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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桩桩一件件说下去,条理分明,简洁扼要。 越九一本本翻看,偶尔问几句,书鹤年便不厌其烦地解释。 等到将这些加急的奏折处理完,越九终于忍不住了。 “书鹤年。” “臣在。” “朕问你,这当皇帝是不是一直都这么忙?” 书鹤年微微一顿,唇角弧度加深了几分:“回陛下,是。” “先前的帝王也这样?” “比陛下还忙些。”书鹤年语气平淡,“每日卯时起身,子时才歇,一年到头只在除夕歇一日。” 越九听得脸都绿了。 这工作量,驴来了都得喊一声大哥。 “……朕能不能禅位?” 书鹤年正色道:“陛下不必忧心,臣等自会为陛下分忧。” 越九哼了一声,没接话。 他当然知道书鹤年他们会为他分忧。 有他们在,他这皇帝当得倒也不算太累。 就是这贼船,上得实在有些冤枉。 用过午膳,越九终于能歇一歇了。 他躺在软榻上,望着殿顶发呆,脑中却一刻也停不下来。 登基大典虽然结束了,但接下来还有一连串的事务要处理。 祭祖、封赏、朝会、接见外使……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。 不过还好。 他可是拿了一手好牌啊。 谁敢觊觎他的位置? 越九想到这里,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。 那人白日有这个想法,黄昏时分便可以吃席了。 他身边之人,哪一个不是杀伐决断从不含糊? 可都是些惹不起的主儿。 他们愿意为他出生入死,愿意替他守着这片江山,愿意把世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他面前。 而他只需要做一件事。 安安稳稳地坐在这张龙椅上。 这也是真的爽。 越九想到这里,忍不住笑了出来。 “陛下在笑什么?”书鹤年的声音从殿门处传来。 越九偏头看去,书鹤年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。 “御膳房炖的安神汤,陛下喝些,好生歇息。” 越九接过汤碗,喝了一口,微微皱眉:“太甜了。” “臣让他们下次少放些糖。”书鹤年在他身边坐下,目光落在他脸上,“陛下今日累着了,先歇息吧。” 越九嗯了一声,将汤喝完,把碗递给书鹤年。 书鹤年接过碗,却没有立刻起身离开。 他就那么坐在越九身边,安静地看着他。 越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:“看什么?” “看陛下。”书鹤年坦然道。 “……有什么好看的?” “陛下好看。” 越九噎了一下,偏过头去,耳尖却悄悄泛了红。 书鹤年轻笑,伸手将他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。 越九整个人都僵了一瞬。 “书鹤年。” “臣在。” “你是不是又想借着伺候陛下的名头做些什么?” 书鹤年眨了眨眼,一脸无辜:“臣只是想伺候陛下歇息,陛下想到哪里去了?” 越九盯着他看了两秒,面无表情:“你少来这套。” 书鹤年弯了弯唇角,俯身在他眉心落下一吻,轻声道:“陛下好好歇息,臣这便退下了。” 说完便起身,端着碗走了。 越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,伸手摸了摸被亲过的眉心。 啧。 这人。 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柔软的枕褥里,闭上眼睛。 殿内安安静静的,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。
第399章 大结局 次日,天还没亮,越九又被内侍从被窝里挖了出来。 他闭着眼睛任由一群人给他梳洗,心里已经把登基第一天就要早朝的规矩骂了八百遍。 冕服比昨日轻便些,但依旧层层叠叠,玉珠碰撞的细碎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。 书鹤年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殿外,隔着门轻声提醒:“陛下,时辰不早了,百官已在太华殿等候。” 越九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来。 新帝登基后的第一次朝会,主要议程是封赏有功之臣。 这是即位后的头等大事,越九心里有数,昨日书鹤年已经将拟好的旨意给他过目,他看了一遍,改了几处,便定了下来。 太华殿上,百官分列两侧。 越九端坐在龙椅上,冕旒的玉珠遮住了他的眉眼,却遮不住他周身那股子矜贵气度。 他微微抬手,内侍总管便展开明黄绢帛,开始宣读封赏旨意。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。 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,登基大典已成,天下归心。兹论功行赏,以彰忠义……” “微生樾、微生墨二人,忠勇无双,于危难之际护驾有功,特封异姓王,赐王府各一座,食邑三千户。” “裴铮,护驾有功,赐金百斤,绢千匹,良田百顷。” “玄无欲,护国有功,加封护国大法师称号,赐紫金袍一袭。” “徐凌,守土有功,赐金百斤,绢千匹,宝马十匹,良田三百顷。” “花云辞、花栖梧二人,二人淡泊名利。