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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完了三条鱼,手指上都沾了油和灰,裴铮便拉着他到溪边洗手。 洗完手回来,天已经暗了。 西边的天空烧成一片浓烈的橘红色,云彩一层一层铺展开去。 山坡上的小白花在暮色里变成了淡淡的灰白色。 小木屋里的油灯被点亮了,橘黄色的光从窗口透出来,把整间屋子烘得暖融融的。 裴铮把白天采的花插进陶罐里,又往罐子里添了些水,摆在窗台上。 越九坐在床边,看着裴铮在屋里忙前忙后,把被子铺好,把窗子关上,把油灯的芯拨亮了。 “阿九。”裴铮终于忙完了,在他面前蹲下来,仰着脸看他,神情认真。 “我今日很开心。我从小便想着,如果有一日,能有个人跟我一起来这里就好了。 我想带他摘花,带他捉鱼,烤鱼给他吃,告诉他每一块石头的来历。 我想让他看看我最喜欢的地方,看看我长大的样子,看看真正的裴铮是如何模样。” “我之前觉得,这个人大概不会有了,可你来了。” “惊澜,谢谢你。” “谢谢你肯把藏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分给我看,谢谢你喜欢我。” 裴铮抓住他的手,把手掌贴在自己脸上,偏过头,嘴唇轻轻蹭过他的掌心。 “越九。”裴铮叫他的全名,“我心悦你,不知从何时开始,只记得有一日突然发现,我的眼睛里除了你,好像再也装不下别的了。” 他松开越九的手,站起来,俯身将双手撑在越九身侧,将他笼在自己的影子里。 灯油燃得噼啪作响,火光在两个人之间明明灭灭,把呼吸都染成了暖色。 越九眨眨眼睛,“这时候了,惊澜不亲亲我么?” 裴铮屏住了呼吸。 灯花爆开的那一瞬间,他低下头,吻落在越九的眉心。 越九躺在蓝布褥子上,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角和阳光的味道,混着裴铮身上独有的气息气息。 裴铮的手臂环着他的腰,下巴抵在他肩头,呼吸一下一下地落在他的颈窝里,像一只餍足的大型犬。 “阿九。”裴铮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肩窝里传出来。 “你日后还愿意陪我来么?” 越九偏过头,在黑暗中找到了他的唇,轻轻碰了碰。 “愿意,以后你不用一个人来这里的。 你想来,我就陪你来。 你摘花,我帮你捧着。你捉鱼,我在旁边给你加油。你烤鱼,我在旁边给你递盐。” 裴铮闷闷地笑了一声,“那你可要说话算话。” “自然,君子一言驷马难追。” …… 木屋里渐渐安静下来,只剩下两道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。 第二日清晨越九是被鸟叫声吵醒的。 他睁开眼,发现自己被一件外袍裹得严严实实,裴铮已经不在榻上了。 他坐起来,从窗口望出去,看见裴铮正蹲在屋外,背对着木屋,不知道在做什么。 他披着外袍走出去,赤脚踩在沾满露水的草地上,凉意从脚底蹿上来,把残余的睡意驱散得一干二净。 “惊澜。” 裴铮转过头来,朝阳刚好从他身后升起来,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色。 他手里捧着一大把小白花,比昨天摘的多了不知多少倍,开得挤挤挨挨的,像一个白色的花球。 “晨安,阿九。”裴铮笑得眉眼弯弯的,站起来朝他走过来,把那捧花递到他面前,“今日的。” 越九接过花,低下头闻了闻。 还是昨天的味道,清淡淡的。 越九抬起头,在裴铮唇角落下一个吻,“晨安。”
第408章 番外9(古代篇):闻人序去证实 杀手阁总据点 “阁主您这身子比常人康健百倍,只是这房事上总归是……未能满足。” 替闻人序诊脉的顾拾斟酌了下,才说出最后四个字。 闻人序面色依旧平静,但他的耳朵已然染上两抹红。 他自然许久未能满足了,可每每瞧见那疲惫的人儿,他总是不忍心。 “阁主,那位陛下怎么说先前也是影卫出身,身子骨硬朗着呢,哪是什么娇滴滴的人? 属下有句话,不得不吐为快,这男子与男子啊,那方面的亦是极为重要的。” “阁主您这般隐忍,怎的那位便受不住?男子榻上之言总归是口是心非的,阁主不防不留余力地来一回~” 顾拾笑眯眯地劝说着。 闻人序狐疑的眼神落在顾拾身上,“果真?” “阁主今夜试试便知了。” 夜,太元殿 越九这些日子憋坏了,拉着闻人序便在浴池里亲近起来。 浴池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烛光,越九的手刚攀上闻人序的肩,便被一把握住了手腕。 “今夜……”闻人序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与平日不同的暗哑,“你不许喊停。” 越九愣了一瞬,随即弯起眼角笑了。 他这位阁主夫君,这段时日,床笫之间向来克制得过分,每每他稍有不适便立刻收手,温柔得叫他有些无奈。 “朕何时喊过停?”越九凑过去亲他的侧脸,语气里带着笑,“倒是阁主您,每回都跟做贼似的,弄得朕不上不下的……” 话音未落,人已被猛地按在了池壁上。 温热的水花溅起,迷了越九的眼。 他下意识闭上眼,再睁开时,正对上闻人序那双幽深的眸子。 闻人序的手掌扣着他的腰,力道比往日大了许多。 越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便被卷入了一场纠缠中。 