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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九,冷静些,你想想这些时日都有谁去过东暖阁?” 越九沉吟,除了微生樾,便是冷确,可两人都是喜欢女子的人,怎么可能会这样对他。 微生墨心中早已有了猜测,除了他,还有谁能够明目张胆去扶摇院的东暖阁。
第52章 衣裳碍眼,有你喜欢吃的炙羊肉 马车停在了樾王府门前,而越九早已恢复真容。 “多谢王爷。” “阿九,你我还客气什么,进去吧,莫要着凉了。” 说完,微生墨便命令车夫驱使马车离开。 微生墨前脚刚走,后脚微生樾的马车便停在了王府门前。 越九听见身后另一辆马车停驻的声音,转身时,微生樾正撩开车帘。 雨幕中,微生樾的目光先落在他脸上,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霎时漾开一点极浅的暖意。 可这暖意尚未蔓延,便猝然凝住了。 微生樾的视线缓缓下移,掠过越九身上锦缎,扫过那陌生的剪裁与纹样。 越九迎上前,细密的雨丝落在他的发顶,“主子。” 微生樾已下了马车,侍从撑开的伞面遮过他头顶,他却抬手将那伞轻轻推偏了半分,正好让越九也笼入伞下。 “今日去了何处?” “听雨楼。”越九如实答道,“回来时遇雨,恰逢墨王爷路过,便载了属下一程。” “原是如此。”微生樾举步踏上石阶,越九紧随身侧。 雨丝在石阶上溅开细碎的水花,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青苔与泥土气息。 两人同在一柄伞下,距离比平日近了许多。 越九能闻到微生樾衣襟上清冽的檀香,混着雨水的微凉。 微生樾的步伐不疾不徐,目光平视前方,语气也听不出波澜,“听雨楼的茶点,可还合口?” “属下未曾多用,主要是听了些消息。”越九答道,心思依旧停留在今日探得的事上。 “嗯。”微生樾应了一声,不再言语。 走入府内廊下,侍从收了伞。 微生樾这才侧过脸,目光再次落在他那身质地精良的锦衣上。 雨水在锦缎表面凝成细小的水珠,顺着精巧的纹路滑下。 这衣袍妥帖合身,衬得越九身形越发挺拔利落。 “这衣裳……”微生樾的声音比廊外的雨声更轻几分,“倒是挺衬你。” 越九低头看了看,解释道:“墨王爷好意,说属下衣衫被雨打湿,恐易着凉,便取了件备用的新衣予属下换下。” 他语气坦然,纯粹陈述事实,并无半分旖旎联想。 微生樾袖中的指尖微微一动,面上却浮起浅淡的笑意,“五哥对美人向来体贴。” 他移开视线,看向廊外被雨帘模糊的庭院,“去换身干爽的吧。影卫的劲装虽简朴,却更耐风雨,也更方便。” “是。” 越九领命,转身便欲退下。 “越九。” 微生樾忽然唤住他。 越九驻足回身,“主子还有何吩咐?” 微生樾看着他被雨水濡湿了些许的鬓发,还有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。 那一点未能说出口也还不能说的情绪,最终化作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关切,“热水已备好,驱驱寒气。晚膳有你喜欢的炙羊肉。” 越九眼中亮了亮,“谢主子赏!” 看着他干脆利落转身离去的背影,微生樾在原地静立了片刻。 廊外雨声渐沥,敲在瓦上,也仿佛敲在心头。 他缓缓抬手,拂去袖口一片并不存在的湿痕,眼底那点因重逢而漾开的暖意,早已沉淀下去,复归深潭般的沉静。 只是这沉静之下,唯有他自己知晓,泛起了怎样的涟漪。 墨王府 微生墨斜倚在暖阁的美人榻上,听窗外雨声淅沥。 那身从越九身上换下的普通衣裳,已由侍女仔细叠好,置于一旁的红木托盘内。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榻边光滑的紫檀木扶手,眸色在氤氲的暖香里有些深远。 越九穿那身云水纹锦袍的模样,倒真是……出乎意料的合衬。 他忽然轻笑一声,对侍立的心腹道,“去,去库房取那几匹云锦来,本王要让府中绣娘做几身衣裳。” 心腹低头应诺,微生墨的视线却已飘向更远处。 越九回到东暖阁后沐浴更衣,换上干燥舒适的旧制劲装,那柔软的旧布料贴合着肌肤,令他感到一种熟悉的安心与自如。 炙羊肉的香气从膳厅方向飘来,他步履轻快地穿过廊庑,雨后的清凉空气吸入肺腑,只觉通体舒畅。 至于那身华贵却略显拘束的锦袍,于他而言,倒显得累赘。 微生樾步入膳厅时,见到的便是越九已侍立在一旁,眼神清亮,正望着桌上那盘色泽焦香的炙羊肉。 “主子。”越九见他进来,立刻躬身行礼。 虽说已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,但怎么说如今也还是影卫,该守的规矩还得守。 “坐。”微生樾在自己主位坐下,执起银箸,先替越九夹了一片烤得恰到好处的羊肉,放入他面前的碟中,“趁热。” “谢主子!”越九眼睛更亮了些,低头专心用膳。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,腮帮微微鼓动,满足之情溢于言表。 微生樾自己用的不多,多半时候只是看着他。 厅内烛火温暖,只有轻微的咀嚼声和窗外渐歇的雨声。 这一刻的宁静寻常,竟让他觉得比任何珍馐都更可贵。 “今日在听雨楼,可听着有用的?”待越九吃得七八分饱,微生樾才开口。 越九放下筷子,神色转为专注,“回主子,那两人所知晓之事同父王转交于主子的大致相同。” “嗯。”微生樾颔首,语气平和,“此事万不可大意。” 