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纳恩看着弟弟紧绷的侧脸,语气不自觉放软了些,放缓了脚步走到他面前: “刚回来就忙这些,累不累?” 他顿了顿,像是想起了什么,轻声问道: “对了,你吃晚饭了吗?厨房还有些热菜,要不要……跟哥哥一起吃点?” 莱希特垂眸,指尖抵着桌面,沉默片刻,还是轻轻点了点头。 饭罢,莱希特让纳恩先回了房,自己则独自一人,踩着夜色走向了老宅隔壁的小角楼。 他抬手推开角楼的木门,里面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。 莱希特站在门口,看着被软禁在这里的男人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声音不高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: “‘亲爱的父亲’,好久不见。” 老家主正坐在轮椅上,看见来人,先是一愣,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愕——他根本没料到,莱希特竟然还会再回老宅。 “你……你回来干什么?” 他声音发紧,带着一丝强装的镇定。 莱希特缓步走了进来,反手带上了门,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亮与声响。 他站在昏暗的光影里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: “自然是回来,彻彻底底解决掉一些事。” 老家主瞬间听懂了他话里藏着的杀意,后脊猛地窜上一阵寒意,整个人都僵住了,声音都变了调: 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 莱希特微微俯身,逼近他,那双和他如出一辙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刺骨的冷意: “我的意思,你难道不明白?我让你在这里安分度日,是你自己不听,既然如此,就别怪我了。”
第60章 抱我 上好药后,江樾缓缓穿好衣服,刚拉上衣襟,腕间的终端便发出一声轻响。 弥亚忒斯和瑟维尔都抬眼望了过来,异口同声地问: “谁的消息?” 江樾点开终端,屏幕上弹出莱希特发来的信息,只有一行字: 「事情已经解决好了,母亲你不用再担心了。」 江樾一时还有些茫然,指尖悬在屏幕上,没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。 直到下一秒,一份加密文档传输了过来,点开一看,里面整整齐齐列着老奥兰斯家主这些年联系过的所有旧部名单,连带着每次密会的时间、地点、传递的信息,都记录得清清楚楚,像一张收网的清单。 江樾指尖一顿,终于反应过来,莱希特口中的“解决好”,到底是什么意思。 指尖刚落在终端界面上,给莱希特回了讯息。 「莱希特,你又回老宅了?」 没过多久,莱希特便回复过来: 「是的。」 一旁的瑟维尔看在眼里,开口对江樾道: “把莱希特发给你的那份加密文件,也转发我一份。” 江樾没有迟疑,当即照做,将那份记载着老奥兰斯家主所有旧部名单与往来时间的文档,转发给了瑟维尔。 转瞬,莱希特的消息再次发来: 「母亲,这些人,你想怎么处置?」 江樾盯着终端屏幕,指尖微微顿住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复。 这是莱希特第一次主动询问他该如何处置这些人,这份突如其来的决定权,让他微怔了片刻。 但他只是稍作思索,眼底便掠过一丝沉静的笃定,随即敲击终端,给莱希特回了消息: [把所有涉案之人全部关进大牢,再从中找出与老奥兰斯家主往来最密切、牵扯最深的那一个,单独留给我,我有话要亲自问他。] [好的,母亲。] 江樾指尖在终端屏幕上停顿片刻,终究还是敲出了心底的疑问,发送给莱希特: [莱希特,你对老奥兰斯家主做了什么?] 消息发出后,终端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 远在老宅小角楼的莱希特,看到这条讯息时,握着终端的手骤然一顿,手指微微收紧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。 他垂眸瞥了眼地面上颓然瘫倒的男人,神色冷寂无波,沉默片刻,终究还是缓缓敲下字句回复。 [没什么,只是做了个彻底的了结。] 江樾看着终端屏幕上的回复,终究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。 他心里清楚,莱希特和老奥兰斯家主之间积怨已久,本就迟早要有一场彻底的了断,有些事不必深究,也无需多问。 他手指轻轻落在终端屏幕上,平静地给莱希特回了四个字: [早点回来。] [好。] 莱希特放下并关闭了终端,瞬间敛去方才那点温和,重新覆上一身冰冷淡漠的神情。 他目光冷冷扫过地上颓然倒地的男人,又瞥了眼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人,沉声吩咐身旁的暗卫。 “把他给我看好了,绝不能让哥哥看见。” “还有那个疯女人,也一并看管好。” 他语气沉沉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: “今日之事,不许让虫母知晓,也不能让哥哥得知。倘若有半分泄露,后果你们自行承担。” 吩咐完毕,莱希特再不回头,大踏步走出了这座阴暗压抑的小角楼。 夜幕沉沉,寝殿里静谧无声。 江樾侧卧在宽大的软床上,近来隐翅持续生长,本就周身酸胀不适。 今夜更是莫名手脚发冷,身子泛起阵阵隐隐的寒意。 他只当又是隐翅发作带来的异样,便没放在心上。 可那寒意非但没有消退,反倒越来越重,层层叠叠浸透四肢百骸。 他下意识裹紧被褥,层层裹住身子,却依旧抵挡不住那股寒凉。 