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莱希特闻言,周身的气息瞬间僵住,满心的欢喜与急切瞬间被一盆冷水浇透,他攥紧了指尖,终于明白这书房里压抑的氛围从何而来。
第48章 谈心 莱希特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,耳边嗡嗡作响,方才汇报要事的沉稳尽数消散,只剩下满心的慌乱与自责。 怎么会……怎么会偏偏让江樾知道了? 他费尽心思在老宅清理隐患、压制消息,和瑟维尔、赫瑞修达成默契,把所有阴暗的权谋、血腥的纷争全都挡在江樾的世界之外,就是怕他知晓后忧心,怕他被这些龌龊事扰了心神。 可他也很清楚江樾的性子。 看似温和,骨子里却藏着极强的自尊与倔强,身为虫母,从不愿做被人圈在笼中、一味受保护的弱者。 他们自以为周全的隐瞒,自以为是的庇护,在江樾眼里,从来都不是偏爱,而是不信任,是把他当成了不堪一击的累赘,是彻底将他排除在所有关乎他的事情之外。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密密麻麻的钝痛蔓延开来。 他能想象出江樾独自回到寝殿时的模样,一定是满心委屈,满心失落,明明是族群最核心的虫母,却连知晓真相、共同承担的权利都没有。 他该怎么办? 怎么才能抚平江樾心里的委屈,怎么才能告诉他,所有人的隐瞒,从来都不是不信任,而是太想把他护在安稳里,却偏偏用错了方式。 莱希特指尖死死攥起,指节泛白,眼底翻涌着心疼与焦灼,再也按捺不住想去见江樾的冲动,周身的气息都染上了急切的慌乱,只想立刻冲到那人身边,把所有的解释、所有的心意都全盘托出。 莱希特再也无法在书房多待一刻,满心满眼都是江樾独自难过的模样,他匆匆对着瑟维尔与赫瑞修颔首,语气里满是急切: “我先去看看他。” 不等两人回应,他便转身推开书房门,大步朝着江樾的寝殿赶去。 夜色微凉,他步履匆匆,周身的风尘与寒意都顾不上,只恨不能立刻飞到那人身边。 一路无话,待到寝殿门外,他却忽然放缓了脚步,抬手轻轻抚了抚衣襟,试图压下眼底的慌乱与焦灼,生怕自己这副模样,反倒更惹江樾心烦。 房门虚掩着,透出一缕微弱的烛火,屋内静得没有一丝声响。 莱希特轻轻推开门,缓步走了进去。 江樾就坐在床边,背靠着床柱,微微垂着头,长发松散地垂落在肩头,烛火映着他清瘦的侧脸,看不出太多情绪,却周身都笼罩着一层落寞的气息。 他没有抬头,也没有看进来的人,仿佛早已知道是谁。 莱希特站在不远处,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,心口的疼意愈发浓烈,脚步都变得小心翼翼,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人。 他缓缓走上前,在床边停下,声音放得极轻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,还有藏不住的心疼: “樾樾。” 江樾依旧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,许久,才轻轻应了一声,嗓音有些沙哑,带着未散的低落: “你回来了。” “嗯,刚从老宅回来,事情都处理好了。” 莱希特蹲下身,微微仰头,想要看清他的神情,语气里满是歉疚。 “对不起,我们……瞒着你太多事了。” 听到这话,江樾终于缓缓抬起头,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,神情复杂,有委屈,有不解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: “为什么要瞒着我?我是虫母,我不该知道吗?” 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沉甸甸的委屈,一字一句,都砸在莱希特心上。 “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,想护着我,不想让我卷入这些纷争里。” 江樾垂下眼,指尖轻轻攥着身下的床单,指节微微泛白。 “可我不是只能躲在你们身后的累赘,我是虫母,我也有能力,我也可以和你们一起面对,你们是不信我吗?” 说到最后,他的声音微微发颤,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,却强忍着没有落下。 莱希特心头一紧,再也顾不上其他,伸手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指,掌心的温度一点点包裹着他,语气急切又认真,满是心疼与懊悔。 “不是的,从来都不是不信你。” “那些人是冲你来的,我怕,怕你受到伤害,我也怕你害怕这些。” “我们从没有把你当成累赘,你是我们最在意的人,是我们用错了方式,只顾着自己挡下所有,却忽略了你从来不是个会怕的人。” 他握着江樾的手微微收紧,眼底满是真挚的歉意与温柔,目光牢牢锁住眼前的人,生怕下一秒,他眼底的委屈就会落下来。 “别难过了,好不好?以后,再也不会瞒着你了。” 江樾被他握着手,手指微微颤抖,眼底的水汽氤氲着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 他猛地抬眼,看向莱希特,平日里温和的眼眸里,此刻翻涌着执拗与认真,一字一句,清晰又坚定地开口。 “我不是一个会害怕的人,我也很厉害的。”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,却字字铿锵,透着虫母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与不甘。 “我从来不怕那些阴谋纷争,不怕那些危险算计,我能扛得住,也能和你们一起应对,我从来都不是那个只能躲在身后的弱者。” 莱希特看着他眼底的光,心头一哽,想说些什么,却被江樾接下来的话,狠狠戳中了心底最软的地方。 “我也不是生你们的气,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们想要护着我。” 