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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作平日,越九会以更从容的方式化解。 但此刻,那衣领下的红痕像一团火在烧,他绝不能给任何人看到。 他猛地侧身,动作幅度比平时小,却更迅疾精准,仿佛提前预知了樾七的轨迹。 右手如电探出,不是格挡,而是顺着樾七手臂的来势一搭一扣,指尖精准压在对方腕脉上,同时左脚悄无声息地勾向樾七下盘。 樾七只觉得手腕一麻,力道顿泄,下盘同时受袭,重心立时不稳。 越九并未趁势猛攻,而是借力旋身,手肘轻巧地抵在樾七后心,一个巧劲便将人向前送了出去。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克制却有效,既未过于贴身缠斗,又完美展现了擒拿的精髓。 以最小力道,控最大局势。 樾七踉跄两步站稳,回头抱拳,心服口服,“小九好俊的手法,更精进了。” 越九微微颔首,气息平稳,只有他自己知道,后背已渗出细汗。 他刻意避免了大幅度的动作。 高台之上,微生樾负手而立,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。 他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欣赏,却又微微蹙眉。 越九的身手确实无可挑剔,甚至比上次考校时更为凝练老辣,但……总觉得有些过于紧绷,仿佛在极力规避着什么。 那拉得过高的衣领,在激烈的对抗中依旧纹丝不乱,未免刻意。 “越九。”微生樾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校场为之一静。 越九心头猛跳,快步出列,单膝跪地,“属下在。” “你的擒拿,劲力控制极佳。”微生樾缓步走下高台,玄色衣摆拂过地面,“起来,与本王过两招。” 越九瞳孔骤缩,与主子过招? 他不敢迟疑,立刻应声:“是!” 起身瞬间,他飞快地再次确认衣领的严实,所有感官提升到极致。 微生樾并未动用内力,只以招式相试。 他出手看似平淡无奇,却每每直指关节要害,逼得人必须全力应对。 越九全神贯注,将羞愤与惊疑死死压在心底,只余下多年淬炼出的战斗本能。 他闪转腾挪,见招拆招,面对微生樾刻意制造的近身机会,他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最直接的接触,或用更巧妙的方式化解危机。 数招过后,微生樾虚晃一招,手掌看似随意地拂向越九颈侧。 越九骇然,几乎是本能地后仰旋身,险之又险地避开,动作流畅如演练过千百遍,随即立刻单膝点地,“属下失仪,请主子责罚!” 他心跳如擂鼓,不知这回避是否太过明显。 微生樾收手,深邃的目光在他低垂的头顶停留片刻。 方才那一拂,他指尖几乎触到了那异常挺括的衣领布料。 “何罪之有。”微生樾语气平淡,听不出情绪,“应对迅捷,变通得当。今日,你表现最佳。” 越九紧绷的弦稍松,却不敢真正放松,“谢主子夸赞!” “都继续吧。”微生樾不再看他,转身走回高台。 训练继续,越九退回队列。 他能感到樾一投来的关切目光,以及其他影卫的欣慰视线。 微生樾高坐台上,目光掠过校场中那道格外挺拔的身影,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。 越九今日的身手,堪称完美。 但这完美之下,似乎藏着一点不欲人知的……狼狈。 微生樾端起手边的茶盏,氤氲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。 罢了,晚些再问他。
第64章 背锅的来了,他的小九会更依赖他 晚间,微生樾召了越九去书房。 “小九,你今日不对劲,究竟发生了何事?”微生樾也不拐弯抹角,开门见山。 越九思来想去,光凭他一人怕是没那么快查出来,还不如让六哥帮他查。 想此,他抬手便将衣服领口扯开,露出那抹鲜红刺眼的痕迹。 微生樾那双总是温润含笑的眸子瞬间结了冰,死死盯着越九颈间那抹刺目的红痕。 他不是什么单纯的孩童了,自然知晓这是什么。 “谁干的?” 他的声音好似淬了冰,寒冷刺骨。 “我不知。”越九垂着眼,“今晨醒来便有了。但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昨夜子时后,我有片刻失去意识。” “六哥,前不久,也有人半夜……偷亲了我,比之如今更甚。”越九咬咬牙,又继续道。 微生樾眸光微闪,先前那回是他不错了,但这回必然不是他。 不过既然这人来了,那便同先前那回一同背下吧。 “小九,你觉得是同一人么?”微生樾试探性询问。 “估计八九不离十。”越九眉眼间染上一丝严肃。 闻言,微生樾心里简直笑开了花,嘴角的弧度险些没压制住。 既然如此,这“罪名”,那人背定了。 微生樾指节缓缓收拢,垂下眼帘,将眸中翻涌的晦暗情绪尽数掩下。 再抬眸时,已是一派惯常的温润沉稳。 “小九,此事非同小可。”他起身走到越九面前,抬手似要触碰那痕迹,指尖却在毫厘之处顿住,最终只虚虚拂过越九的衣领,替他拢好,“可还有其它不适?身上有无异样?” 越九摇头,“并无,只是……心里膈应。” 别人有断袖之癖,他尊重理解,但这事可不能发生在他身上。 