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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听说过他那位早逝的王妃,是个极温柔的美人。 越九若真是他们的孩子,那形似的胎记…… 可惜了。 但这锦绣堆砌的赵府,这万人仰望的贵女身份,这触手可及的泼天富贵…… 都不能为一个“可能”陪葬。 宁杀错,不放过。 她闭了闭眼,再睁眼时,已是一片狠戾的清明。 她转身,盯着仍跪伏在地的侍女,“去,传信给北院“养病”的那位叔公,说我要动用“家中”的人了。除却江湖杀手,还有我们自己养的死士。” 侍女悚然一惊,猛地抬头:“小姐!动用那的死士,万一留下痕迹,被樾王府里查到……” “查到?”赵悦柔轻轻打断,嘴角竟又勾起那抹温柔的弧度,眼神却锐利如刀,“那就让他们查到赵府好了。一个贵女,因爱慕樾王不得,嫉妒其身边疑似通房的影卫,任性妄为,买凶杀人……这个理由,足够荒唐,也足够让某些人放心了。” 她走回软榻,重新慵懒地倚下,仿佛刚才那杀伐果决的气息只是错觉。 “去吧。记住,这次我要亲眼看到结果。生要见人——”她指尖划过软榻边缘,“死,也要验明正身。” 侍女不敢再多言,深深一叩首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 屋内重归寂静。 赵悦柔目光落在自己鲜红的指甲上,那颜色红得像血。 她低声自语,似是叹惋,“越九啊越九……你若真是个普通的影卫,该多好。可惜,如今已容不得你了……”
第29章 悬赏人身份,旧皇寺寂明 “歘——” 越九一剑将院内的梅树老枝打下。 他抬步走近,弯腰拾起。 “嗯~这树枝不错,可以雕个木簪子。” 越九指腹摩挲着梅枝粗糙的断面,木纹在午后的光里透出深浅不一的赭色。 他转身步入檐下,从腰间皮囊取出薄刃小刀时,木屑已开始簌簌落在青石阶上。 刀尖游走,先是剥去皲裂的老皮,露出底下温润的木质。 他旋腕轻转,薄刃贴着枝干,木屑簌簌飘落在石阶上。 刀锋时而深凿,时而浅挑,梅枝的轮廓便渐渐收束、舒展,显出簪身修长的雏形。 越九指尖稳稳推着刀背,在簪头处刻出第一瓣梅花。 刃尖灵巧地一剔、一转,五个小弧便围成一朵初绽的梅。 他换用更细的刀,在花瓣中央轻轻旋出凹痕,又于边缘处刮出极薄的弧度,木质的梅便愈加栩栩如生。 越九停下刀,对着光微微转动簪身,眯眼端详那朵开在指尖的梅花。 “这……梅花簪,送给心上人的?” 越九抬眸,在瞧见那熟悉的容貌时,他赶忙起身行礼,“属下参见主子。” 微生樾摆摆手,“免礼。” “进屋,本王有要事同你说。” 说罢,微生樾率先走进屋内。 越九揣好成型的梅花簪,亦是走进屋内,反手将门关上。 “那在彼岸阁悬赏你人头之人,已经查出来是何人了。”微生樾淡淡道。 “是赵府的大小姐赵悦柔。” 此话一落,越九眸色微沉。 但越九始终想不明白,自己只是个小小的影卫,碍着她什么了? 难道这赵悦柔知晓原身的身份?! “很意外?” 微生樾目光落在越九脸上,“赵悦柔常年深居简出,与外界接触甚少。能让她不惜重金,透过层层关系找到彼岸阁买你性命,此事绝不简单。” 越九低头,“属下愚钝,实在不明何处开罪于赵小姐。” 微生樾见他这副模样,到底还是个少年郎,语气软了几分,“无论如何,本王都会护着你。” “赵府的人想动本王府里的人,不死也得掉下一层皮。” 微生樾眸底深处掠过一丝冷意。 不知死活的东西,敢觊觎他微生樾看上的人。 越九心中微震,抬头看向微生樾。 他这位主子对下人似乎没有这……严苛? “主子……”越九喉结动了动,“属下不值得您如此。” “值不值得,本王说了算。赵府这些年表面安分,暗地里手脚却不干净。 赵悦柔一个闺阁女子,能绕过赵府层层耳目联系彼岸阁,要么是她本事通天,要么便是她身后有更大的倚仗。” 门外忽然传来叩击声。 微生樾启唇,“进来。” 一道黑影出现,跪地呈上一枚蜡丸,“王爷,赵府暗桩急报。” 微生樾捏碎蜡丸,展开纸条扫过,眸色渐深。 他静立片刻,随即将纸条递到烛火上烧成灰烬。 “暗桩发现,赵悦柔院中每夜都有信鸽往来,方向是城南旧皇寺一带” “她一个深闺女子这般频繁与寺庙中人来往书信,是为了什么?总不至于是在寺庙内寻着知音吧。”越九微微皱眉。 “这便是怪异之处。”微生樾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“旧皇寺荒废的西院,上月来了个游方僧人,法号“寂明”。此人来历不明,却常有达官显贵暗中拜访。” “既然线索指向旧皇寺,今日便去瞧瞧。” 越九一怔,“主子,白日那处人多眼杂,恐怕……” “赵府的手既然伸到了你身上,本王自然要去看看,那寂明和尚究竟是哪路神仙。”微生樾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,“何况……白日入寺,才更显得坦荡。” 他顿了顿,又道:“你去换身常服,扮作随行侍卫。记住,今日出了府门,唤本王“公子”即可。” 半个时辰后,一辆看似寻常的青篷马车驶离王府,汇入京城的街巷人流。 越九换了身靛青色的劲装,外罩一件半旧不新的鸦青色外衫,作寻常护卫打扮。 