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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喜好,竟如出一辙。 也是,这孩子身上流着他的血,自然也会承袭几分他的脾性。 当年情势所迫,不得不将这孩子远远送走,原以为此生再无交集,谁料命运兜转,竟让他以这种方式,出现在自己眼前。 看着他恭敬却警惕的姿态,皇帝心中五味杂陈。 有愧疚,有追忆,更有一种失而复得却又不能相认的痛楚。 不能急。 皇帝告诫自己。 暗处的眼睛太多,当年的风波也并未彻底平息。 此刻相认,绝非良机,甚至会为这孩子招来杀身之祸。 只是,看着这张脸,他实在无法就这样让他空手离开。 皇帝略一沉吟,再开口时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威仪,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,“很好。不耽于玩乐,有上进之心。樾儿身边能有你这般人,朕也放心。” 他转向内侍总管,吩咐道:“去将前日进贡的那套文房四宝取来,另选几部新编的《九州舆图志》和《山河风物》,再加一柄库里的秋水剑。” 内侍总管心中一震,这几样赏赐,看似寻常,却颇有深意。 文房雅器,风土志书,恰是投其所好;而那柄秋水剑,更是前朝名匠所制,削铁如泥,陛下平日颇为珍视,太子来求了几回陛下也不曾松口。 如此厚赏一个侍卫……他不敢深想,连忙躬身应道:“是,奴才这就去办。” 越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赏赐弄懵了,赶紧跪下,“陛下厚赏,草民受之有愧!护卫主子乃是本分,实在当不起……” “当得起。”皇帝打断他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朕说当得起,便是当得起。你尽心护卫亲王,便是于社稷有功。这些,不过是朕的一点心意。收着吧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又一次掠过越九年轻的脸庞,语气放沉了些许,似叮嘱,又似某种暗示:“往后,在樾儿身边,更要谨慎当差,护他周全。也要……保护好你自己。京城看似太平,却也非毫无波澜。明白么?” 越九心头猛地一跳。 最后那句话,似乎别有深意。 他压下疑惑,恭顺应道:“草民谨记陛下教诲,定当竭尽全力,不负圣望。” “嗯。”皇帝似乎有些倦了,挥了挥手,“去吧。东西稍后会送至王府。” “谢陛下恩典,草民告退。”越九叩首,起身,躬身缓缓退出了澄心殿。 殿内,皇帝独自立于御案前,良久未动。 他伸手,指尖虚虚拂过方才被墨迹晕染的那三个字。 “朕欠你的,或许永远无法弥补。但你的血脉,朕绝不会再让他漂泊无依,陷入险境。” 他望向殿外越九离去的方向,目光仿佛要穿透重重宫墙。 “再等等……给朕一些时间。” 宫门外,一辆熟悉的王府马车静静等候。 帘子掀开,露出微生樾沉静的脸。 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,目光在越九身上转了一圈,示意越九上马车。 马车驶动,将巍峨皇城渐渐抛在身后。 车厢内,微生樾才开口,“父皇赏了你?” “是的,六哥。”越九点头,将赏赐内容说了。 微生樾听完,沉默片刻,指尖在膝上轻轻敲了敲,“赏赐下来了收好便是,其他不必管。” “好,六哥。”越九点头。
第59章 皇后嫉妒,将他推向亮处 凤仪宫 越九入宫的消息很快便传到皇后的耳朵里,她脑海中浮现出那张让她无比厌恶的面容,染着蔻丹的指甲狠狠陷入掌心之中。 “那个贱-种倒是命大,当年都没能让他死在火里!” “如今又顶着那张脸在陛下面前晃悠!” 皇后胸膛剧烈起伏着,凤眸中淬着冰冷的恨意,仿佛要穿透重重宫墙,钉死在那个人身上。 殿内焚着上好的檀香,却丝毫压不住她心底翻涌的戾气。 “娘娘息怒。” 侍立在一旁的心腹大宫女兰序连忙上前,轻柔地为她抚背顺气,低声道,“仔细手疼。” 皇后缓缓松开紧握的拳,掌心赫然留下几个月牙状的深痕,几乎要渗出血来。 她冷冷瞥了一眼,接过兰序递上的温湿帕子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,方才的失态仿佛只是错觉。 “他如今是什么情形?” 皇后的声音已恢复了惯常的雍容平静,只余一丝浸入骨髓的寒。 躬身禀报的小太监头埋得更低,嗓音发紧,“回娘娘,奴才打听到陛下将太子殿下想要的那柄剑赏赐给了那影卫。” “太子想要的剑?”皇后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,凤眸眯起,寒光更盛,“陛下……这是存心要提醒本宫,还是要抬举那个贱种,给他招祸?” 兰序察言观色,低声道:“娘娘,陛下或许只是一时感怀旧人……毕竟,那影卫的脸……” “一时感怀?”皇后冷笑一声,将帕子掷回金盆中,水花轻溅,“陛下的一时感怀,便足以让某些不该活着的人,重新碍了本宫的眼!太子那边知道了?” 小太监战战兢兢:“太子殿下已经知晓,听闻……听闻脸色很不好看,回东宫后便发落了两个近侍。” 皇后眉头紧皱,斥道:“如此便能让他心绪不定,本宫如何指望他将来继承大统!” 皇后站起身,凤袍曳地的金线在光流转。 她望着东宫的方向,声音里淬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。 “太子还是太年轻,沉不住气。”