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莱希特收拾教案的手停下来,来到江樾身边:“江樾同学,你怎么了吗?” 没等江樾回答,一股淡淡的的香味钻进莱希特的鼻腔。 莱希特的瞳孔骤然收缩,淡紫色的眼底翻涌着震惊与狂喜,他死死盯着趴在桌上的江樾。 是他。 真是是他。 母亲。 你就是母亲。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放轻脚步,缓缓蹲下身,声音放得极柔,生怕惊扰了眼前人:“江樾同学?” 江樾被这声呼唤唤醒,缓缓抬起头,脸色苍白得像纸,额角渗着细密的冷汗,眼底是未散的疲惫与茫然。 阵阵坠痛早已将他折磨的精神涣散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 “老师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刚想撑着桌子起身,小腹突然又传来一阵剧烈的坠痛,他闷哼一声,瞬间跌坐回去,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 莱希特眼疾手快地扶住他,手抚上了江樾的后背,一股温和的精神力顺着手掌渡了过去,精准地安抚着江樾躁动的信息素,瞬间抚平了那阵剧痛。 “别动。”莱希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你现在身体虚弱,经不起折腾。” 江樾靠在他怀里,浑身脱力,只能任由他扶着,茫然地看着他:“老师,我……我到底怎么了?” “或许,你知道虫母吗?”
第14章 梦中之人 莱希特的声音低沉而郑重,眼睛牢牢锁着江樾茫然的脸,手掌依旧稳稳托着他的后背,温和的精神力让江樾好受了一些。 “虫母?”江樾靠在他怀里,不懂他现在说虫母做什么。 “虫母,是虫族的根源与核心,是虫族孕育生命的存在。”莱希特的声音放得极柔,一字一句,清晰地撞进江樾的耳朵里,“但是自三千多年前虫母的逝世,虫族日渐衰弱。” “这些我听过,艾利跟我说过。”江樾还是不明白莱希特为什么跟他说这些。 “整个虫族,整个洛恩德帝国只有虫母会有信息素。” 江樾脑袋轰的一下。 [什么叫只有虫母才有信息素?] 那上次凌七说他后颈有腺体还有信息素… 难不成… 江樾靠在他怀里,浑身脱力,心脏便猛地一缩。 连日来的异常——后颈发烫、有香味、胸前隆起、暴食甜食、嗜睡不醒、身体发胖、小腹莫名的坠痛,所有碎片在这一刻骤然串联。 他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:“虫母?我怎么会……” 所有信息如同炮竹一样,在江樾的脑海中炸开,小腹的坠痛预示着他这一切都是真的。 江樾本就因疼痛而不清醒的脑袋,更疼了,他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,昏了过去。 “江樾!”看到江樾昏了过去,莱希特突然有些后悔让他知道这一切了。 莱希特打横抱起江樾,脚步急促却稳当,一路将人护在怀里往宿舍赶。 走廊里的风掠过江樾汗湿的发梢,莱希特将他往怀里紧了紧,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心疼——一定会没事的。 回到宿舍时,弥亚忒斯正踮着脚做新的点心;凌七也刚从训练场回来,肩上还搭着汗湿的训练服。看见莱希特抱着脸色惨白的江樾进门,两人瞬间绷紧了神经,赶紧迎了上去。 “你是谁?你把江樾怎么了?”凌七上前一步,眼里满是警惕。 “等会说,先带我去他卧室。” 莱希特将江樾轻轻放在卧室的床上,给他掖了掖被子,转身出来关上门。 凌七和弥亚忒斯两人站在卧室门口,等待着莱希特将真相告诉他们。 “让他好好休息,我们去客厅吧。”两人点了点头,下了楼,来到客厅。 由于刚才情况紧急,莱希特并没有注意二人,这时坐下来莱希特扫视了一下二人,笑出了声。 “你笑什么?”凌七本就对这个不明身份的人充满警惕,现在他还笑了,凌七更加不满。 莱希特没有回凌七的话,他上下打量着弥亚忒斯,淡紫色的眼尾几不可查地向上挑了挑,眼底是调侃的笑意:“你怎么现在一副小孩的样子?” 弥亚忒斯一脸严肃,眼神阴沉,此刻他只想知道江樾到底怎么了:“你怎么会来?江樾到底怎么了?” 凌七不明所以,看着两人仿佛认识一般。 莱希特收起笑容:“你们知道吧,他的身份。” 凌七身体一僵,弥亚忒斯默默认。一看两人便是早有猜测。 “开始觉醒了。” “我现在是他的理论课老师,他今天上课时身体就不适,下课了发现他没走,这才明白了。” “不许伤害他。”弥亚忒斯死死盯着莱希特,仿佛只要他说一个不字,就会立马杀了他。 “我当然不会,这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母亲。”说完莱希特终于将目光转向凌七。 “你…是那个逃跑的实验体吧。”莱希特看了凌七一眼便了然。 凌七浑身一僵,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,指尖攥得发白,眼底翻涌着警惕与戒备,仿佛下一秒就要进入战斗状态。 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自己的身世,即便是江樾也不知道,而眼前这个男人却一眼看穿,那份洞悉一切的目光,让他如芒在背。 “不必紧张。”莱希特淡淡开口,淡紫色的瞳孔里没有半分恶意,只有了然,“当年那场实验,我略有耳闻。你能逃离那里,还能以普通学员的身份留在学院,倒是出乎我的意料。” 莱希特扫了他一眼,语气平静:“我不会伤害江樾,我来只是想看看和母亲住在一起的人能不能保护好他。” 楼上卧室。 江樾再次坠入那座熟悉的祭坛梦境——穿过一片白茫茫的虚无,他看见前方立着一个身着紫袍的身影。