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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玄无欲从一开始就知道。”贺兰倾的回答干脆利落,“他是我的心腹,也是这场局里最重要的棋子之一。至于其余人有的一开始不知道,最后便都不知道了。” 越九:“……” 他想起了方才那几个齐齐跪下去的身影。 合着就他一个人蒙在鼓里呗? 太过分了! “好了,好好歇息,三日后便要登基了。” 贺兰倾揉了揉他的脑袋,安抚着。 越九:“!!!我不!” “乖~不少人等着你给名分呢。” 贺兰倾笑眯眯地一句话砸过来,砸得越九头晕眼花。 越九抚额,语气虚弱道:“爹爹,我觉着身子还有些不适,登基之事不若缓缓?” 贺兰倾摇头,“不可,三日后是登基的好日子。” “好好歇息,还是我让人进来侍候?” 越九死命摇头。 贺兰倾离开后,寝殿又恢复了安静。 越九瘫在榻上,还是很难缓啊。 一觉睡醒,成天下之主了。 啊哈哈哈……做梦都梦不到这种情节,如今真实发生了。 “陛下,臣有要事求见陛下。” 殿外传来一道恭敬且熟悉的声音。
第397章 他们有的臣也要,是手中利刃亦是身前护盾 是书鹤年的声音。 越九下意识就想说“不见”,嘴巴都张开了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他盯着殿门愣了两秒,脑中闪过方才自家爹爹说的话,登时一阵头皮发麻。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。 他总不能一辈子不见人。 “进来。”越九清了清嗓子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些,端的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做派。 殿门被轻轻推开。 来人着一身绛紫色官服,腰间束着白玉带,身姿挺拔如松。 书鹤年今年二十有九,生得极好。 眉如远山,目若朗星,鼻梁高挺,唇色偏淡,笑起来时眼角会微微弯起,温柔得不像一个把持朝堂近十年的权臣。 可越九知道这人骨子里是什么德行。 书鹤年进殿后,抬眸望了过来。 床上的人披散着一头墨发,许是刚醒不久,脸颊还带着几分惺忪的红晕。 寝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,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。 那双眸子半睁半阖地望着他,眼尾微微上挑,带着几分慵懒。 书鹤年的脚步顿了顿。 两个月未见,这人似乎又长开了一些。 眉眼间少年的青涩褪去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秾丽。 他垂下眼帘,将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下,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,端端正正地跪下行礼。 “臣叩见陛下。” 越九微微抬手:“起来说话。” 书鹤年起身,站定,目光落在越九身上。 “陛下的气色瞧着比方才好了许多。”他温声道,“臣方才在外头候着,听陛下声音还有些虚,本想着明日再来,可事态紧急,不得不来叨扰。” 冠冕堂皇,滴水不漏。 越九心里哼了一声,面上不显,淡淡道:“何事?” 书鹤年从袖中取出一封折子,双手呈上。 “西南三州今晨送来急报,似是有人暗中联络旧部,意图在陛下登基大典之日生事。 臣已着人严密监视,但此事牵扯甚广,需陛下定夺。” 越九接过折子,展开细看。 折子上写得清楚,何人、何时、何地、有何异动,甚至附上了几个关键人物的姓名和背景,条理清晰,事无巨细。 越九看着看着,眉头微微皱起。 他抬眸看了书鹤年一眼。 书鹤年正安静地站在那里,见他望过来,微微颔首。 越九明白,书鹤年根本不需要他定夺什么。 这人早就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,不过是找个由头来见他。 这个认知让越九有些哭笑不得。 但他还是认真地看完了折子,问了几句关键处,书鹤年一一作答,条分缕析,滴水不漏。 两人你来我往,谈了小半个时辰,从西南三州说到西北边防,从新帝登基的议程安排说到朝中官员的调动任免。 公事谈完,殿内忽然安静下来。 越九将折子合上,放在一旁,正想着该说些什么把人打发走,书鹤年却向前走了两步。 越九下意识想往后退,但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,又硬生生忍住。 书鹤年在床沿坐下。 “陛下,臣有一事,想了许久,今日不说不快。” 越九眼皮跳了跳,总觉得接下来的话不是什么正经话。 “说。” “陛下在南疆,结识了不少知己。可臣在帝京,替陛下守着这万里江山。 “他们有的,臣也想要。” 越九无奈一笑,“好,但得晚些。” 书鹤年心中一喜,自是没见到越九会这般轻松口。 夜 “陛下,臣可以么?” 越九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,忽然想笑。 这人在朝堂上翻云覆雨,杀伐决断从不含糊,到了这般时候倒问得规规矩矩。 “今儿个不是都应了你么,怎么,左相要临时变卦了?”越九挑眉。 书鹤年弯了弯唇角,没说话,伸手替他褪去寝衣。 