她眼底的寒意凝成实质,“那柄剑是先帝赐予陛下的二十岁生辰礼,陛下珍藏多年,太子求了不止一次。 如今给了越九……呵,这是在告诉所有人,这张脸,依旧能在陛下心里掀起波澜。 “兰序。”皇后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,“你说,一个已经死了这么久的人,为何还要突然出现一个与他这么相像的人?” 兰序垂首,“奴婢愚钝……但以他的身份,终究是争不过任何人的。” “争?”皇后轻笑一声,眼神里充满着讽刺之意,“他不必争。只要他顶着那张脸站在那里,陛下眼里便再也看不见别人了。” 她踱回案前,指尖拂过光滑如镜的桌面,那上面倒映着她依旧美艳却已刻上岁月痕迹的容颜。 “本宫十六岁入潜邸,陪陛下走过夺嫡最艰险的路。如今陛下为皇帝,本宫为皇后。”皇后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像在说给自己听,“可那个人……那个人什么都没做,只是笑着站在那里,便夺走了陛下所有的目光。” 殿内檀香袅袅,却莫名令人窒息。 “如今连死了,还要留下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来折磨本宫。”皇后抬起头,眼中已无波澜, 她抬手,兰序立即奉上一盏温热的参茶。 皇后接过,啜饮一口,“传话给太子,让他明日来请安。他若是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住,本宫也不必再为他谋划什么了。” “是。” “至于那个影卫……”皇后放下茶盏,瓷器轻叩桌面的声音清脆冰冷,“陛下既然把他放在火上烤,本宫便添一把柴。” 她招来方才禀报的小太监,“去查,事无巨细。” 小太监领命,躬身退出殿外。 兰序轻声道:“娘娘,若陛下真的对他另眼相看,我们此刻动手,会不会……” “本宫不会动他。”皇后打断她,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,“不仅不动,还要让他好好地活着。活得越显眼越好。” 她重新坐下,让兰序为她揉捏额角,闭目养神。 “太子不是气不过那柄剑么?”皇后的面容染上一丝讥诮,“那便让他亲眼看看,陛下能因为一张脸赏他,也能因为这张脸……毁了他。” “这宫里最锋利的刀,从来不是谁的恨意,而是帝王的猜疑。”她睁开眼,望着梁上盘旋的金凤雕花,“本宫倒要看看,当这张脸不再只是让陛下怀念,而是耻辱的时候……陛下还会不会这样珍视他。” 殿外有风掠过,吹动檐角铜铃,叮当声响。 皇后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也是个有风的日子,她看见陛下在御花园里,为一个身着青衣的少年折梅。 那时陛下眼中的温柔,是她从未得到过的。 她当时站在梅树后,指甲也像今日这般深深陷进掌心。 多年过去,掌心的疤早已淡去。 可心头的刺,却越扎越深,深到成了骨血的一部分。 “兰序。”她忽然问,“你说人死后,真有魂魄么?” 兰序手一顿,“娘娘……” “若有的话,”皇后望向窗外湛蓝的天,目光悠远,“那个人的魂魄,此刻是不是正飘在这宫墙之内,嘲笑本宫被陛下厌弃呢?” 她没有等回答,只是摆了摆手。 “罢了,准备一下,本宫要去佛堂。” “娘娘要那人祈福?”兰序有些诧异。 “不。”皇后微微一笑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本宫去求菩萨保佑他,保佑他有那个命好好享受陛下这份恩宠。” 有些东西,埋在暗处才能生根发芽。 而她要做的,便是把越九推到最亮的地方。 让他灰飞烟灭。
第60章 墨王送生辰礼,校场练刀 这边,越九随着微生樾回到王府,才下马车,冷确便迎上前来。 “主子,墨王殿下来了,正在王府大厅里。” 微生樾脚步顿了一瞬,随即恢复如常,只淡淡点头。 步入宽敞肃穆的王府正厅,便见一人身着玄色蟠龙常服,闲适地坐在主位左下首,手中茶盏轻握,正是五皇子墨王微生墨。 他面容与微生樾有三分相刻,眉眼间噙着六丝惯常的笑意。 “七弟回来了。” “此番来是为送生辰礼的。”微生墨开口解释。 越九一进大厅便察觉到一道灼热的,几乎想要将他囊括其中的目光。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! 越九真是无语了,在23世纪他虽然也长着一张美人脸,但可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觊觎他的屁股。 微生墨唇边的笑意越发明显,视线几乎黏在越九身上,他伸手示意随从将礼物奉上。 一个雕工精细的紫檀木匣被打开,里头是一枚通体莹润的羊脂白玉佩。 玉质纯净无瑕,雕成了精巧的云纹样式,下头缀着深青色丝绦。 任谁看了,都知道这绝非凡品。 “听闻今日是越侍卫生辰,一点心意,贺你岁岁安康。”微生墨声音温和。 越九头皮一麻,硬邦邦地行礼,“谢墨王殿下厚爱。只是属下身为王府侍卫,按规不得收受如此贵重之物。” 他眼观鼻鼻观心,心里疯狂吐槽:今天确实是我的生日,但谁要你的玉佩!老子是直男!喜欢前凸后翘的妹子!懂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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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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