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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樾一怔,下意识接过手札,指尖触碰到封皮的瞬间,一股熟悉的温热感顺着指尖蔓延全身。 他抬头看向瑟维尔,对方只是笑着指了指旁边的阅览桌:“坐吧,我给你讲讲虫母的故事。” “你很了解虫母吗?”江樾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,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。 “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了。”瑟维尔富有深意的笑了一下,深紫色的眼睛微微弯起,更添几分温和。 江樾很意外,没想到会有人如此笃定地说出这样的话。 瑟维尔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他从虫母的诞生讲起,讲祂如何孕育了整个虫族,如何带领虫族在蛮荒中建立起洛恩德帝国。 他讲得细致,连那些古籍上没有记载的、虫母生前的小事都娓娓道来,仿佛亲眼所见。 江樾听得入神,心底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,尤其是当瑟维尔讲到虫母逝去时,他的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得发慌。 “三千多年前,域外邪魔冲破星界壁垒,虫族面临灭顶之灾。”瑟维尔的声音渐沉,眼眸里掠过一丝沉痛,“虫母为了守护虫族,以自身本源为祭,布下星界封印,最终消散在星空中。” 江樾的心脏猛地一缩,脑海里瞬间闪过祭坛梦境。 “虫母逝去后,虫族就再也没有新的虫母了吗?”江樾忍不住问。 瑟维尔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眼里翻涌着难以言说的痛苦,缓缓摇了摇头:“没有了,虫族的虫母,自诞生起便只有一位,独一无二,无可替代。”他的视线牢牢锁在江樾身上,像在凝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,眼底的情绪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。 江樾的心猛地一跳,刚要追问,瑟维尔却转了话题,给他讲起了虫母的能力、信息素的作用,还有虫母与帝王的羁绊。 “你知道虫族的帝王吗?”瑟维尔看向他眼里带着一丝探寻。 “虫族还有帝王?”江樾愣住了,眼里满是疑惑,下意识反问,“虫母领袖吗?” 瑟维尔被他的反应逗笑,和他解释:“虫母是虫族的母亲,而帝王,是虫母最忠诚的守护者。”瑟维尔的声音很轻,“从虫族诞生起,每一代帝王,都要经过层层筛选,由虫母亲手选定的,一生一世,只忠于虫母一人。” “每一代?那虫母逝世的三千年中也会选拔吗?”江樾追问,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好奇。 “会的,即便母亲不在了,帝王之位也会传承下去,守护不了母亲,就守护他一手奠定的洛恩德帝国。” 接下来的几天,江樾几乎天天泡在图书馆里。 他已经可以确定自己就是虫母了。 江樾每次来都能碰到瑟维尔,他像是无所不知,无论他问什么关于虫母的问题,都能给出详尽的答案,甚至会给他看一些从未对外公开的、虫母生前的手札。 一来二去,两人渐渐熟络起来。 “为什么你从来不跟我说关于虫母觉醒后的身体变化之类的事情啊?”江樾没有忘记他一开始来图书馆的目的。 瑟维尔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虫母生来便是虫母,从不存在所谓的‘觉醒’过程。” “这样吗?”看来也有瑟维尔不知道的事情。 “江樾。” “嗯?” “如果让你选帝王你会选什么样的呢?” 瑟维尔的目光紧紧锁住他,深紫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期待,有忐忑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郑重。 他微微前倾身体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,仿佛在等待一个足以决定三千年宿命的答案。 江樾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,下意识皱起眉,认真思索起来。 在他的认知里,帝王该是强大的、威严的,像历史记载中那样守护帝国,可经瑟维尔这么一问,他心里竟莫名冒出了别的念头。 “我觉得……”江樾顿了顿,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,“帝王应该是能让人安心的人吧。” 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颗石子,在瑟维尔心底漾开了圈圈涟漪。 “不是要多强大,也不是要多有权力。”江樾抬眼,撞进瑟维尔紧张的目光里,认真地补充道,“而是不管发生什么,都会站在我身边,保护我,不会让我一个人的那种。” 这话落在耳里,瑟维尔的身体猛地一震。 他看着江樾清澈的眼眸,那里面没有丝毫算计,只有最纯粹的真诚与期待。 多年的等待与守护,仿佛在这一刻有了具象的意义。 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,缓缓弯起嘴角,露出一抹温柔又笃定的笑。 “我会的,以后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些灾厄了。” 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千钧之力。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千钧之力。 江樾缓缓弯起唇角,露出一个温柔又释然的笑,指尖轻轻覆上瑟维尔的手背,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字字清晰: “好。” 原来从相遇的第一刻起,他们就早已认出了彼此。 是跨越了生死的羁绊,是刻在灵魂深处的宿命,是虫母与帝王,生生世世,永不分离的约定。
