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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室寂静里,鎏金灯光落在瑟维尔清贵的面容上,褪去了所有温和,只剩淬了冰般的锐利。 他没有半句多余的铺垫,单刀直入,目光径直穿透人群,稳稳落在右侧那位年长的工虫身上。 那是帝国财政部部长,鬓角已染霜白,虫族特有的纹路刻在苍老的脸颊上。 他一生扎根帝国财政,数十年兢兢业业,虽一直无功无过,但也勤勤恳恳,是朝堂里最有资历的老臣之一。 被帝王这般直白地注视,老部长指尖微顿,心底那股不安愈发浓烈,却依旧强撑着端坐,抬眸迎上瑟维尔的目光。 “财政部部长。” 瑟维尔开口,声音清冽低沉,字字带着穿透力,落在众人耳中,更直直敲在老部长心上。 他语气看似平淡,却藏着锋芒毕露的犀利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: “帝国这些年国库收支、财政调度,可曾有还好?可有任何隐情,是未曾上报朝堂的?” 在场重臣皆是一怔,纷纷侧目看向财政部老部长,方才疑惑的目光,此刻多了几分探寻。 瑟维尔的目光始终落在老人身上,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。 他知晓这位老臣半生勤勉,本不愿当众撕破脸面,此番直言发问,便是留足了台阶,只盼他能认清局势,主动坦白与奥兰斯老家主的暗中谋划,尚可从轻处置。 可这位年迈的工虫,终究是被侥幸蒙了心窍。 他自以为与奥兰斯老家主的谋划做得天衣无缝,所有痕迹都被掩盖得干干净净,朝堂上下绝无第二人知晓,又如何能读懂瑟维尔话里的试探与留情。 他缓缓起身,佝偻的身子尽力挺直,苍老的面容上摆出一贯的沉稳恭谨,对着主位的瑟维尔微微躬身,语气笃定,听不出半分破绽: “回帝王,帝国财政数十年来运转有序,各项收支皆有台账可查,调度合规、账目清明,一切安好,并无任何疏漏与隐情。” 他说得斩钉截铁,垂在身侧的手却死死攥起,苍老的指节泛着青白,依旧坚信自己的秘密无人知晓,全然无视了帝王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与冷意。 瑟维尔看着他,眸中那点最后的温和彻底散去,周身的气压骤然沉下,整个会议室的空气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成冰。 “是吗?” 瑟维尔指尖轻轻摩挲着云石桌沿,指腹微凉,心头的失望翻涌上来,压过了所有的怒意。 那是对老臣执迷不悟的惋惜,是对其辜负帝王信任、背弃帝国职守的寒心,淡淡的,却沉甸甸的,弥漫在他周身,让原本清冽的气场,多了几分难言的落寞。 他沉默片刻,没有立刻发怒,只是缓缓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眸中只剩一片冰冷的漠然,那点属于君主对老臣的最后温情,彻底被失望碾碎。 满室重臣都察觉到了这凝滞的氛围,无人敢出声,连呼吸都放得更轻,眼睁睁看着帝王对这位老臣的信任,在一句句谎言里,彻底消散。
第45章 清算 瑟维尔看着眼前依旧拒不承认的老臣,最后一丝期许彻底湮灭。 他清楚,这般侥幸执迷,再多的委婉试探都已是徒劳,既然对方不愿主动认错,那便只能打开天窗说亮话,将所有阴暗彻底摊在阳光之下。 帝王眸光一沉,周身瞬间覆上凛冽的威严,不再有半分留情,抬眼看向身侧的赫瑞修,声音冷冽清晰,响彻整间会议室: “赫瑞修。” “是。” 赫瑞修立刻起身,身姿笔挺,语气沉稳。 “开启你的光脑,公之于众。” 简简单单一句话,却让在场所有重臣心头一震,已然猜到今日会议的核心,便是一场针对朝堂贪腐的清算。 赫瑞修颔首,指尖快速在光脑屏幕上轻点,淡蓝色的全息光幕瞬间在会议室中央亮起,悬浮于云石长桌上方。 一张张加密密信的原文、一笔笔清晰可查的国库公款挪用记录、一桩桩与奥兰斯老家主暗中勾结的贪腐证据,毫无保留地逐一展现在众人眼前,字迹、账目、往来印记清清楚楚,没有半分可以辩驳的余地。 有目光齐刷刷落在光幕上,全场瞬间炸开低低的哗然,压抑的窃窃私语在席间蔓延开来,各部部长压着声音,神色各异: “天呐……那是国库的调拨账目,怎么会有这么多不明支出?” “那密信的印记,分明是财政部的机要印鉴,居然真的是他……” “平日里看着最是勤恳稳重,没想到竟瞒着所有人做这种事,还和奥兰斯家族勾结!” “王居然早就掌握了所有证据,难怪今日突然召集我们,原来是要清算此事!” “这么多年的老臣了,怎么会糊涂到挪用公款,这下彻底完了……” “他和那个人居然还密谋到虫母身上了!” 财政部老部长僵在原地,原本强装的镇定彻底碎裂,苍老的面容瞬间血色尽失,变得惨白如纸。 他死死盯着光幕上那些熟悉的密信笔迹、分毫不差的账目流水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,双腿一软,再也支撑不住,重重瘫坐在身后的椅子上,脊背佝偻成一团,全然没了方才的半分恭谨沉稳。 他脑海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滔天的惶恐与不解,疯狂地在心底嘶吼: 怎么会……瑟维尔怎么会拿到这些证据? 他明明把所有痕迹都清理得干干净净,从未留下任何把柄,这件事除了他和奥兰斯老家主,再无第三人知晓,怎么会被彻底摆在明面上? 原来今日这场突如其来的紧急会议,根本不是其他要事,从一开始,就是为了他,为了这场针对他的清算! 