 那是太子萧瑾! 不仅没死,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冰冷、可怕! 在他的身侧,站着那个传闻中已经暴毙的九皇子萧渊。 萧渊没有穿甲,只是一身染血的黑衣。他手里提着那柄狰狞的玄铁短刀,赤红的双眼在雨夜里亮得惊人,像是一头终于等到开饭时刻的恶狼,正用舌头舔舐着锋利的獠牙。 这一刻,并肩立于城楼之上的两人,一人冷若冰霜,一人狂如烈火。 一个是运筹帷幄、将整个朝堂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执棋者。一个是杀伐果断、只听命于一人的执刀人。 大局,早已注定。 “逆贼萧澈,勾结外敌,擅闯宫禁。” 萧瑾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,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威压,仿佛天雷滚滚,碾碎叛军最后一丝侥幸。 “按律,谋反者——” 天空骤然被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。 震耳欲聋的惊雷炸响的同时,萧瑾缓缓抬起了右手。 那个动作很慢,却带着一种审判众生的绝对权威。 漫天箭雨在弓弦的绷紧声中指向了下方的广场,杀气冲霄。 萧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些瑟瑟发抖的叛军,俯视着那个瘫软在马车上、面如死灰的谢太傅,俯视着那个穿着可笑龙袍、哭喊着想要逃跑的萧澈。 薄唇轻启,只吐出一个字: “杀。” 第106章 瓮中捉鳖,太和门前的修罗场 “杀”字落下的瞬间,太和门广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 然而,这死寂仅维持了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。 刺耳的破空声骤然撕裂雨幕,如同万千毒蛇同时吐信。 城楼两侧密密麻麻的弓弩手同时松开了紧绷的弓弦,漫天箭雨化作一张巨大的黑色死亡之网,铺天盖地向着下方拥挤的叛军方阵罩去!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此起彼伏地炸响。三万叛军挤在太和门这片空旷的广场上,根本没有丝毫躲避的空间。 那沉重的甲胄在特制的破甲箭面前如同虚设,利箭入肉的闷响接连不断,鲜血瞬间与雨水混在一起,将脚下的青石板染成了刺目的暗红。 前方的倒下,后方的被挤压践踏,仅仅是这一轮齐射,谢家私兵与京郊叛军便死伤了上千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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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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