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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莱希特紧绷的下颌线,忽然轻声开口,问出了那个藏在心底许久的问题: “莱希特,” 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,带着刚醒的慵懒。 “你……对我,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 话音落下的瞬间,莱希特的身体猛地一僵,连呼吸都顿了半拍。 他抬眼看向江樾,莱希特那双总是冷静克制的眼睛里,第一次翻涌着清晰的错愕、慌乱,还有一丝被撞破心事的无措。 莱希特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。 他不得不承认,自己最开始主动靠近江樾,初衷的确并不纯粹,只因他是独一无二的虫母,而自己渴求权势地位,若是能讨好、笼络住虫母,便能在王庭之中攫取更多资本与话语权。 可经历了这么多相伴相守的事情,看过他脆弱、温顺又柔软的模样,那份最初带着功利的心思早已悄然变了质,连他自己都分不清,如今心底残存的,到底是权势算计,还是不由自主动了的真心。 江樾将他眼底的犹豫尽收眼底,心口骤然一沉,一股浓烈的失落瞬间席卷了全身。 他暗暗自嘲般想着,原来莱希特从始至终,都只是因为自己虫母的身份才这般待自己。 那他们朝夕相伴、共渡潮期的那些日夜,那些温柔与迁就,又到底算什么呢? 江樾心里泛起一阵难言的别扭与酸涩。 他明明清楚,世人对虫母的倾慕与敬畏,本就等同于落在他身上,可心底依旧莫名觉得异样、百般不适。 他忍不住暗自思忖,所有人在意的,从来都只是虫母这个至高无上的身份。 倘若褪去这层特殊的光环,他依旧是穿越前那个平凡普通的大学生,没有虫母的宿命,没有特殊的血脉。 那瑟维尔、赫瑞修,还有眼前的莱希特,还会这般温柔待他、这般将他放在心上吗? 莱希特也清晰捕捉到了他眼底骤然失色的失落,心口像是被什么紧紧揪住,闷得发疼。 他满心难受,却什么也说不出口,更不敢坦诚,自己最初靠近江樾,本就带着不怀好意的功利目的。 那些私心与算计一旦摊开,他怕自己会失去眼前这个人,更怕彻底打碎江樾心里仅存的那点期许。 “樾樾…” 莱希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端着水杯的手僵在半空,指尖的温度都仿佛被江樾骤然冷下去的眼神冻住了。 江樾没有看他,也没有去接那杯温水。 他只是沉默地、缓缓地抬起手,轻轻推开了莱希特的手。 力道不大,却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,像一层无形的冰,瞬间隔在了两人之间。 他没有说话,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失落与涩意,只是安静地伸手,将散落在床尾的衣物一件件拢到身前。 指尖有些发颤,却动作极快地穿上,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冷淡。 锦袍的系带被他胡乱系好,他拢了拢衣襟,没有再看莱希特一眼,便径直转身,朝着寝殿门口走去。 背影挺直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单薄与落寞,像是在逃离什么,又像是在把什么东西,连同昨夜的温存一起,彻底关在了身后。 “樾樾!你去哪!” 江樾像是完全没听见身后莱希特焦急的声音,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直直朝着门外走去。 他抬手推开沉重的房门,带着凉意的晨风瞬间扑在脸上,抬眼便撞进了两道熟悉的视线里——瑟维尔与赫瑞修正并肩站在门口。 “樾樾?” “樾樾,你要去哪?” 江樾只是冷冷扫了两人一眼,眼底带着未散的失落与疏离,连一丝停顿都没有,便直直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,像是全然没有听见他们的问话。 瑟维尔与赫瑞修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,他们回头望着江樾单薄的背影,又看向殿内追出来的莱希特。
第52章 再次问出 看着江樾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瑟维尔与赫瑞修同时回头,看向身后追出来的莱希特。 “莱希特,” 瑟维尔先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。 “樾樾怎么了?方才看着情绪很不对劲。” 赫瑞修也皱着眉追问: “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?他这副样子,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。” 莱希特站在原地,脸色苍白,喉结动了动,声音低哑又干涩: “……他问我,我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。” 瑟维尔与赫瑞修对视一眼,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瞬间的凝重。 “那你怎么回答的?” 赫瑞修的声音不自觉地沉了几分。 莱希特的指尖攥得发白,眼神里翻涌着无措与痛苦: “我……我犹豫了。” 这话一出,回廊里瞬间安静下来。 瑟维尔抿着唇,眉头紧锁; 赫瑞修也僵在原地,同样是一脸无措,连反驳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 莱希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,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,指节泛白: 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,我现在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。” 