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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转移注意力。 可所有的注意力,都牢牢钉在那只散发着甜香的玻璃瓶上。 最终,理智还是败给了本能。凌七伸手,轻轻拧开了瓶盖。 下一秒,浓烈而清冽的香气轰然炸开,瞬间盈满了整个房间。 凌七的身体猛地一僵,指尖不受控制地颤了颤,连呼吸都骤然停滞。 那浅茶色的液体在瓶中轻轻晃荡,暖光映着剔透的瓶身,清甜的香气混着江樾身上的味道,像一张无形的网,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。 这太吸引人了。 “凌七?” 凌七猛地回神,抬眼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江樾。 江樾只松松垮垮裹着一件浴袍,领口微敞,胸口处若隐若现露出一圈白色绷带。 胸口处的绷带? 凌七的瞳孔骤然一缩,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与惶恐:“你受伤了吗?” “没有。” 凌七骤然想起那瓶浅茶色的液体,追问:“是你身上的吗?” 江樾耳尖一热,脸上泛起尴尬的红晕,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。 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弥亚忒斯冷沉的声音,一字一顿:“是蜜浆。”
第17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“蜜浆?”江樾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。 “蜜浆是虫母分泌、用来哺育幼虫的能量液。”弥亚忒斯轻声解释,“你现在还处在觉醒的初期阶段,往后身上属于虫母的特性会越来越明显,别怕。” “还会有别的变化吗?”江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 弥亚忒斯有些不好意思地偏开视线,又很快转回头来,语气认真:“你的身体已经在慢慢改变了,你最近胖了很多。” 凌七也抬眼打量着江樾,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他,随即缓缓点头,声音冷硬的语调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:“是,圆润了许多。” 江樾愣了愣,随即恍然:“好像是,前几天碰到艾利,他也说我胖了。” “这是虫母发育的正常表现。”话音未落,他便向前迈了一步,轻轻凑近江樾,抬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他的腹部,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,“这里,以后会有孕囊,用来孕育宝宝。” 江樾脸颊瞬间泛起绯红:“孕囊?宝宝?我怎么会…” 望着两人真挚的眼神,江樾只觉脸颊发烫,窘迫地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,扑坐在床沿,心跳久久难以平复。 “你就这么直白说了?他会不会难以接受?”凌七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担忧。 作为帝国培养的实验体,他体内流淌着虫母的本源气息,能清晰察觉到江樾此刻的惶惑与不安。 “母亲如今正在慢慢觉醒,有些事,他必须知道。”弥亚忒斯顶着孩童的面容,语气却异常认真。 “你到底是谁?”凌七问 “你到底是谁?”凌七沉声追问。 弥亚忒斯身形一变,瞬间化作成年模样,青年英姿挺拔,暗紫色短发和幽蓝色的眼睛让他整个人充满神秘的气息,此刻眉眼间尽是沉稳:“你放心,我绝不会伤害他。” 凌七望着他全然陌生的本貌,眼底满是惊讶:“那日他就已经察觉你的不对劲了,为何不告诉他真相?” 弥亚忒斯的目光遥遥落在江樾的房门上,仿佛能穿透门板,望见屋内那个慌乱的身影,眼底翻涌着缱绻与沧桑:“我想等他,亲口想起我的那一天。” 此刻卧室内。 江樾整个人重重倒在床上,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,指节攥得发白,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弥亚忒斯那句关于“身体变化”的话。 他的心情沉坠得如同灌了铅,复杂得难以言喻。几个月前,他还在另一个世界过着寻常的生活,而现在,却要直面这个荒诞却真实的事实。 思绪翻涌间,江樾下意识地抬手,轻轻覆上自己尚且平坦、却已微微隆起的小腹。掌心下的肌肤温热,那里正隐秘地、不可逆地发育出孕育生命的孕囊。 指尖轻触,他喉间溢出极轻的一声颤音,带着难以置信的喑哑:“真的,会有宝宝吗?” 第二天清晨。 江樾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起身下床,脚步轻缓地走向厨房。 他从冰箱里取出新鲜的蔬果,想着给凌七和弥亚忒斯榨一杯清爽的果蔬汁。 洗净蔬菜、切好水果,一股脑丢进榨汁机后,他转身去橱柜取杯子,目光却落在了吧台昨夜随手搁下的那罐蜜浆上。 江樾拿起罐子,凑到鼻尖轻嗅,浓郁醇厚的甜香瞬间漫开。 他心里一动,弥亚忒斯昨日说这是极富营养的东西,放着也是浪费,不如加一点到果蔬汁里,说不定味道会更好。 果蔬汁榨好了,他将汁液分倒进三个杯子,每一杯都添了少许蜜浆。 一切准备就绪,正巧凌七和弥亚忒斯也起了床。 弥亚忒斯打着哈欠走出来,目光扫过餐桌上的果蔬汁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:“母亲,这是您特意为我做的吗?我一定会好好享用的!” 