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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活生生的拆解。 一名死士的长刀切开了萧渊的脊背,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。萧渊却恍若未觉,他猛地转头,眼神阴鸷如鬼魅,在那死士惊恐的注视下,双手直接插进了对方的甲片缝隙。 “嘶啦——” 那是皮肉脱离骨骼的声音。萧渊硬生生地撕开了对方的喉管,大片温热的血浆溅在他的脸上,将他那张俊美深邃的面孔衬得如同刚从血池里爬出来的阎罗。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,甚至带了丝病态的笑意。 “下一个。” 剩下的死士胆寒了。他们是谢家培养的、没有痛感的怪物,可眼前的男人,比他们更像怪物。 死士首领见势不对,身形猛地拔高,试图借着同伴的尸体攀上宫墙逃离。可他刚跃至半空,脚踝便被一只铁青的手死死攥住。 “滚下来!” 萧渊暴喝一声,单臂发力,将那首领重重地掼在结了冰的青砖地上。 “砰!” 地砖碎裂,首领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,整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昏厥。 萧渊步履沉重地走过去,靴底踩在碎裂的宫灯残骸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额头那道箭伤再次裂开,血水混着汗水糊住了半只眼睛,但这并不能遮挡他眼底那股令人窒息的偏执。 他一脚踩在首领的胸口,微微弯下腰,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:“刚才……是你下的令,想刺他的心?” “九……九皇子……谢家不会放过……” “咔嚓!” 首领的话未说完,萧渊已经面无表情地踩断了他的左臂。那是极缓、极有技巧的碾压,能让人清晰地感觉到骨头碎成渣滓的过程。 “啊!!!” 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御花园的静谧。 萧渊依旧在那笑着,那笑意不达眼底,全是疯狂:“谢家放不放过我,我不在乎。但你……不该让他受惊。” 紧接着,又是两声清脆的断裂声。萧渊像是拆解一个木偶,生生折断了对方的四肢。那首领疼得满地打滚,连自尽的力气都使不出来,只能像条蛆虫一样在污血和碎雪中扭动。 萧瑾看着这一幕,胃里泛起一阵生理性的翻涌。他前世只道萧渊心狠手辣,却不知这人在失控之下,竟能残忍到这种地步。那种不分敌我的杀意,让他觉得眼前的九弟既熟悉又极度的陌生。 他是在护他,还是在通过这种方式,宣誓对他这个“猎物”的绝对占有? 就在萧渊正欲彻底了结那名首领时,夹道尽头的阴影中,一道极细、极淡,近乎于无的寒光骤然闪现。 那是最后一名隐匿在暗处的死士。他一直屏息凝神,等待的就是萧渊体力耗尽、理智全无的这一瞬间。 刺客从积雪中暴起,身法诡异得如同无声的轻烟,手中的毒刃没带起半点风声,直取萧渊的后心! “萧渊!小心!” 萧瑾的惊呼声刚落。 “噗呲!” 短刃没入肉体的声音,在这冰冷的惊魂夜里,沉重得令人心颤。 第13章 濒死境,毒刃入体的绝望呢喃 那柄柳叶状的短刃,在昏暗的夹道里几乎完全消融在了风雪中。 那是谢家死士最后的杀手锏。在萧渊因为连续的血腥屠杀而导致体力透支、理智陷入短暂空白的刹那,这抹寒芒如附骨之疽,狠辣地刺向了他的后心。 “萧渊!” 萧瑾的惊呼撕裂了喉咙。那一瞬间,他脑海中浮现的不是前世的怨怼,而是某种更深、更沉重的东西在崩塌。 萧渊听到了。 他明明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视觉模糊,明明周身的肌肉都在因为剧毒而痉挛,可在听到萧瑾声音的一瞬间,那具伤痕累累的躯体竟爆发出一种近乎神迹的反应速度。 他没有躲。 因为他知道,如果他躲了,这柄蓄谋已久的短刃会顺着他的残影,直接贯穿后方萧瑾单薄的胸膛。 萧渊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,他强行扭转腰腹,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折回身子,张开双臂,像是一只巨大的玄色苍鹰,用自己的胸膛迎向了那点寒芒。 “噗嗤!” 闷响声中,利刃齐根没入。 刺客的动作极快,一击即中后迅速撤离,身形如烟雾般消失在宫墙之后。而萧渊,那如铁塔般悍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。 “唔……” 他的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砖地上,发出一声令人心碎的钝响。 “萧渊!”萧瑾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。 雪地上的血迹已经变成了触目惊心的乌黑色。 萧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拉风箱般的破音。 他试图用手撑住地面,可那只原本就血肉模糊的左手已经彻底脱力,整个人颓然地向后倒去。 萧瑾抢在那庞大的身躯倒地前,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接住。 “砰!” 两人的身体撞在一起,重重跌坐在雪堆里。 那身雪白干净的狐裘瞬间被浓稠的毒血染黑,大片大片的污渍在萧瑾的怀里洇开,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苦气。 萧瑾的手指死死按住萧渊胸口的伤口,试图阻止那不断涌出的黑血,可那温热的液体却顺着他的指缝,没完没了地淌了出来。 “萧渊……你看着孤!不许闭眼!”萧瑾的声音在发抖,清冷的眸底第一次浮现出近乎疯狂的无措。 萧渊仰着头,后脑勺抵在萧瑾瘦削的肩头。他那双总是带着阴郁杀气的眼睛,此刻涣散得厉害,眼睫被血水粘在一起,剧烈地颤动着。 毒素蔓延得太快了。 