他瘫坐在椅上,眼神涣散,双手颤抖着撑在桌沿,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,之前的笃定与侥幸,在铁证面前,彻底化为乌有。 瑟维尔缓缓起身,周身的帝王威压席卷全场,席间的低语瞬间戛然而止,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看着他一步步走下主位,朝着瘫坐在椅上的财政部老部长走去。 鎏金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,他停在老部长面前,微微垂眸,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面色惨白、浑身发抖的老人,眉眼间只剩彻骨的冷意,夹杂着掩不住的失望。 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穿透死寂的会议室,狠狠砸在每一个人心上: “我给过你机会的。” 老部长抬眸,浑浊的眼眸里满是惶恐,对上瑟维尔冰冷的目光,瞬间又慌乱地垂下头。 “念你供职帝国多年,虽无寸功,却也算兢兢业业,守着财政之位数十载,我不愿当众让你难堪,本想给你一个台阶下,盼你能幡然醒悟,主动承认过错。” 瑟维尔的语气沉冷,每一句话都带着定论。 “可你没有。你执迷不悟,百般遮掩,妄图将所有罪责瞒天过海。” 他眸底寒光骤现,语气陡然变得凌厉,字字诛心: “你不仅肆意挪用帝国公款,中饱私囊,更胆敢与奥兰斯老家主暗中勾结,密谋伤害虫母,此举,简直罪不可赦!” 最后一句话落下,如同惊雷炸在会议室中,全场重臣尽数变色,看向老部长的眼神里,只剩骇然与唾弃。 “太过分了!他怎么敢动虫母的心思?” “虫母沉寂了整整三千年,好不容易才平安归来,安稳守着帝国,他居然还敢暗中算计加害,胆子也太大了。” “平日里看着忠厚老实,做事本本分分,谁能想到心底这般阴暗龌龊。” “虫母是整个虫族的根基,是帝国的命脉,他连虫母都敢图谋,简直是罔顾纲常,狼子野心。” “真是恶心至极,辜负陛下信任,辜负整个帝国,这般行径实在令人不齿。” 细碎的怒骂与愤慨交织在一起,落在财政部老部长耳中,像是一根根冰冷的针,密密麻麻扎进心底。 他头颅垂得更低,浑身瑟瑟发抖,连抬头直视任何人的勇气都没有,满心只剩下无尽的羞愧、惶恐与彻骨的绝望。 瑟维尔依旧立在他身前,居高临下静静看着他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,只剩冰冷的漠然。 而老部长彻底僵在原地,浑身冰凉,再也撑不住,身子一歪,几乎要从椅子上滑落在地,满心只剩绝望。 与此同时,王庭前庭的鎏金回廊里,落满了细碎的日光。 江樾与凌七并肩踏入,步履刚停,便察觉出周遭不对劲。 平日里往来穿梭、各司其职的侍从们,此刻个个步履匆匆,神色紧绷,垂着头不敢多言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往日平和的氛围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诡异,仿佛有一场无形的风暴,正笼罩着整座王庭。 江樾蹙起眉,目光扫过空旷的庭院与殿宇,平日里随处可见的执事、官员,此刻竟不见踪影,唯有弥亚忒斯独自立在殿门处,身姿挺拔,神色沉凝,似是早已在此等候。 “弥亚忒斯?” 江樾快步上前,心头满是疑惑。 “怎么只有你在这里?瑟维尔呢,王庭里……怎么是这般气氛?”
第46章 知晓真相 弥亚忒斯看见江樾,紧绷的肩线瞬间松了些,几步迎上来,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,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倦意: “瑟维尔在王庭会议室开紧急会,所有重要官员都在,具体内容我也不是很清楚。” 江樾听得一愣,下意识皱起眉,指尖微微蜷了蜷,心里翻涌着疑惑: 居然是这样吗?是发生了什么事呢? 冗长的议事殿大门缓缓合上,瑟维尔步履沉稳地迈步走出,周身还萦绕着议事时的冷厉气场,眉宇间凝着未散的凝重。 赫瑞修紧随在他身侧,两人并未停下脚步,沿着王庭的白玉长廊缓步前行,低声交谈着方才会议的内容。 “财政部那边的余党已经全部控制住,涉案账目也封存完毕,后续清查交由司法部跟进,不会出纰漏。” 赫瑞修的声音压得很低,语气干练,目光扫过四周空旷的庭院。 “只是奥兰斯家族那边还在暗中观望,怕是会借机生事,需要提前布防。” 瑟维尔闻言,眸色沉了沉,脚步未停,冷声道: “不必刻意防备,他们若是敢轻举妄动,正好一并清算,省得日后再给虫母添麻烦。” 提及江樾时,他紧绷的下颌线微微缓和了些许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护佑。 “今日之事务必封锁消息,别让无关人等惊扰到他。” “我已经吩咐下去了。” 赫瑞修点头应下。 两人一路低声商议着后续事宜,步履匆匆,长廊两侧的烛火被晚风拂得轻轻晃动,将两人的身影拉得修长。 刚转过回廊拐角,迎面便撞见了站在廊下的江樾,交谈声也骤然顿住。 “樾樾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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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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