帐幔落下,烛光透过轻纱笼了进来,朦朦胧胧的。 书鹤年俯下身,吻落在越九眉心。 随后是鼻尖,再是唇。 越九被他吻得有些痒,偏头躲了躲:“你……” “别躲。”书鹤年的声音哑了几分,“让臣好好待陛下。” 他顺着下颌一路向下,在颈侧停留了片刻,感受着脉搏在唇下跳动。 越九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,手指不自觉抓紧身侧的衣料。 书鹤年察觉到他的紧张,停了下来,抬眸望他:“怕?” “谁怕了。”越九嘴硬。 书鹤年低低笑了一声,伸手握住他紧抓衣料的手,十指相扣,将他的手轻轻按在枕边。 “臣在,陛下不必怕。” 他继续向下,唇落在胸口。 越九喉间溢出一声轻哼。 书鹤年没有急着做什么,而是耐心地抚慰着他,一寸又一寸。 等到越九整个人放松下来,他才继续。 每一下都极尽克制,生怕弄疼了他。 他观察着越九每一丝表情的变化,听着他每一声呼吸的轻重,调整着自己。 “可有不适?” 越九摇头。 “好,若有,那便告知臣。”书鹤年吻去他眼角的泪,越发温柔。 殿外的夜风穿过回廊,将烛火吹得忽明忽暗。 帐幔轻轻晃动,掩住了一室春色。 不知过了多久,越九靠在书鹤年怀里,连指尖都懒得动弹。 方才的滋味,余韵悠长。 书鹤年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,像哄孩子似的,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。 “臣伺候得可好?” 越九不想理他,把脸埋进他胸口装死。 书鹤年低低地笑起来,在他发顶落下一吻,“臣会一直这般待陛下,臣永远都是陛下手中利刃,亦是身前护盾。” 越九没应声,但也没有推开他。 烛火又跳了跳,燃到了尽头,最后一丝光亮熄灭。 黑暗中,只有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,渐渐趋于平缓。
第398章 登基,我们会替陛下分忧 三日后,登基大典。 天还没亮,越九就被内侍从被窝里挖了出来。 他迷迷糊糊地被按在铜镜前,任由一群人围着他梳洗打扮。 层层叠叠的冕服一件件往他身上套,玄色为底,上绣日月星辰,十二章纹样在烛光下隐隐生辉。 冕旒垂下的玉珠轻轻碰撞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 越九打了个哈欠,心里却在想:这天还没亮就开始折腾,等仪式走完怕不是要累死。 他不经意间抬眸,瞥见铜镜中自己的面容。 冕旒之下,那双眸子被映衬得格外深邃,眼尾微挑,多了几分矜贵。 越九有些恍惚。 没想到他真的要当一朝天子了。 “陛下,时辰到了。” 越九收回思绪,微微颔首。 殿门洞开,晨光涌了进来。 他踏出殿门的那一刻,冕旒的玉珠在眼前轻轻晃动。 礼乐声起,庄严肃穆。 从寝殿到太华殿,长长的御道两侧站满了文武百官。 越九一步一步走过,两侧的官员依次跪伏,高呼万岁。 声音从近处传到远处,像波浪一样层层扩散开去。 越九面色不变,步履从容。 书鹤年跪在右侧最前方,绛紫色官服笔挺,姿态恭敬到了极点。 徐凌,裴铮,玄无欲……他们每个人都在。 越九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掠过,但没有停留。 太华殿前,祭天告祖。 礼官唱和的声音悠长而庄严,越九按照事先演练了无数遍的流程,一一行礼。 焚香、祭酒、宣读即位诏书。 诏书宣读完毕,百官再次跪拜,三跪九叩,山呼万岁声震天动地。 越九站在高台之上,俯瞰着脚下乌压压跪倒一片的文武群臣。 风从远处吹来,将冕旒的玉珠吹得轻轻作响。 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 呼声如潮,一浪高过一浪。 越九抬手,示意百官平身。 仪式持续了一个半时辰。 等到最后一项议程结束,越九在百官注视下缓步走下高台。 回到寝殿,殿门关上的那一刻,他整个人蔫了。 “陛下!” 身边的内侍慌忙上前。 越九摆摆手,“帮朕把这身卸了。” 冕服一层一层褪去,玉珠碰撞的声音渐渐停歇。 越九长出一口气,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轻松了许多。 他换上一身轻便的玄色常服,瘫坐在软榻上,仰头望着殿顶的彩绘发呆。 门被轻轻叩响。 “进。” 来人是书鹤年,手中捧着一沓奏折。 越九看了一眼那沓奏折,又看了一眼书鹤年那张温润如玉的脸,幽幽开口:“朕才刚坐下,一盏茶的工夫都不到,这便要看折子了?” 书鹤年弯了弯唇角,将奏折放在案上:“都是加急的。” “什么时辰了?” “午时三刻。陛下若是饿了,臣让人传膳,陛下可以边吃边看。” 越九哀怨地看了他一眼。 书鹤年依旧是那副温润无害的模样。 越九认命地叹了口气,坐直身子,伸手去够奏折。 书鹤年已经将最上面一本递到他手边。 “这本是西北军需的,那边催得急,需陛下御批。 这本是吏部呈上的官员考核,臣已看过,陛下过目即可。这本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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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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