江樾的语气渐渐软下来,眼底的倔强褪去,只剩下满满的担忧与不安,手反握住莱希特的手,力道微微发紧。 “我只是怕,怕你们独自面对这些危险,什么都不告诉我。” “我怕你们在外面奔波,在暗处扛下所有凶险,若是最后受了伤,出了事,我却被蒙在鼓里,连你们受伤、你们遭遇的一切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,我该怎么办?” 他说着,眼眶愈发泛红,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惶恐。 “我是虫母,庇护你们也是我的责任,我本该知晓所有,可我却像个局外人,只能被动地等着结果,连一点忙都帮不上。“ “我不怕危险,我只怕失去你们,怕我连和你们一起承担的机会都没有。” “不要总是把我想的这样软弱。” 话音刚落,积攒了许久的委屈与不安瞬间决堤,一行温热的泪水终于从眼角滑落,顺着清瘦的脸颊静静淌了下来。
第49章 原谅 莱希特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住,他几乎是立刻倾身,用指腹轻轻擦去江樾脸上的泪水,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,声音里的歉疚与心疼几乎要溢出来: “对不起,樾樾,是我们错了,我们不该自作主张替你挡掉一切,更不该忘了,你从来都不是需要被藏起来的弱者。” “以后所有的事,我们都和你一起面对,再也不会瞒你了,好不好?” 江樾的睫毛颤了颤,眼泪却掉得更凶了,他没有说话,只是反手抓住莱希特的衣袖,像抓住了唯一的浮木。 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布料摩擦声,几乎细不可闻。 瑟维尔和赫瑞修并肩站在殿门外,两人都放轻了呼吸,不敢贸然推门。 殿内压抑的低泣声像一根针,扎得他们心口发紧。 他们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小心翼翼的忐忑,连抬步都不敢,只敢借着门缝,悄悄往里面望上一眼。 江樾的哭声渐渐低了些,他垂着眼,却像是察觉到了门外的动静,抬手抹了抹脸,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,却已经缓了几分: “进来吧。” 瑟维尔和赫瑞修都是一愣,这才轻手轻脚地推开门,一前一后走了进来,站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,有些无措地看着坐在床边的人。 平日里在王庭说一不二的两人,此刻竟像两个做错了事的孩子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江樾抬眼看向他们,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红,却已经没了方才的委屈,只剩一片温软的平静。 他轻轻吸了吸鼻子,声音还有些哑,却清晰地说道: “我不生气了。” 赫瑞修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江樾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。 “我知道你们也是为了我好。” 他轻轻摇了摇头,眼神坚定的看着两人。 “只是下次,别再把我排除在外了,好不好?” 瑟维尔看着他泛红的眼眶,喉结动了动,伸手擦了擦江樾眼角上的泪珠: “抱歉樾樾,我答应你。” 赫瑞修也跟着应和,语气里满是愧疚: “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。” 江樾看着他们紧绷的神情,忽然轻轻笑了一下,那笑容带着哭过的水汽,却软得像化开的月光: “好了,不要这么严肃了。” 江樾刚说完自己已经不生气,眼眶还泛着淡淡的红,整个人软乎乎的。 瑟维尔和赫瑞修正心疼地望着他,正想好好安抚几句,门外忽然传来侍从恭敬却不突兀的轻声禀报: “王,赫瑞修元帅,方才事件还有几处突发状况需要二位亲自过去处置,那边已经在等候了。” 两人闻声对视一眼,都透着几分无奈,眼底满是舍不得丢下江樾的不舍。 瑟维尔低头看向江樾,语气温柔又缱绻: “看来临时又有急事要我们去处理了。” 赫瑞修也凑近半步,眼神柔得不像话,轻声哄着他: “没办法,那边脱不开身,我们得过去一趟。” 江樾眨了眨泛红的眼,轻轻点点头,声音还带着哭过的鼻音: “那你们去吧,公事要紧,不用惦记我。” 瑟维尔抬手,温柔揉了揉他的发丝,语气带着叮嘱: “乖乖待在屋里好好歇着,别再胡思乱想,我们处理完就立刻回来陪你。” 赫瑞修也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,柔声附和: “嗯,很快就回来,有事随时给我们发终端。” 两人又不舍地多看了江樾几秒,才压下心底的留恋,转身轻步走出门外,顺带把房门轻轻带上。 屋内烛火摇曳,暖意裹着淡淡的静谧,瑟维尔与赫瑞修离开后,周遭再无半点嘈杂。 江樾靠在软榻边,眼眶依旧泛红,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渍,方才歇斯底里的哭泣耗尽了他所有力气,情绪骤然平复后,浓重的困意席卷而来。 他抬眼看向身旁的莱希特,声音轻得像羽毛,还带着哭后的沙哑软糯: “莱希特,我好困……” 莱希特垂眸望着他疲惫不堪的模样,心尖像是被轻轻揪起,满是心疼。 他生怕自己留在这儿会扰了江樾歇息,指尖微微收紧,轻声应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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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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