凌七也随之落座,这是他第一次吃到江樾亲手做的东西,冷硬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了几分,指尖在杯沿轻轻碰了碰,像是在确认这份温热的真实感。 “快喝吧。”江樾笑着抬了抬下巴,眼底带着几分期待。 弥亚忒斯大口饮下,瞬间就尝出了这杯果蔬汁里不同寻常的本源气息:“母亲,你往里面加了什么?” “你尝出来了?”江樾有些惊讶,他只滴了寥寥几滴在杯沿。 凌七也品出了那股熟悉的、属于虫母的甜香,抬眼静静等着江樾的回答。 “我放了一点蜜浆。”毕竟是自己的东西,江樾耳尖微微发烫,有些难为情地解释,“昨天你说这是用来哺育幼虫的,想来营养极好,我想着放着也是浪费,就加了一点进去。” “是不好喝吗?我喝着还不错。”江樾说着,自己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。 “好喝的,非常好喝,”弥亚忒斯的声音瞬间软下来,孩童的面容上满是滚烫的珍视,“这是母亲的本源气息,是虫族最珍贵的馈赠。” 凌七也缓缓开口,素来冷硬的语调里裹着不易察觉的温柔:“对我们而言,这是最好的补品。” 江樾被两人滚烫的话语说得脸颊发烫,耳根都染上了羞赧的绯色,手足无措地打包了一杯鲜榨果蔬汁准备带给莱希特,只是这一杯,他没有加蜜浆。 “我先走了。” 出了宿舍,江樾沿着光洁的走廊往教室走去。 周遭的同学们都行色匆匆,眉宇间笼着难以掩饰的焦灼与不安,还有几名身着笔挺军装、肩扛军衔的军官,身姿挺拔如松,面色冷硬如铁,在走廊里步履急促地来回穿梭。 空气里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绷感,连呼吸都仿佛带着沉甸甸的压迫,仿佛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正悄然逼近。 到了教室,莱希特还没到。 江樾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刚坐下,莱希特就神色凝重地匆匆推门而入。他目光急切如炬,飞快地扫过整间教室,在看到座位上安然无恙的江樾时,紧绷的肩线骤然松弛,长长地舒了一口带着后怕的气。 “先自习。”莱希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,对全班同学下达指令。 话音未落,他便大步流星地走到江樾身边,骨节分明的大手牢牢攥住江樾纤细的手腕,力道沉稳而急切,不由分说地将他带离了教室。 “诶?老师?”江樾一头雾水,完全不明所以,只能任由莱希特拽着,脚步踉跄地跟着他往前。 “跟我来。”莱希特的声音低沉而急促,带着千钧一发的紧迫感,指尖的温度滚烫,仿佛要将江樾的手腕烙出印子来。
第18章 反杀 莱希特攥着江樾的手腕,步履沉稳地将人带出教室,走了一段距离后,才在走廊尽头处停下来,动作依旧克制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戒备。 “老师,是发生了什么事吗?”江樾一头雾水,抬眼看向他。 莱希特没有立刻作答,他缓缓松开手,转而抬手,指尖轻轻拂过江樾的肩头,目光细致地扫过他周身,仔仔细细确认他安然无恙,才敛去眼底那片刻的急切。 “你没受伤就好。”莱希特放下心来。 “到底发生什么了?我一路过来,感觉学校怪怪的。” 莱希特垂下眼睫,语气难得凝重,一字一句将真相告知:“洛恩德帝国外交部部长,昨晚遇刺。” 江樾瞳孔微微一缩:“遇刺?” “军部今早下发通知,刺客逃进了卡瑞丽亚学院。”莱希特抬手揉了揉眉心,声音压得很低,“所以我一路都在找你,我害怕你受伤,还好你没事。” 江樾听着他话里真切的担忧,心头一暖,随即蹙眉追问:“那为什么不封校?让大家照常上课,不是把所有人都置于险境吗?” “情报晚了。”莱希特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,安抚着他,“通知下发的时候,学员已经入校,军部只能暗中增兵,布防在学院四周。表面一切正常,暗中全是警戒。” 江樾深吸一口气,刚要说话—— “救命!!!” 一声凄厉的尖叫,猛地刺破走廊的安静。 声音来自楼下的空地处。 莱希特脸色一变,猛地拽起江樾的手腕:“小心,跟在我身边。” 江樾被他拉着快步走到围栏边,低头一看,瞳孔骤然收缩。 一名学生被刺客死死扼住脖颈,男人满脸凶相,一道深疤从眉骨劈到下颌,横亘在脸上,暗红的眼瞳里满是疯狂,但是他最显眼的是后背伤痕累累的黑翼。 男人手臂紧绷,铁箍般扣着人质的咽喉,身形半藏在男生身后,眼底翻涌着暴戾的猩红,高声要挟,勒令帝国立刻释放被捕同伙,稍有违抗,便当场杀了人质。 周围的学员都吓得往后退,军官们迅速围成一圈,将学生们护在身后,却不敢轻举妄动。 一道挺拔的身影从人群后方快步走来,一身笔挺戎装,气场冷得像冰——是赫瑞修元帅。 他站在不远处,目光沉沉地看着那名劫匪,声音冷静得近乎冰冷:“放下武器,释放人质,我可以保证你活着接受审判。” 劫匪冷笑一声,手指更用力地掐住雌虫的脖子:“少跟我来这套!赶紧放了我的人!不然,我现在就杀了他!” 男生脸色涨得通红,眼泪被逼得直往下掉。 莱希特咬了咬牙,低声对江樾说:“你在这儿等着,我下去看看。” 江樾却拉住了他的袖子:“等一下。” 他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冷静。 莱希特一愣:“怎么?” “他不会撕票的。”江樾目光锐利地看向劫匪,“他在拖时间,他有别的目的。” 赫瑞修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缓缓抬手,示意手下不要轻举妄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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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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