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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?” 江樾看着他,视线无意识地飘离到外面,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: “上午赫瑞修和瑟维尔他们,恰好谈起了这件事。 我听着听着才发现……我好像根本不记得我的父母。” 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弥亚忒斯,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,又藏着点不安: “是我的记忆,还缺失吗?” 弥亚忒斯复杂的情绪很快一闪而过,被温柔的笑意盖了过去,他放柔了声音: “不要多想。” 他牵着江樾继续往卧室走: “你那时候还太小,对他们的印象本来就浅。 后来……发生了很多事,你又受了伤,这些零碎的记忆,就跟着一起淡了。” 他的声音里裹着恰到好处的惋惜,听不出半分破绽,可握着江樾的手,却在袖中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。 江樾觉得哪里有不对劲,可那点模糊的疑虑像被雨雾裹住,抓不住,也摸不清。 弥亚忒斯的语气、眼神,都找不出半分错处。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。 江樾这样想着,便把那点莫名的不安压了下去,对着弥亚忒斯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软下来: “是这样吗,那好吧。”
第82章 雨夜的暖 进了卧室,侍从们早备好了干净的衣物和暖炉,室内暖融融的,很快驱散了身上的湿冷。 外面的天色阴沉沉的,雨还没停,淅淅沥沥敲着玻璃窗。 卧室里只开了盏暖黄的小灯,光线柔得像裹了层棉花,烘得人浑身都松下来。 江樾刚洗完澡,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衣,蜷在沙发里,手里捧着侍从送来的热可可,指尖抵着温热的杯壁,正小口小口抿着。 发梢还滴着水,顺着颈窝往下滑,他也没在意,只顾着吹热气。 弥亚忒斯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时,看见的就是这副模样——像只没顾上舔干净毛就急着偷喝甜东西的小猫咪,发梢湿漉漉地垂着,眼神软乎乎地盯着杯子,连他走近了都没察觉。 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,声音轻得像落在耳边的雨丝: “樾樾,头发还湿着就喝东西?不怕着凉吗?” 江樾这才抬起头,睫毛上还沾着点水汽,眼睛亮晶晶的: “热可可暖嘛。” 说着就想把杯子放下,弥亚忒斯伸手接了过去,放在一旁的矮几上。 “先吹头发。” 他从置物架上拿起吹风机,插上电源,回头冲江樾笑了笑。 “过来,我帮你吹。” 江樾乖乖挪过去,背对着他坐在地毯上。 弥亚忒斯调了温风,伸手先试了试风温,确认不烫了,才轻轻撩起他的发梢,顺着发丝一点点吹。 暖烘烘的风裹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,吹得江樾头皮发痒,舒服得几乎要眯起眼。 弥亚忒斯的动作很轻,手指偶尔蹭过他的耳尖,带着微凉的湿意,又很快被热风烘得暖融融的。 他会特意避开江樾的发旋,顺着发丝往下梳,连打结的地方都轻轻揉开,一点都不扯疼他。 “别乱动,” 弥亚忒斯的声音就在头顶,温温柔柔的, “快干了。” 江樾“嗯”了一声,往他脚边又挪了挪,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,整个人都放松下来,连方才那点莫名的疑虑,都被暖烘烘的风吹得淡了。 窗外的雨还在下,室内只有吹风机低低的嗡鸣。 暖烘烘的风一直吹了很久,才把江樾那一头垂到腰际的长发彻底吹干。 发丝蓬松柔软地披在背上,带着淡淡的热气和沐浴露的清香味。 江樾终于不用再绷着背坐着,长长舒了口气,伸手就去够矮几上的热可可,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,才慢悠悠地转过身,看向弥亚忒斯。 “是不是很累呀?” 他捧着杯子,眼睛弯成了月牙,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。 “我这头发太长了,每次吹都要好久,我自己吹的时候,胳膊都要酸半天。” 这是他穿越过来后,最头疼的一件事。 从前短发洗吹五分钟搞定,现在光是洗和吹头发,就要耗掉小半个时辰,每次都累得肩膀发酸。 弥亚忒斯把吹风机放回置物架,在他身边坐下,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,手指穿过蓬松的发丝: “不累。” 他的掌心带着刚吹干头发的暖意,轻轻顺着江樾的发丝往下滑,动作自然又亲昵: “帮你吹头发,一点都不累。” 江樾闻言浅浅笑了一下,眉眼软得温柔。 侍从适时端来一杯温热的热可可,递到弥亚忒斯手中。 窗外细雨缠绵,淅淅沥沥的雨声温柔衬着静谧的下午,暖黄灯光铺满整间卧室,滚烫香甜的热可可暖着手心,一室温柔缱绻,惬意又安稳。 两人并肩靠在柔软的沙发上,调低了灯光,点开影片静静看着。 光影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晃动,驱散了雨夜的沉闷,岁月温柔得不像话。 电影播放过半,周遭安静闲适的氛围太过治愈。 弥亚忒斯忽然肩头一沉,轻盈的力道落在肩头,带着温热的气息。 他侧头看去,原来是江樾抵着他的肩膀,沉沉睡了过去。 少年睡得毫无防备,长长的睫毛温顺垂落,呼吸均匀绵长,一下、一下轻轻起伏着。 弥亚忒斯动作轻得极致,小心翼翼抽走江樾手中早已空了的热可可杯子,稳稳放在身侧的桌几上。 