可明明看不清对方的脸,心底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,像久别重逢的故友,温暖又酸涩。 那人朝他的方向含笑挥手,江樾以为自己被看见了,刚要迈步上前,一道白色虚影突然从紫袍人身后窜出。 是上次梦境里,那个“自己”。 那个“江樾”取出一枚银白色雕花,轻轻放进了紫袍人的掌心。 江樾疯了似的往前冲,只想看清紫袍人的脸,可越是奔跑,那道身影就离他越远,仿佛隔着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。 “别走!” 江樾脚下一软,重重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。 等他撑着地面重新爬起时,周遭的景象已然天翻地覆。无边的黑暗如潮水般涌来,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。 那熟悉的梦境再次降临——还是那场献祭自己的仪式,可这一次,当“江樾”立于祭坛中央时,一个人影正跪在他的面前,手中捧着那枚他魂牵梦萦的银白色雕花。 是紫袍人。 那人肩头微微耸动,分明是在哭。两人唇瓣开合,似在说着什么,江樾却一个字也听不清。他心头一紧,拔腿朝祭坛奔去,这一次,那些模糊的声响终于清晰地撞进了他的耳朵里。 “不要离开我!” “江樾!” “我一定会救你的!” 嘶吼声震耳欲聋,银白色雕花“当啷”一声砸在冰冷的石台上,砸在江樾心里。 江樾终于看清了紫袍人的脸——是弥亚忒斯。 “弥亚忒斯!” 江樾嘶吼着他的名字,骤然从梦境中惊醒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几乎要冲破肋骨的束缚。 他大口喘着气,视线在昏暗的卧室里茫然地扫过,好半天才从那令人窒息的祭坛梦境里抽离出来。 耳边一遍遍回响着弥亚忒斯撕心裂肺的嘶吼,还有那枚雕花落地的脆响,每一声都砸在他的心上。 楼下正在交谈中的弥亚忒斯瞬间听见江樾的呼唤。 卧室门推开,一道小小的身影瞬间来到床边:“你醒了,我听见你叫我了,我在,怎么了。” 江樾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梦中那张泪湿的紫袍脸与眼前这张软乎乎的孩童脸骤然重叠,可是梦中的人分明是个成年男人,怎么会是弥亚忒斯… “没、没事。做了噩梦。”
第15章 虫母与帝王 梦境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心口至今发疼。 面对弥亚忒斯的追问,江樾攥紧了被角,指尖泛白,竟不知该如何作答。 他不敢再对上那双盛满担忧的眼眸,只含糊地搪塞了句“做了噩梦”,便迅速蜷进被子里,将自己裹成一团,假装沉睡。 直到那道小小的身影轻手轻脚带上门离开,他才敢缓缓睁开眼,望着斑驳的天花板,怔怔地失了神。 虫母。 这个词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他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。莱希特那句“整个虫族,整个洛恩德帝国只有虫母会有信息素”,又像一把猝不及防打开的钥匙,瞬间解开了他所有积压的疑惑。 为什么他的身体会出现那般剧烈的反应?为什么会反复坠入那座熟悉的祭坛梦境? 那些萦绕心头的谜团,此刻都因这三个字有了隐隐的答案,却也让他陷入了更深的茫然与恐慌。 “啊,我该怎么办…”江樾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,只想暂时逃开这个沉甸甸的真相。 休沐日的清晨,江樾找了个借口溜出宿舍,避开了弥亚忒斯和凌七的视线,径直走向了帝国图书馆。 那是洛恩德帝国最古老的建筑之一,藏着从虫族诞生起的所有历史与典籍,他必须找到答案。 图书馆穹顶高耸,阳光透过彩绘玻璃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,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与墨香混合的味道,安静得只能听见翻书的沙沙声。 江樾轻手轻脚地走向最深处的古籍区,那里存放着关于虫母的记载,尘封着关于虫母的秘密。 他蹲在书架前,一本本翻找着泛黄的古籍,指尖划过那些古老的虫族文字,心脏越跳越快。 关于虫母的记载少得可怜,大多只记录了虫母的诞生、逝去,以及他对虫族的意义,却没有任何关于“觉醒”的只言片语。 就在他快要失望时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,轻轻抽走了他手里那本卷边的《虫母本纪》。 “这本里没有你要找的东西。” 清润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江樾猛地抬头,撞进一双深邃如海的深紫色眼眸里。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银白色常服,身姿挺拔,气质雍容,眉眼间带着一种历经岁月的从容与威严,可看向他的眼神,却温和得像春日的风。 他手里拿着一本更古老的、封皮已经磨损的手札,指尖轻轻拂过封面上的虫纹。 “你是?”江樾有些疑惑,他从未在图书馆见过这个人。 “我是这里的管理员,瑟维尔。”男人笑了笑,将那本手札递给他,“想了解关于虫母更多的信息就看看这本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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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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