池水的温热裹着肌肤相贴的滚烫,越九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什么话都说不出了。 今夜的闻人序像是换了个人似的,不再是那个小心翼翼怕弄疼他的温柔阁主,而是变成了另一个人,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和掠夺。 水花激荡,漫出了池沿。 越九的手指死死扣着池边的玉石。 这感觉太陌生了,陌生到他几乎要觉得害怕。 可那害怕里又混着一种说不清的畅快。 闻人序俯下身,吻住他的唇,将那破碎的声音尽数吞没。 舌尖纠缠间,越九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腥甜,分不清是谁的唇被咬破了。 他想推开闻人序缓一缓,可那人的手臂如铁箍一般,根本不容他挣脱。 “你……”越九好不容易寻到间隙吐出一个字,又被堵得说不出话来。 闻人序充耳不闻。 顾拾的话在他脑中回响。 他素来是个做什么都做到极致的人,杀人如此,习武如此,治理杀手阁亦是如此。 唯有在这件事上,他始终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。 可今夜,他不想再忍了。 越九被从池中捞起来的时候,腿已经有些发软了。 水珠顺着湿透的发往下淌,迷得他睁不开眼。 闻人序将他打横抱起,大步走出浴池,湿漉漉的脚印一路延伸向殿内。 他被放在冰凉的铜镜台上,背脊贴上冰冷的镜面,激得他一个哆嗦。 还没来得及抗议,闻人序已欺身而上,将他牢牢困在双臂之间。 镜中映出两个人的身影,交缠的轮廓在昏黄的烛光里若隐若现。 越九偏过头,不愿去看那面镜子,却被闻人序捏着下巴扳了回来。 “看着。” 越九的耳根烧得通红。 他从来不知道闻人序有这样一面,强势,霸道,恶劣。 可偏偏这样的闻人序,叫他心跳加速。 那一夜似乎漫长得没有尽头。 越九记不清换了多少个地方,也记不清换了多少个姿势。 他只觉得每一寸骨血都被翻搅了一遍,连指尖都酥麻得没了知觉。 闻人序则是不知疲倦,不知餍足。 越九已经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。 可闻人序还不肯罢休,又将他捞起来,想要继续。 “你……你到底……吃了什么药……” 闻人序低头看他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,贴在眉骨上。 他没回答,只是低下头,用唇瓣细细描摹越九的眉眼,从眉心到鼻梁,从鼻梁到唇峰,每一处都吻得极其温柔。 越九索性闭了眼,放任自己沉入这场前所未有的风暴中。 殿外更漏滴滴答答地响着,烛泪一层一层地叠上去,终于在天光初透时燃尽了最后一截芯子。 晨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渗进来。 闻人序终于歇了。 他将越九揽进怀里,两个人一起跌进凌乱的锦褥中。 越九的背上全是汗,湿漉漉地贴着闻人序的胸膛,分不清是谁的更烫一些,“满意了?” 闻人序的下巴抵在越九的肩窝里,呼吸渐渐平复下来。 他整个人都松快下来,连骨头缝里都透着舒畅。 原来顾拾说的竟是真的。 他侧过头,目光落在越九的侧脸上。 那张昳丽的脸此刻带着几分事后的慵懒和餍足,眉眼舒展着,唇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 “你这回怎么……”越九翻了半个身,面朝着他,手指懒洋洋地在他胸口画圈,“这么厉害?” 闻人序耳根微微泛红,面色却依旧平静如水。 他捉住越九作乱的手指,低声道:“顾拾说,你受得住。” 越九愣了一瞬,随即笑出了声,带着几分无奈和好笑:“顾拾那个碎嘴的……朕明日便割了他的舌头。” “你舍不得。”闻人序淡淡道。 越九被噎了一下,哼了一声没再接话。 他确实舍不得。 顾拾那厮虽然嘴碎,医术却是一等一的好,他素来爱惜人才。 更何况……若不是顾拾那张碎嘴,他怕是还尝不到这般滋味。 想到这里,越九耳根悄悄红了。 他把脸埋进闻人序的颈窝里,闷闷地说了句什么。 闻人序没听清,低头去问,越九却不肯再说了,只拿牙轻轻咬了他一口。 天光大亮,殿外传来内侍小心翼翼的声音:“陛下……” 越九动都懒得动,瓮声瓮气地回了句:“退下,无需你们伺候。” 内侍应了一声。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。 晨光渐亮,将满室的凌乱照得一清二楚。 衣物散了一地,从殿门口一直延伸到榻边。 铜镜台上的东西已经乱作一团。 书案上的奏折被推到了一边,几份散落在地,墨迹洇开了也无人理会。 这一觉直睡到午后。 越九先闻人序一步醒来。 而闻人序也被他的动作惊醒,睁开眼睛的瞬间,瞳孔里还带着一丝惺忪的迷茫。 那迷茫只持续了一瞬,便被清明取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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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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