随后缓缓挪动身姿,轻轻托住江樾的脖颈,温柔地将他的头挪到自己的腿上,让他枕得安稳舒服。 江樾睡得极沉,丝毫未醒,温热绵长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膝头,软软的、轻轻的,挠得人心头发颤。 屏幕上的剧情还在继续播放,可弥亚忒斯的目光,早已彻底离不开腿上的人。 所有的注意力,全都落在了江樾安静柔软的睡颜上,再也无心顾及影片分毫。 他垂眸凝望着身下的少年,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偏执与温柔。 修长的指尖轻轻、缓慢地抚过江樾细腻的脸颊,动作缱绻又珍重,一遍遍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轮廓。 良久,他低下头,嗓音轻得近乎呢喃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与颤抖,低低絮语: “樾樾,真的不要再丢下我了……真的。” 他缓缓俯下身,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分毫,小心翼翼吻上少年柔软的唇瓣。 这个吻浅淡又克制,只是轻轻相贴,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,不愿打破此刻安稳的梦境。 温热的呼吸彼此交缠,他眉眼间覆上一层幽深的执念,唇瓣微启,用气音在咫尺间低声呢喃: “你本来,只属于我一个人的……” 寥寥一语,听得出话语里藏着难以言说的委屈。 夜色彻底浸透了整座宫殿,窗外的雨声变得愈发轻柔,绵绵落落,消解了最后的天光。 弥亚忒斯静静看了江樾许久,眼底那点偏执的占有,终究化作一片柔软的怜惜。 他敛去所有幽深的情绪,小心翼翼直起身,双臂轻轻环住少年柔软的身子,稳稳将熟睡的江樾打横抱起。 怀里的人毫无察觉,只是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衣襟,呼吸依旧安稳绵长。 弥亚忒斯放轻每一个脚步,缓缓走到床边,俯身将江樾轻轻安置在柔软的床榻上,细致地替他掖好被角。 做完这一切,他才俯身躺下,轻轻挨在少年身侧。 他微微蜷缩起身形,小心翼翼将脸埋进江樾温暖的怀抱里,紧贴着少年温热的胸膛,听着他平稳温柔的心跳声。 他安静地贴着少年,闭着眼,将所有无处安放的情绪,全都藏进了这一方安稳的怀抱里。
第83章 抓到了 雨已经下了大半夜,奥兰斯老宅的回廊里湿意很重,廊下的灯被风吹得晃了晃,投下一片明明灭灭的光,像是预示着忽明忽暗的真相。 纳恩站在阴影里看着老管家离开了宅子,他给莱希特发去了消息: “小希,老管家又出门了。” 莱希特刚从书房出来,闻言脚步一顿,垂眸应了声: “知道了,谢谢哥。” 他转身往衣帽间走,他从衣架上取下那件黑色的长款雨衣,手指勾着帽檐抖了抖。 雨丝从半开的窗缝里飘进来,落在他手背上,凉得很。 暗卫在外面等着,一共五个。 莱希特把雨衣往身上套,扣好领口的扣子,黑色的衣料垂下来,几乎遮住了他的眉眼,只露出一点下颌线,冷白的皮肤在雨夜里显得更清冽。 他扣好最后一颗扣子,向门外走去: “走吧,该收网了。” 巷子口的路灯早就坏了,只剩远处店铺的霓虹,隔着雨雾洒过来,把青石板路映得湿漉漉的。 莱希特站在巷口的阴影里,雨衣的帽子压得很低,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,在昏暗中亮得像淬了冰。 暗卫们悄无声息地散在巷口两侧,手里的刀鞘抵着墙,没有一点声音。 雨还在下,淅淅沥沥的,打在雨衣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 莱希特抬眼看向巷子深处,手指在身侧轻轻敲着,等着。 不多时,巷子深处传来一声低低的唤门声,老管家的声音隔着雨雾飘过来,含糊不清: “出来吧,没人跟着。” 巷子里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一个女人披着外套走出来,头发被风吹得乱了些,脚步匆匆,像是急着要走。 就在她刚跨出门槛的瞬间,莱希特的声音在雨里响起来,冷得没有一点温度: “动手。” 话音落下的瞬间,暗卫们从阴影里冲了出去,动作快得像风,瞬间就把巷子口堵死了。 女人尖叫了一声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按在了墙上,手腕被死死扣住,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 老管家吓得腿一软,差点跌坐在地上,抬头看向巷口的莱希特,声音发颤: “莱、莱希特少爷?您……” 莱希特缓步走过去,雨水顺着雨衣的下摆往下滴,他站在老管家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冷得像冰: “该谈谈了。” 莱希特领着两人回到了老宅,厚重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,隔绝了外界声响。 厅堂里光线偏暗,木梁与旧家具蒙着淡淡尘雾,气氛骤然沉了下来。 他走到主位落座,指尖轻叩着扶手,目光沉沉扫过面前二人,开门见山: “把你们正在密谋的事,一五一十说清楚。” 站在最前的是老宅留守的老管家。 他年岁已长,脊背微驼,鬓角尽数染霜,在这片老宅侍奉了大半辈子,亲眼见证过旧主落幕,也亲眼看着莱希特以雷霆手段坐稳新家主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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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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