他深吸了一口气,眼底翻涌着悔恨与痛苦,语气低哑得几乎听不清: “我第一次接触他,确实是因为他是虫母。 那时候我正和父亲对抗,处境艰难,他的出现,对我来说就是最有力的筹码,能给我带来天大的便利。 我一开始,就是带着不怀好意的目的去接近他的。” “可后来……” 他顿了顿,喉间像堵着一团棉絮。 “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这些。 我怕说出来,他会难过,会生气,会觉得我从头到尾都在骗他,会再也不要我了。” 莱希特的话像一块石子,砸在寂静的回廊里,也在瑟维尔与赫瑞修的心头泛起层层涟漪。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,目光不约而同地飘向江樾消失的方向,心底的疑惑也悄然浮了上来——他们对江樾,又是怎样的情感呢? 瑟维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挂饰,向来温和的眉眼此刻凝着几分沉郁。 他第一次注意到江樾,是因为他察觉到了虫母的回归。 而他身为虫族的帝王,那时的他,是抱着守护天命虫母的职责靠近,可从什么时候开始,这份职责里掺了别的东西? 是在第一次在图书馆见到了对自己身份不安的他,还是他隐瞒身份和江樾做朋友的经历,又或者是在他第一次潮期里他依赖着自己时,那份连自己都无法忽视的心动? 他说不清,只知道此刻看着江樾落寞的背影,心口的慌乱与在意,早已超出了对“虫母”的敬畏。 赫瑞修则攥紧了拳,向来锐利的眼神里染上了几分茫然。 他一开始接近江樾,何尝不是带着军部对虫母的责任? 可随着相处,看着他会为一点小事开心,会因为身份的不安而失落,会因为少年依赖自己而感到开心,会在潮期里毫无防备地依赖自己,那份原本纯粹的职责,早已悄悄变了质。 连他自己都分不清,这份在意里,究竟有多少是对天命的敬畏,又有多少是对“江樾”这个人的私心。 回廊里的风带着凉意,吹得三人都沉默下来。 他们看着江樾离开的方向,各自揣着心底未说破的心意与迷茫,竟都不知道,该如何面对那个满心不安的少年。 江樾几乎是逃也似的穿过回廊,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寝殿,反手关上了门,才堪堪喘了口气。 殿内的阳光映着他苍白的脸,还没等他平复心绪,两道熟悉的身影已经迎了上来。 “樾樾?” 弥亚忒斯几步走到他面前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与急切,伸手便想去碰他的额头。 “你昨晚去哪里了?我和凌七找了你一整晚,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?” 江樾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他的手,脚步微微后退了半步,指尖攥紧了衣摆,垂着眼,连声音都透着一股疏离的疲惫: “没什么,就是……有点事。” 他抬眼,对上了弥亚忒斯那双盛满担忧的金瞳,又看向一旁站着的凌七。 少年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,可眼底的担忧却半点不比弥亚忒斯少。 江樾看着他们,心底的那股迷茫与不安又一次翻涌上来—— 他不知道,也不敢问,弥亚忒斯和凌七对自己,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? 他们是因为他是虫母,才这样不顾一切地关心他、护着他吗? 如果他褪去这层身份,他们还会这样在意他的去向,为他担心一整晚吗? 江樾张了张嘴,那些想问出口的话,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,怎么也说不出来。 他只能别开眼,避开两人的视线,低声道: “我有点累了,想休息一下。” 弥亚忒斯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江樾的不对劲。 他没有给江樾任何躲闪和逃避的机会,上前一步,稳稳地停在他面前,幽蓝色的瞳孔里盛着毫不掩饰的担忧与疼惜,语气放得极轻,却带着不容他躲开的认真: “樾樾,看着我,你在难过,发生了什么事?告诉我,好不好?别一个人憋着,说出来,你心里会好受一点的。”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,带着滚烫的关切,几乎要将江樾那点故作冷淡的伪装烫穿。 而一旁的凌七,也同样皱紧了眉,沉默地往前站了半步。 他没说话,却用那双干净透亮的眼睛紧紧锁着江樾,眼底翻涌的焦急与心疼,和弥亚忒斯如出一辙,分明也是在无声地催促他: 别憋着,说出来,我们都在。 江樾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,抬眼看向弥亚忒斯,又缓缓扫过一旁的凌七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带着沉甸甸的迷茫与不安,终于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: “你们……对我,到底是因为我是虫母的责任,还是……只是因为我这个人呢?” 话音落下的瞬间,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 弥亚忒斯脸上的担忧瞬间僵住,眼睛里先是错愕,随即被巨大的心疼取代; 而凌七向来平静的眼底,也骤然掀起了波澜,猛地看向江樾,眼神里写满了急切。 (嘻嘻,留个小悬念给明天,大家猜一下,弥亚忒斯和凌七会怎样回答樾樾呢)
第53章 坚定选择 江樾垂着眼,指尖几乎要嵌进衣料里。 他几乎能预料到接下来的沉默,预料到他们或许会和莱希特一样的、带着迟疑的犹豫。 毕竟,他是虫母,是天命,是他们最初靠近的理由。 可下一秒,两道声音,一暖一沉,竟毫无缝隙地撞进了他的耳朵里。 “是你。” 江樾猛地抬起头,眼里还凝着没压下去的湿意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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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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