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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,声音发着颤,带着不敢置信的茫然: “……什么?” 弥亚忒斯往前又走了半步,声音放得极轻,却又重得像钉在心上: “我说,是你。” 凌七也抬眼望着他,那双干净透亮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他一个人的影子,语气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执拗,再次重复道: “是你。” 下一秒,弥亚忒斯已经上前一步,稳稳停在他面前,微微俯身,让自己的视线和他的齐平。 那双盛满了星光的幽蓝色眼眸里,没有丝毫犹豫,只有化不开的温柔与缱绻。 “是你。” 他轻声说,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,却又字字清晰,砸进江樾的耳朵里。 “是因为你,不是因为你是虫母,而只是因为你这个人。” 江樾猛地抬起头,眼里还凝着没压下去的湿意,整个人都僵住了,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。 弥亚忒斯又往前凑了凑,语气更加坚定,带着藏了三千年的滚烫真心: “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是在三千年前。 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虫母,只当你是个普通的小雌虫。 我们一起在花谷里玩,一起躺在草地上看云,我给你种了好多好多你最喜欢的风信子,你亲手给我雕了一枚带着风信子花纹的雕花,我一直带在身上,从来没摘下来过。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像是要把压抑了太久的情绪都倒出来: “我从那时候就喜欢你了。 后来你成了虫母,为了整个虫族献祭了自己,我不信,我找了你好久好久,我那时候真的找不到你了。” 他的头越垂越低,声音里的哽咽再也藏不住。 “但是还好,还好你回来了,虽然一开始你不记得我,但现在你已经记起来我们的回忆了。”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,带着三千年的思念与失而复得的珍视,几乎要将江樾故作冷淡的伪装彻底烫穿。 “弥亚忒斯…” 弥亚忒斯的告白还带着未散的哽咽,殿内的空气却已经被滚烫的真心烘得温热。 江樾僵在原地,指尖还残留着他话语里的温度,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。 而一旁的凌七,一直沉默地看着,直到此刻才缓缓动了。 他没有像弥亚忒斯那样急切地靠近,而是慢慢蹲下身,单膝跪地,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眼前易碎的少年。 他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牵起江樾的一只手,在微凉的手背上落下一个极轻、却无比郑重的吻。 “凌七?” 他抬眼,那双向来干净透亮、像深潭一样平静的眼眸里,此刻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波澜,目光坚定得近乎执拗,一字一句,清晰地撞进江樾的耳朵里: “我在。” “樾樾,不要否定自己。” “樾樾,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算很长。 第一次注意到你,确实是因为我体内有你的血,是血脉的本能让我找到了你。 可在你还没恢复记忆的那段日子里,我看着你明明体力那么弱,却咬着牙每天坚持训练,看着你明明怕得发抖,却还是在王虫选拔的战场上,不顾自己的安危要冲下来救我。”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,握着江樾的手,像是握着全世界唯一的光,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、近乎虔诚的认真,甚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 “你不知道吧,那是我第一次被人这样重视。 我只是个被抛弃的实验体,连我自己都快忘了被人在意是什么感觉,可你给了我归属感。” “这份在意早就突破了血脉的吸引,它和你的身份无关,只和你有关。” 他抬眼,直直望进江樾早已被泪水浸湿的眼睛里,一字一句,郑重得像是在立誓: “樾樾,是你先坚定地选择了我,我爱你。 爱的是你这个人,不是你的身份。” 江樾的呼吸猛地顿住,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砸了下来。 他原本以为,自己得到的是迟疑、是犹豫、是带着“责任”二字的权衡。 可此刻,弥亚忒斯跨越三千年的执念、凌七近乎虔诚的告白,像两道滚烫的光,直直砸破了他心里所有的不安与自卑。 他一直攥着衣摆的手缓缓松开,指尖都在发抖。 原来,真的有人,从很久很久以前,就爱着“江樾”这个人本身; 原来,他褪去虫母的身份,也依然被人坚定地选择着。 江樾张了张嘴,声音哽咽得几乎发不出声,只能任由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 他想回应,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,只剩下心口翻涌的暖意与酸涩。 弥亚忒斯看着他泛红的眼眶,心疼得再也忍不住,上前一步,小心翼翼地把他揽进怀里,动作轻得像捧着稀世珍宝: “不要哭,樾樾,你永远值得被爱。” 凌七也缓缓站起身,走到他身边,伸手轻轻擦去他脸颊的泪水,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,动作却无比轻柔: “不管你是不是虫母,我们都只要你。” 江樾埋在弥亚忒斯的怀里,感受着身边两道稳稳的气息,终于忍不住,低低地哭出了声。 那些压在心底的迷茫、不安、被抛弃的恐惧,在这一刻,被他们的真心彻底揉碎,然后被稳稳接住了。 他知道,从今往后,他再也不用问“你们对我到底是因为身份,还是因为我这个人”了。 因为答案,早就清清楚楚地写在了他们跨越千年的等待里,写在了不顾一切的守护里,写在了那句“爱的是你这个人,不是你的身份”里。 (我知道大家此刻可能会批评剩下的三位没有坚定的回答我们樾樾,但是他们不是那样的人哦,作为上位者,他们要考虑的更多,被权利蒙蔽双眼后总要给他们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时间^ω^)