这不是那种室温偏低带来的的物理冷意,而是从身体深处向外蔓延开来的寒冷,还裹挟着孤独与不安。 江樾心头茫然,全然不知这份突如其来的冷意从何而来,只能蜷缩着身子,任由那份寒意盘踞周身。 待到凌晨时分,夜色依旧浓稠。 瑟维尔像往常一样,放轻脚步、蹑手蹑脚地走入寝殿,准备如常给江樾上药。 可刚走近床边,便愣住了——本该安然熟睡的人,此刻根本毫无睡意,只能紧紧裹着锦被,孤零零蜷缩在床头,身形透着说不出的单薄无助。 瑟维尔快步走到床边,眉眼间满是担忧,轻声开口: “母亲,你怎么了?怎么还没睡?” 江樾身子抑制不住地轻轻发抖,嗓音带着发颤的沙哑,喃喃自语: “好冷……” 瑟维尔下意识抬眼看向室内温控面板,清晰显示着26度,正是最舒适适宜的恒温,不冷不热,刚刚好。 他心头泛起疑惑,室温明明毫无问题,根本不该有寒意,实在想不通江樾为何会冷得浑身发抖。 就在瑟维尔满心疑惑之时,江樾敏锐察觉到,随着他的靠近,周身那股刺骨的寒意竟悄然减弱了几分。 此刻江樾心底的寒意与惶恐驱使着他,忍不住想要往温暖的源头靠近。 瑟维尔还兀自蹙眉思索缘由,忽然手臂一沉,被江樾轻轻攥住。 下一秒,那人便顺着他的力道,整个人轻轻贴靠了过来。 乌黑绵长的发丝垂落,丝丝缕缕拂在瑟维尔的手臂上,带着微凉柔滑的触感,泛起一阵阵细碎的痒意。 而江樾这副主动贴近的模样,让瑟维尔瞬间清晰察觉到,他攥着自己手臂的手指冰凉刺骨,就连贴在手臂上的身躯,也透着沁人的寒意。 肌肤相贴间,少年清瘦却柔和的身体曲线隐约传来,瑟维尔的心跳骤然乱了节拍,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痒,顺着四肢悄悄蔓延,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几分。 “樾……母亲……” 江樾声音微微发颤,带着几分无助,轻声低唤: “瑟维尔,抱我。”
第61章 邀请函 瑟维尔愣住,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。 他耳尖微微发烫,方才那句带着颤音的“抱我”轻得像羽毛,却重重砸在他心上,让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。 “什……什么?” 他喉结动了动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 “母亲,您说……” 江樾的指尖还死死攥着他的手臂,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,身体的寒意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吞没。 他抬起头,漆黑的眼睫被水汽打湿,像蒙着一层薄雾,那双平日里亮晶晶的蓝灰色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被寒意浸透的脆弱。 他又重复了一遍,声音依旧发颤,却比刚才更清晰,也更固执: “瑟维尔,抱我。” 这一次,瑟维尔听得清清楚楚。 少年再没有半分犹豫,长臂一伸,便将江樾紧紧拥入怀中。 他的怀抱滚烫,像一团暖烘烘的火焰,瞬间裹住了江樾这具冰冷的躯壳。 瑟维尔能清晰地感受到,怀中人的身体冷得像一块浸过寒水的玉,正抑制不住地轻轻发抖。 江樾几乎是立刻就松了劲,像找到了唯一的浮木,整个人都软了下来,不由自主地往那团暖意里缩,脸深深埋进瑟维尔的颈窝,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热量。 那股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寒意,在被这滚烫的体温包裹的瞬间,竟奇异地消散了大半。 瑟维尔的动作放得极轻,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,他小心翼翼地收紧手臂,用自己的胸膛完完全全护住了怀中人,掌心轻轻拍着他的背,动作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笨拙的安抚。 “我在。” 他低低地说,声音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。 “别怕,我抱着你。” 江樾没说话,只是往他怀里又钻了钻,像只畏寒的猫咪,任由那滚烫的暖意一点点流遍四肢,将那些不安和冰冷都驱散开来。 过了好一会儿,江樾身上那股刺骨的寒意才稍稍褪去,四肢也不再泛着冰凉的僵意。 他微微动了动身子,便想轻轻推开瑟维尔,从他温暖的怀抱里退出来。 瑟维尔环着他腰间的手臂下意识收紧了几分,眼底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依依不舍,怀里的人还带着淡淡的风信子花香,柔软的触感让人舍不得放开。 可察觉到江樾确实气色缓和了不少,身体也安稳下来,他终究还是缓缓松开了手臂。 望着江樾略显苍白的侧脸,瑟维尔眉峰微蹙,语气里满是担忧,轻声开口问道: “樾…母亲,你今晚是怎么了?” 江樾垂着眼眸,神色带着几分倦怠与无奈,缓缓开口说起了第一次莫名发冷的经历。 那时候是弥亚忒斯和凌七陪在他身侧,突如其来的寒意席卷全身,只当是身子虚弱引发的普通畏寒,谁都没有放在心上。 他本以为只是偶然一次,却没料到这般刺骨的冷意,竟会毫无征兆地再次发作。 瑟维尔安静听着,眉头越皱越紧,脑海里飞速翻找着关于虫母血脉传承与成长的古籍记载。
耽美小说 www[.]fushutxt[.]cc 福书 网
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75 首页 上一页 38 下一页 尾页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