第16章 袒露身份 江樾推开宿舍门时,弥亚忒斯正坐在桌边翻着一本星图册,凌七则在在沙发上整理战斗服,两人听见动静,几乎同时抬眼看来。 弥亚忒斯当即放下星图册,几乎是扑过来似的,一把抱住江樾的腿,声音里满是雀跃与依赖:“江樾!你回来了!” 可下一秒,他怀里的人身上,一股陌生却极具压迫感的雄虫精神力,猝不及防地撞了过来。 弥亚忒斯抱在江樾腿上的手臂骤然收紧,指节都泛了白,方才的欢喜瞬间被警惕取代,他仰头望着江樾,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与试探:“你今天……见了谁吗?” 江樾垂眸,看着怀中小家伙紧绷的侧脸,指尖轻轻抚上他柔软的发顶,声音温淡却清晰:“瑟维尔。” “瑟维尔?”弥亚忒斯猛地抬头,眼里瞬间翻涌着警惕与不甘,抱得更紧了些,像只护食的小兽,“你知道他是谁吗?” 凌七也放下了手里的战斗服,周身的气息冷了几分,目光落在江樾身上,带着无声的询问。 “知道。” 弥亚忒斯的瞳孔骤然一缩,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你……你都知道了?” “嗯,都知道了。”江樾指尖轻轻拭过他泛红的眼尾,声音温柔得能化开冰雪,“所以你打算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了吗?”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,劈得弥亚忒斯浑身一僵。 他抱着江樾腰的手臂猛地收紧,又在下一秒慌乱地松开,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原本亮着光的幽蓝色眼瞳里,瞬间涌满了慌乱与无措,像只被抓包的小兽,手足无措地往后退了半步,磕到了桌角也浑然不觉。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,脸涨得通红,眼眶飞快地泛红,“江樾,你、你怎么发现的?” “第一次见你,我就觉得很不对劲了。” 弥亚忒斯猛地一怔,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错愕:“那你为什么还带我回来?当时赫瑞修明明极力反对。” 江樾边说边走到沙发边坐下,抬眼看向他时,眼底漾着温柔的光:“因为我觉得你很亲切。” 弥亚忒斯的心狠狠一颤,几乎是屏住了呼吸,轻声重复:“亲切?” “嗯,”江樾点头,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字字清晰,“我总觉得,我们好像早就见过,像许久未见的老朋友。” 弥亚忒斯的身体猛地一僵,他缓缓低下头,眼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悲伤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那你……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了,对吗?” “身份?”凌七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猛地抬眼看向江樾,语气里满是错愕与紧张,“难道?你已经知道了?” “嗯。”江樾轻轻点了点头,神色平静,眼底却藏着历经迷茫后的笃定。 “母亲。” 浴室里。 江樾在外面奔波了一整天,终于得以卸下一身疲惫。 温热的水流淌过肌肤,他的思绪却仍沉在“自己是虫母”这件事里,久久无法抽离。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全新身份,他还全然没有适应,只觉得茫然又沉重。 他疲惫地叹了口气,低声呢喃:“唉……接下来,到底该怎么办……” 毛巾擦过身体,指尖不经意滑过腹部,他微微一顿。 “是胖了吗?”他皱了皱眉。 图书馆的古籍里没有任何关于虫母觉醒后身体变化的记载,就连瑟维尔也对此一无所知。 目光落向镜中,山丘似乎也变大了不少。 “这里好像更大了……”他抬手轻轻碰了碰,有些无措地自语,“难道……是真的胖了?” 话音刚落,指尖忽然触到一丝温热的湿意。 江樾猛地一怔,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,那浅淡如凉茶水的透明液体。 他的呼吸瞬间顿住,心脏狂跳起来。 “这是什么?” 原来不是胖。 是虫母的身体,在发生他从未预想过的变化。 他下意识地抬手,轻轻按了按,那温热的液体竟顺着指尖缓缓渗出,落在手背上,带着鲜活的温度,还有一股安抚心神的清甜。 江樾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整个人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忘了。 他猛地关掉花洒,用浴巾慌乱地裹住自己,背靠着冰冷的瓷砖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。 “这到底是什么?” 不是蜜,不是乳。 江樾指尖发颤,盯着缓缓渗出的浅茶色液体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 他裹着浴巾,轻手轻脚地从浴室出来,目光扫过洗漱台,一眼瞥见了那只吃空糖果后留下的、小巧的玻璃空瓶。 他捏着瓶子折回浴室,鼓起勇气,轻轻将那温热的液体接入瓶中。 液体触碰到瓶壁的瞬间,竟漾开一层极淡的、清甜的香气,顺着水汽漫开,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甜蜜起来。 …… 不一会儿,他攥着瓶子从浴室出来,指尖还泛着未干的湿意。瓶身里盛着小半瓶澄澈的液体,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暖光,像装了半瓶泡得极淡的清茶。 江樾攥着瓶子的手紧了紧,耳尖还泛着未褪的红。 从浴室出来后,他随手将瓶子放在吧台上转身去医务箱找绷带。 凌七正巧从房间里出来,那股清甜的香气像有引力般,瞬间攫住了他的注意力。 目光落在吧台上的小瓶上,他一眼便认出,这是属于江樾的东西。 他下意识地顿住脚步,理智在耳边反复提醒:不可随意触碰他人私物。可那香气太过勾人,顺着呼吸钻进四肢百骸,让他浑身的神经都绷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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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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