第54章 上位者的乞求 接下来的日子,王庭里,江樾总是刻意躲着瑟维尔。 瑟维尔其实心里一直憋着话,总想找个机会,跟江樾说清楚当初那份迟疑的原因,可无论他怎么留意,都碰不到江樾单独的身影,次次都扑了空。 就连在学校里,江樾也处处避开赫瑞修,脚步匆匆,从不给两人单独相处的片刻。 他是真的不知道,该用什么样的心情、什么样的态度,去面对他们二人。 日子一天天过去,江樾已经刻意躲了瑟维尔、莱希特和赫瑞修许久。 可有些事,终究躲不开,有些人,终究避无可避。 这天偏偏有莱希特的课,这是必修课业,学分至关重要,根本不能随意请假缺席。 江樾心里万般不愿,却也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硬着头皮去上课。 他特意提前早早来到教室,特意选了后排最隐蔽的角落位置坐下,乖乖缩在座位里,刻意低着头。 尽量把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,满心只想安安静静待一节课,从头到尾都不要和莱希特有任何眼神对视,更不要有任何交集。 只是他的这点小心思,莱希特看得一清二楚,压根没打算给他逃避的余地。 上课铃响后,莱希特步入教室讲课,目光自始至终都若有似无地落在角落的江樾身上。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讲台前授课,反倒时常拿着课本,慢悠悠踱步到江樾的座位旁,就静静站在一侧讲课,周身的气息直白地笼罩着江樾,让他想抬头都不敢。 就连课堂提问,莱希特也像是故意针对一般,不管简单还是复杂的问题,三番五次点名让江樾回答。 每一次被叫到名字,江樾的心都猛地一紧,攥着课本的手更紧,被迫抬头的瞬间,总能撞上莱希特深邃的目光,想躲都躲不开。 他刻意降低的存在感,在莱希特一次次的靠近与点名里,哪怕再想装作视而不见,也根本无法忽略近在咫尺的人,所有的逃避,都被莱希特点破。 下课铃声一响,江樾立刻飞快收拾好桌上的书本,一刻都不想多待,低着头就想赶紧冲出教室躲开。 可他刚迈开脚步,身后就传来了莱希特的声音,直接把他叫住了。 “樾樾!” 江樾心里一紧,索性装作没听见,脚步不停,只想赶紧往前走躲开。 可下一秒,莱希特已经快步上前,直接拦在了他的面前。 “你、你干嘛!” 教室里的同学早已走光,只剩下江樾和莱希特两个人。 莱希特脸上写满了愧疚、自责与难过,他上前一步,轻轻牵起江樾的手腕,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涩意: “对不起,樾樾,不要再躲我了,好不好?” 江樾下意识地想挣开他的手,嘴硬道: “我没有躲你,你放开我。” 可他的眼神却不受控制地乱飘,左右躲闪着,就是不敢对上莱希特的眼睛。 莱希特很清楚,这是他说谎时最明显的小动作。 莱希特没有松手,反而拽着他的手腕,将人带到教室后排的座椅旁。 他半推半扶着让江樾坐下,自己则单膝跪在了江樾面前,两只手都紧紧攥着他的手腕,把他的手掌轻轻覆在了自己的脸上。 “樾樾,我要跟你道歉,对不起。” 他的声音低哑,带着藏不住的愧疚。 “我知道那天我的犹豫让你伤心了,伤得很彻底。 后来我想了很久很久,我才弄明白——我喜欢你,不是因为你是虫母,只是因为你是你。” “莱希特你…” 他的指尖微微发颤,目光里满是自责与难过: “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,根本没什么资格,毕竟当时我确实犹豫了,也确实伤透了你的心。” “一开始靠近你,我确实是带着私心的。 我要对抗我父亲,你的身份能给我带来权力,我利用了你。 可我那天不敢跟你说,我怕你知道了就不要我了。” 莱希特把脸深深埋进江樾的掌心里,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丝颤抖。 “我被利益迷了眼,连自己的真心都没看清,没有好好回应你。” 江樾愣住,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莱希特。 他印象里的莱希特,永远是一副冷硬刻板的模样,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说话做事都带着拒人千里的距离感,连眼神都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淡漠。 可此刻跪在他面前的人,眼眶泛红,声音发颤,整个人像只无措的、怕被丢下的孩子,把脸埋在他掌心里,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。 江樾的心猛地一软,原本绷紧的指尖,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。 “莱希特…” 莱希特没给江樾开口的机会,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,自顾自地往下说: “那天你转身走了之后,我看着你的背影,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样,冷得发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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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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