他喜欢香香软软的姑娘,不喜欢硬邦邦的臭男人啊! “自然膈应。”微生樾的声音放得极轻,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柔和,“小九莫怕,有六哥在。” “小九你方才说,昨夜子时后失去意识是在自己房中?” “是。” “那便从你房中查起。任何细微之处都不可放过。”微生樾抬眼,目光如静水深流,“此事不宜声张,我会亲自料理。从今夜起,我会加派人暗中守着,你自己也要多加提防,入口之物、近身之人,皆需谨慎。” 越九心中稍定,点了点头。 有六哥出手,总比他独自茫然来得好。 微生樾看着他依旧微蹙的眉头,缓声道:“过来。” 越九不明所以,跟着微生樾一同走近书案。 微生樾自书案上拿起一个小白瓷瓶,指尖沾上些许药膏轻轻按在越九颈间那抹红痕上。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越九微微一颤。 “能淡一些是一些。”微生樾的语气温和关切,仿佛只是兄长安抚幼弟,“明日若有人问起,便说被毒虫所扰,你自己抓挠所致。可记住了?” 凉意渗透肌肤。 越九低低应了声,“嗯。” 微生樾收回手,“回去歇着吧,今夜不必多想。一切交给我。” 越九转身离去,书房门扉轻轻合拢。 便在门扉彻底关闭的刹那,微生樾脸上那层温润的假面寸寸剥落。 他眼底再无半分笑意,只余下幽暗的冰冷,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。 他走回书案,并未唤人,而是亲自研墨。 墨锭在砚台里缓缓打着圈,浓黑的墨汁渐次化开,如同他此刻深不见底的心思。 很好。 那不知死活的狂徒,不仅碰了他视若明珠的人,竟还留下如此嚣张的印记。 微生樾铺开一张素笺,提笔蘸墨,落下的却不是调查的指令,而是一行看似无关的字句:“西院芍药将谢,惜乎风雨不定。” 这是只有他麾下渊部之人才晓得的暗语。 不惜一切代价,掘地三尺,找出昨夜潜入越九房中之人。 笔尖一顿,他唇角弯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。 既然有人急着找死,他便成全。 而小九……他的小九,在害怕,在寻求他的庇护。 这份全然的依赖,如同最醇的美酒,让他心醉。 至于那个替死鬼是谁,并不重要。 重要的是,经此一事,小九只会更加靠近他,更加离不开他。 微生樾将素笺封入一枚寻常的信封,以火漆压印。 漆印图案,正是一枝将谢的芍药。 他唤来冷确,低声吩咐,“送出去。要快。” 书房重归寂静,灯花偶尔噼啪轻爆。 冷确接过信封时,指尖触到火漆上那枚芍药印记的微凸纹路,心头凛然。 他无声行礼,退入夜色。 书房内,微生樾没有就寝。 他立在窗边,望着越九院落的方向。 夜风拂过,他却似乎仍能嗅到指尖残留的混着药膏清苦气。 那一抹红痕,刺眼,却也……妖异得让他心尖发颤。 若非时机未到,他倒真想看看,若那痕迹真是自己留下的,小九会是什么模样。 这个念头一闪,便如野火燎原。 他闭了闭眼,喉结滚动,再睁开时,眸底是更深的幽暗。 怒火与另一种更为晦涩的欲念交织。 无论那人是谁,他都必须付代价。 渊部的动作比夜风更快。 天色将明未明之时,一份密报已无声落在微生樾书案上。
第65章 紫袍先生,国师来访 微生樾将其拆开。 昨夜子时前后,有影卫曾见一道黑影掠过西侧院墙,身法诡谲,不似府中惯常路数。 且在越九所居东暖阁的老梅树枝丫上发现一丝深紫色的织物,质地特殊,非绢非纱,倒似南疆某种罕见的“雾绡”。 府中往来记录显示,三日前,曾有一批南境来的商人递帖拜谒,虽未得见微生樾,却由外院管事招待,暂居客舍。 其中一位,人称“紫袍先生”。 微生樾指腹摩挲着那几行字,尤其是“雾绡”与“紫袍先生”,眼底寒意凝结成霜。 南疆……手伸得可真长。 他提起朱笔,在那密报上“紫袍先生”四字旁,画了一个极细的圈。 无需多言,圈即杀令。 但旋即,他笔尖一顿,缓缓搁下。 不,不能那么简单。 死,太便宜了。 此人既能潜入守卫森严的扶摇院,绝非庸手。 其背后是否还有牵扯? 更重要的是,如何让此事发挥最大的价值。 微生樾向后靠入椅背,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。 晨光熹微,透过窗纸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 一个计划逐渐在心底成形。 “冷确。”微生樾声音不高,守在门外的冷确应声而入。 “今日起,调“渊字七组”轮值,隐于扶摇院外围。非生死之际,不必现身。” “是,主子。”冷确领命退下。 墨王府 微生墨没有抬眼,他没有抬眼,笔锋在宣纸上稳稳游走,一个“碎”字刚写完最后一笔,铁画银钩,力透纸背。 “主子。”侍从的声音在门外又低低响起,“有客,是国师大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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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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