那是北狄特有的“牵机引”,见血封喉,能让人的五脏六腑在极短的时间内像被无数钢针攒刺一般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 “皇……皇兄……” 萧渊呢喃着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他那只沾满血污的右手,颤抖着向上抓去,死死地揪住了萧瑾胸前的衣襟。因为用力,指甲甚至陷进了布料里,在素色的绸缎上留下几道惊心动魄的红痕。 “我在,孤在这里。”萧瑾俯下身,将耳朵凑到他唇边。 萧渊的泪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,顺着苍白的脸廓滑落,滴在萧瑾的手背上,滚烫得惊人。 他像是陷入了某种前世的噩梦,神志已经模糊,嘴角不断涌出暗红色的泡沫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深处生生呕出来的。 “别……别走……”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,指尖痉挛着,仿佛只要松开一寸,眼前的神明就会再次消失在万箭穿心的雪夜里。 “我不走,萧渊,你撑住。高全!去叫御医!去叫人啊!”萧瑾转头冲着远处早已吓傻的高全嘶吼,那张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,此刻狰狞得可怕。 然而萧渊似乎已经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。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冷,意识在不断下坠。前世那些最隐秘、最卑微、最不敢宣之于口的痛楚,在这一刻借着弥留之际的恍惚,喷薄而出。 “皇兄……对不起……” 萧渊的声音带着破碎的颤音,他死死盯着萧瑾的眼睛,那眼神里满是浓烈的、近乎乞怜的卑微。 “是我没护住你……是我……亲手……” “别说了,都过去了,萧渊,孤不怪你,你给孤活下来!”萧瑾咬着牙,眼眶生疼。 他前世恨极了这只疯狗,可当这只疯狗真的要把命赔给他的时候,他才发现,这世间最锋利的刃,竟然是这一场错位的救赎。 萧渊却像是根本没听到他的话,只是自顾自地呢喃着胡话,他的瞳孔开始涣散,神情里带着一种解脱般的绝望。 “冷……好冷……” 他的脸紧紧贴着萧瑾颈侧温热的皮肤,像是一只濒死的小兽,在寻找最后的慰藉。 毒素侵入了神经,他的身体开始出现大幅度的痉挛,那只揪着衣襟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,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死白的颜色。 “只要……皇兄能活……臣弟……死而无憾……” 他费力地张着嘴,每说出一个字,胸腔里的鲜血就喷出一口。 那些话不再像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皇子在表忠心,更像是一个在这泥潭般的深宫里挣扎了多年、最终只求能死在心上人怀里的可怜虫。 萧瑾闭上眼,任由雪花落进他的眼底,化作冰冷的泪。 他感觉怀里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流逝。那种温热正在一点点变凉,萧渊的呼吸越来越轻,轻得几乎感觉不到起伏。 “萧渊,你听着,你若是死了,孤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。”萧瑾贴在他耳边,语调狠绝,却带着微不可察的哭腔,“你欠孤的债还没还完,谁准你死的?” 萧渊的眼睫颤了颤。 他似乎在这极致的痛苦中,捕捉到了那抹熟悉的、带着凉意的声音。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勉强睁开了一道缝隙。在那模糊的视线里,他看到了萧瑾那张清冷出尘的脸,看到了那双为他而红的眼眶。 他忽然扯动嘴角,露出一个苍白而满足的弧度。 那是一个极其卑微、却又极其灿烂的笑容。 他知道,他终于在这一世,把自己变成了皇兄心底的一道疤,而不是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。 萧渊缓缓闭上双眼,身体的力量彻底松懈了下来,脑袋无力地歪在萧瑾的怀中。就在那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,他干裂发紫的唇瓣动了动,极轻、极重地吐出了两个字: “陛下……” 那声呢喃,穿透了两世的血雨腥风,带着不为人知的深情与悔恨,最终消失在漫天的风雪之中。 萧瑾抱着他,只觉得怀里的人沉重如山,压得他连灵魂都在颤栗。 夹道尽头,密集的马蹄声和甲片摩擦声终于呼啸而至。那是迟来的禁卫军,是姗姗来迟的救赎,也是又一场权力风暴的开端。 可萧瑾只是死死抱着那个浑身是血的疯子,再也没有松手。 第14章 马甲掉,前世尊号引爆秘密 漫天的飞雪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。 萧瑾维持着那个半跪在雪地里的姿势,怀中萧渊的身体正在迅速变得冰冷,那种属于生机的流逝感,顺着狐裘上粘稠的污血钻进他的皮肤,激起一阵阵寒栗。 然而,比严寒更让他如坠冰窟的,是萧渊昏迷前吐出的那最后两个字。 “陛下……” 这两个字极轻,像是被风一吹就会散在雪夜里的残响,却像是一柄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了萧瑾的灵魂深处。 萧瑾的身形猛地一僵,按在萧渊伤口上的指尖控制不住地痉挛起来。 他现在是太子,而且是一个被废掉的太子,萧渊只会称呼他为皇兄,“陛下”这个称呼对现在的他来说显然是不合时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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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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