特赐黄金千两,珠宝十箱,绫罗百匹,并赐皇家山庄一座,以供二人闲居休养。” 内侍总管继续念下去。 “图勒,护驾有功,赐金百斤,绢五百匹,良田百顷,并赐宅邸一座。” “闻人序,智勇双全,赐金百斤,绢五百匹,并赐宅邸一座。” 旨意念了整整一盏茶的工夫,每一个名字,每一份赏赐,都清清楚楚。 等到最后一项宣读完毕,内侍总管合上绢帛,退到一旁。 满朝文武齐齐下拜: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 越九抬手:“众卿平身。” 百官起身,退回原位。 越九的目光从殿下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上掠过,心中百感交集。 他们都是他的。 想到这里,越九微微弯了弯唇角,心情颇好。 朝会又持续了小半个时辰,议了几桩要紧的事,越九便宣布退朝。 百官依次退出太华殿,众人各归各处。 越九回到寝殿,换了身轻便的常服,总算松了一口气。 “陛下,徐将军求见。”内侍进来通报。 越九愣了一下:“宣。” 徐凌大步流星地走进来,一身玄色官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。 他单膝跪地行了个礼,起身后将一道奏折双手呈上:“臣有本奏,请陛下御览。” 越九接过奏折,翻开一看。 折子上写的不是军国大事,不是什么要紧的政务,而是简简单单几句话。 大意是说,城外有一处温泉山庄,景色宜人,适宜休养。恳请陛下前往山庄休憩几日,以养精神。 措辞恭敬有礼,无可挑剔。 但越九看着看着,莫名想到什么。 徐凌那家伙定然在打什么主意。 他抬起头,看向跪在面前的徐凌。 徐凌依旧是那副沉稳恭敬的模样。 越九盯着他看了几秒,徐凌面色不改。 “……准了。”越九最终还是点了头。 徐凌垂首,唇角勾起:“臣多谢陛下。” 三日后。 天色微明,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停在宫城侧门外。 驾车的人一身玄色劲装,身姿挺拔,面容刚毅冷峻,正是徐凌。 越九换了一身月白色便服,从侧门出来,一眼便看见了徐凌。 徐凌翻身下车,替他掀开车帘:“陛下请。” 越九看了徐凌一眼,上了马车。 他窝进软垫里,舒服得叹了口气。 车帘放下,马车缓缓启动。 徐凌驾车极稳,几乎感觉不到颠簸。 越九靠着软枕,听着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,渐渐地有了些困意。 马车出了城,上了官道,又拐进了一条山路。 山路不比官道平坦,车身微微晃动起来。 越九半梦半醒之间,感觉到马车停了。 车帘被人从外面掀开,一阵清冷的山风灌了进来。 越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便见徐凌高大的身影已经钻进了车厢。 车帘重新放下。 “徐凌?你怎么进来了,车谁在赶?” “马认得路。”徐凌的声音低沉。 越九还没来得及反应,徐凌已经欺身过来。 越九意识到了什么,伸手去推徐凌的胸膛:“你!这还在马车上。” “臣忍了一路了。” 从宫城侧门到城外,从官道到山路。 他坐在车辕上,听着车厢里越九浅浅的呼吸声,想着那人正窝在他亲手布置的软垫上,想着那张被暖意烘得微微泛红的脸…… 忍了一路,已是极限。 越九被他困在方寸之间,退无可退,只能仰着头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。 徐凌的眼睛亮得惊人。 越九喉结微动,小声说了句什么。 徐凌没听清,微微偏头凑近了些。 下一秒,越九一把拽住他的衣领,将他拉向自己。 唇齿相接的那一刻,徐凌顺势将越九按进软垫里,吻得又深又狠。 马车在山路上缓缓前行,马儿果然认得路,不紧不慢地走着。 车身微微晃动,车帘偶尔被风吹起一角,露出外面斑驳的树影。 车厢内,越九被他吻得差点喘不上气,伸手去推他的肩。 “陛下。” “……闭嘴。” “陛下忍忍。” 越九还没来得及骂他,便被他堵住了嘴。 …… 马车辘辘前行,山风穿过林间,吹得树叶沙沙作响。 也不知过了多久,马儿终于停下脚步,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。 山庄到了。 徐凌先下了车,转过身来,朝车厢内伸出手。 越九瞪了他一眼,拍开他的手,自己跳了下来。 双脚落地的那一刻,腿一软,险些栽倒。 徐凌眼疾手快,一把揽住他的腰,将人稳稳扶住。 越九咬牙切齿:“徐凌。” “臣在。” “你给朕等着。” 徐凌面不改色,甚至唇角还微微上扬了几分,扶着越九往山庄里走。 徐凌显然早有准备,山庄内伺候的人一个都没有,安安静静,只有他们两人。 越九被他扶着进了正房,房中早已燃好了炭火,暖意扑面而来。 正中一张拔步床,床帐低垂,隐约可见里面铺着大红色的锦被。 越九看到那颜色,眼皮一跳。 “这被褥是谁准备的?” “臣。” “为什么要用红色?” “喜庆。” 徐凌将他扶到床边坐下,倾身,“阿九……今夜是我与你的洞房花烛夜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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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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