微生樾则是一袭雨过天青色的直裰,玉簪束发,手持一柄素面折扇,俨然一位清贵闲散的世家公子。 马车不疾不徐地驶向城南。 越九坐在车辕一侧,目光扫过街道两旁逐渐稀疏的屋舍。 越往南,市井的喧嚣便愈淡,及至旧皇寺所在的栖凤山脚下,已只闻鸟鸣松涛。 旧皇寺虽称“旧”,香火却不算冷清。 即便如今殿宇有些斑驳,依然常有怀古的文人墨客或求个特别的官宦家眷前来。 微生樾下车,手中折扇轻摇,一身月白锦袍衬得他面容如玉,气质清华。 他目光随意扫过寺门,又掠过那些摊贩,最后落在寺内隐约可见的飞檐上。 “这位公子,可是要进香?”一个卖香烛的老妪殷勤招呼。 越九警觉地侧身半步,挡在微生樾身前。 微生樾却温和一笑,示意越九不必紧张,上前问道:“这位老人家,在下听闻这寺庙里有位寂明法师,佛法精深,不知今日可否拜见?” 老妪眼神微动,随即堆起笑容:“寂明师父啊……他住在西院禅房,不过……”她压低声音,“师父平日不见外客,公子若要请教佛法,怕是要看缘分。” “缘分么?”微生樾轻笑,放下一小块碎银在摊上,“多谢指点。” 微生樾抬眼望了望山门上“旧皇寺”三个鎏金大字,信步踏上石阶。 越九落后半步跟着,留意周遭的动静。 两人踏入寺门,穿过前殿。白日里的旧皇寺比想象中的热闹,香客还算多。 比起前殿,西院略显僻静。 一道月亮门隔开前院,门内古树参天,几乎遮蔽了天光。 禅房数间,皆门窗紧闭,唯最里一间隐约传出木鱼声,规律而低沉。 微生樾驻足聆听片刻,正要上前叩门,忽闻身后传来脚步声。 “阿弥陀佛。”一位中年僧人合掌走来,面容平和,“二位施主,西院乃清修之地,不便打扰。” 越九回身,手已按上剑柄。 微生樾却从容合扇还礼,“在下慕名而来,想向寂明法师请教一二。不知法师可在?” 僧人目光在微生樾脸上停留一瞬,又掠过越九,缓缓道:“寂明师弟今日身体不适,不便见客。施主请回吧。” 恰在此时,最里间的木鱼声停了。 禅房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一道身影立于门内阴影中,声音沙哑低沉,“既是远客,便请进来吧。” 微生樾抬步向前。 禅房内光线昏暗,只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天光。 一位灰袍僧人背对门口,坐在蒲团上,面前香炉青烟缭绕。 待微生樾与越九进屋,房门被那中年僧人在外轻轻掩上。 僧人缓缓转身。 他面上尽是烧伤,一张脸已被烧得不成样子。 他的目光落在微生樾身上,淡淡的,未起丝毫波澜。 然,当移向越九时,他的眸底迅速掠过一丝惊愕,但又很快被他收敛。 “两位不知有何事请教?”
第30章 慕名来访,滴水不漏 微生樾勾唇一笑“这位师父,在下亦是慕名而来,想着能够与师父见上一面。” 寂明扯了扯嘴角,好似是想要露出一个笑容,“施主说笑了,贫僧不过一介游僧,哪里来的名望。” 他执起茶壶倒了两杯茶,微微向前推去,“此处只有清茶招待,还望两位莫嫌弃。” “哎,师父这话便言重了。此番也是在下叨扰,师父不将在下赶走已是好脾气。” 微生樾执起茶盏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凑到唇边。 越九打量着面前这面容被烧毁的僧人,只觉得十分不对劲。 瞧见他这现主子要喝,当即欲要出声去拦。 “公子——” “阿九,坐吧,这茶,别有一番滋味。” 微生樾截断他的话,引他坐下。 越九只得按捺住心中的焦急,在微生樾身侧的蒲团上坐下,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,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短刃上。 微生樾手中茶盏并未沾唇,只指尖轻轻摩挲着粗陶杯壁,目光似笑非笑地掠过僧人那双掩在灰袖下的手。 那双手骨节分明,虎口与指腹覆着薄茧,绝非长期礼佛诵经所能形成。 “游僧亦有来处,”微生樾状若随意地询问,“不知师父曾在哪座宝刹修行?又因何……成了如今模样?” 寂明眼皮微抬,青烟袅袅中,他毁坏的容貌更添几分诡异。 “红尘火宅,何处不是修行道场。至于这皮相……”他喉间溢出低哑的笑声,“不过是业火烧灼留下的印记,早该看破。” “好一个业火。”微生樾忽然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,发出一声脆响,“只是不知这业火,烧的是贪嗔痴,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” 禅房内空气骤然凝滞。 寂明品茶的动作顿了一瞬。 越九屏住呼吸,指尖已扣住刀柄。 “无论焚毁的是什么,事情皆已成为定数。”寂明淡淡回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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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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