膳毕,越九照例要退下值夜。 微生樾却叫住他,“今夜雨寒,外间巡守让副手多费心。你今日奔波,早些歇息。” “属下不累……” “这是命令。”微生樾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只是那目光掠过越九重新变得干爽利落的墨蓝衣襟时,柔和了些许,“去吧。” 越九不再多言,行礼退下。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廊柱之后,微生樾独自在空了的膳厅又坐了片刻。 指尖在微凉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,发出极轻的叩响。 五哥的“好意”衣裳,父皇的突然垂询……这些看似不相干的事,反倒令人生疑。 那条路,怕是走不通了。 夜更深了,雨已停歇,只余檐角偶尔滴落的雨水,敲在石阶上。 樾王府的书斋灯火,久久未熄。
第53章 警告?唤本王一声六哥吧 事情果真如微生樾所料的那般。 五日后,冷确带着樾一等人寻到了那两人的尸体,死状十分惨不忍睹。 越九目光落在死不瞑目的两人身后,心头一震。 那两人他并不陌生,五日前他们还面对面坐着。 今日便……死了? “小九,让两人入土为安,我们便该回去复命了。” 樾一的声音将越九来回神。 “好,大哥。”越九点头,同其他兄弟一起动手。 回到樾王府,微生樾便召了越九去书房。 此时,书房内,仅微生樾和越九两人。 书房的门在身后无声合拢。 越九垂手立在书案前三步远的地方,微垂着眼,目光落在青石地面细密的纹路上,呼吸放得轻缓。 空气里弥漫着墨锭研磨开后的清苦气息,混着一缕极淡的冷梅香。 案后,微生樾并未抬头,执笔在摊开的折子上写着什么。 笔尖游走于纸面的沙沙声,成了这静室里唯一的声响。 窗棂透进的夕照将他半边身影拉长,投在身后的书架上,那些整齐排列的典籍与卷宗仿佛都沉在幽暗里。 “怕了?” 低沉的嗓音忽然响起,打破了沉寂。 越九倏然抬眼,正对上微生樾搁下笔望过来的目光。 那眼神平静无波,像是深潭的水,映不出丝毫情绪。 越九摇头,“属下并非惧怕。只是那二人死状蹊跷,手段残忍,便觉得……” “便怎样?”微生樾向后靠进椅背,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扶手上轻轻一点,“便觉得,本王料事如神,却也冷血无情,任由他们去送死?” 越九心头一凛,立刻单膝跪地,“属下不敢妄测主子深意!” 微生樾看着伏低的身影,片刻,才缓缓道:“起来吧。召你来,不是问你的罪。” 待越九重新站定,他才继续道,“那二人,表面是投靠本王的江湖客,实则是南边安插过来的钉子。他们接触到的,都是本王想让他们知道,且必须传回去的消息。” 越九瞳孔微缩。 “至于他们的死。”微生樾的语气依旧平淡,仿佛在说今日的天气,“是那位动的手。” 他顿了顿,眸色转深。 “刻意弄得如此惨烈张扬,抛尸在我樾王府势力范围边缘,与其说是灭口,不如说更像是一种警告。” “小九。”他忽然换了更亲近的称呼,“那两人虽说的是实话,却也并非什么好人。无论如何,他们都逃不过一死。” 越九屏住呼吸。 “你要记住这皇城内外,看上去花团锦簇,底下却是尸骨铺路。记住有些人的命,从一开始就是棋子,每一步都由不得自己。也记住……”微生樾站起身,绕过书案,走到越九身前一步之遥停住,“对手不会因为你心怀仁慈,就对你手下留情。今日是他们,明日,或许就轮到本王身边更近的人。” 越九能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,沉甸甸的,带着审视。 他抬起头,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,“属下明白了。属下的命是王爷给的。从今往后自当为王爷效死。无论前路是何等境地,绝不退缩,亦绝不犹疑。” 微生樾看了他良久,唇角牵出一抹温柔的笑,“本王长你几岁,你既是老师的孩子,日后若无人,你便唤本王一声六哥吧。” “叫一声来听听。”微生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。 越九张了张嘴,有些不自在,“……六哥。” 微生樾笑了,这次是真切的笑意漫上眼角,冲淡了眸底的深沉。 “好。既然小九认了这声哥哥,有些事便不必瞒你。今日父皇传召了我,言语间尽是试探。但此刻应当还未真正疑心。” “不过,几日后,是皇后的生辰,父皇让我等皇子赴宴。” “皇后生辰,历来是朝中势力重新洗牌的契机。表面是贺寿,实则是站队,是试探,是亮刀。” 越九默默上前,将微凉的茶盏撤下,换上一盏新的,水温正好。 “父皇让我去,是给皇后体面,也是把我放在火上烤。”微生樾端起茶盏,并不喝,只是感受着那点温热,“二皇兄、四皇兄……他们的人,必定会寻衅。而皇后那边……”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“她巴不得我们兄弟几人,在她眼前斗得越难看越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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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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