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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九指节猛地攥紧。 他自幼在特工处长大,只知令行禁止、除恶务尽,从不知何为妥协。 “大哥,见仙引一案,三百二十七条人命,全是老弱妇孺。他们死前遭的罪,我在暗桩密报里看得一清二楚。” 樾一眉心紧锁,抬手按住他的肩,力道沉稳。 “我知道。”他一字一顿,“每一笔,我都记着。可小九你可有想过?他们背后连着三藩兵权,爪牙遍布朝野,我们影卫再强,也只是暗处的刀,不能明着掀翻朝堂根基。一动,便是战火连天。” 桌边其他影卫皆垂眸屏息。 他们人人一身黑衣,气息敛得无影无形,方才的烟火气一瞬散尽,只剩刺骨冷寂。 越九猛地抬眼,眸中锐光如刃:“那便等到他们再动手?再等三百条人命填进去?大哥,我忍不了,那日若不是三哥让我留他们活口,我定然不会让他们轻易解脱!” “忍,是为了一刀斩根。”樾一声音沉下,“主上已有布局,只是时机未到。我们影卫的本分,是潜伏,是等候,是在最关键的一刻,出手封喉。” 越九胸口起伏,终究还是压下了那股冲劲。 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他垂眸,掩去眼底戾气,“只是大哥,若他们再动一次手,我不等令,也会动手。” 樾一看他半晌,终是轻轻叹了口气,重新拿起筷子,往他碗里又夹了一筷子热菜。 “饭要吃,伤要养,耐心也要磨。”他声音放柔,“你是我们最小的弟弟,也是主子最利的暗刃。不能冲动,更不能出事。” 越九沉默扒了口饭,热气氤氲了眼睫。 他知道大哥说得对。 可他一闭上眼,便是樾一那天在架子上惨不忍睹的模样。 桌下,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那枚不起眼的影卫令牌。 漆黑,无字,却重逾千斤。 那群杂碎,伤他至亲人,还想快活逍遥的活,这不符合他的性子。 若是没有实质性的处罚,那他不介意做回前世的老本行。 “哎哟~大哥,你干什么?”越九的额头上被敲了一记,他委屈巴巴地望向自家哥哥。 “大哥知你不服,但也得给我忍着,若是那些人盯上了你,你让我们几个兄弟怎么办?”樾三没好气地说道。 “小九,听三哥的,莫要冲动。” “小九,你要相信主子,主子必然不会放过那些人。” 其余影卫都纷纷劝说,若不是樾二提及,他们都不晓得自家宠爱的小九还有那等疯狂嗜血的模样。 他们的小九便该待在他们身后,那些人的血也该由他们来沾。 “哥哥们,我晓得的,我不是那等冲动之人。”越九面上无奈,心里却暖暖的。 “好了,不说这些,吃肉吃菜,这可是我今儿个一大早去买的,可新鲜着呢,都给我放开肚皮吃啊!” 樾三大手一挥,招呼着。 之后,众人皆专注于锅子里热乎乎的吃食,面上也重新染上笑意。
第95章 差点喜当爹?心悦男子 这边国师前脚刚走,后脚宫里便来人召微生樾进宫。 冷确心头猛地一沉,上前半步低声道:“主子,往年今日都不会召您进宫,如今怎的?国师才走,宫里便来人,此事太过蹊跷,恐有圈套。” 微生樾慢条斯理地抬手,理了理领口一丝不苟的暗纹锦带,原本闲适的眉眼间未添半分慌乱,只淡淡垂眸,指尖轻拂过袖中暗藏的暗袋。 “蹊跷不蹊跷,进了宫才晓得。”他声音平缓,却带着一股镇定,“冷确,备车,你同本王进宫瞧瞧。” “是,主子。”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,一路往皇宫深处而去。 车厢内静得可怕,唯有车轮滚动的沉闷声响,一下下敲在人心头上。 微生樾闭目养神,长睫覆下,眼底却已掠过一层寒雾。 澄心殿外,宫卫林立,气氛肃杀得令人窒息。 来往宫人内侍皆垂首疾走,不敢抬头,连呼吸都压得极轻。 殿门紧闭,内里隐约透出一股压抑的死寂。 领路内侍躬身抬手,声音细若蚊蚋:“王爷,陛下与皇后娘娘已在殿内等候。” 微生樾微微颔首,广袖轻扬,步履沉稳地踏入殿中。 下一瞬,浓重的压迫感兜头罩下。 帝王端坐御座之上,龙颜沉冷如冰,指尖一下下轻叩御案,每一声都敲得人心惊肉跳。 而殿中最刺目的,是跪在玉阶之下的那名素衣女子。 她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裙,鬓发散乱地贴在苍白脸颊上,眼眶红肿,泪痕未干,纤细的手死死护着小腹,身子微微颤抖。 看上去柔弱不堪,仿佛风一吹便会倒下,任谁见了都要生出几分怜惜。 皇后端坐于侧座,一身端庄凤袍,妆容温婉,唇角噙着浅浅的悲悯笑意,目光柔和地落在那女子身上,活脱脱一副慈母心肠模样。 可微生樾只一眼,便看穿了那温柔表象下,藏得密不透风的针锋与杀机。 “樾儿来了。”皇后先开口,声音轻柔温和,可字字句句,都带着千斤重量,“陛下与我,已在此等你许久了。” 微生樾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,姿态端方,不卑不亢:“儿臣,见过父皇,母后。不知父皇急召儿臣入宫,所为何事?”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,眼底浮起一层恰到好处的怜惜。 “樾儿,你且看看这位姑娘。”她语气柔软,却字字清晰,“她千里迢迢,从偏远之地一路进京,走投无路,才敢冒死入宫。她说……腹中怀的,是你的骨肉。” 一语落地,殿内瞬间死寂。 微生樾神色未动,只淡淡抬眸,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,无波无澜,却让那女子浑身一颤,哭声先一步溢了出来。 “王爷……求求您,认了民女吧……”她哭得凄凄惨惨,声嘶力竭,“民女不求名分,不求富贵,只求给孩子一条活路……民女实在养不活他,才冒险来寻您……半路上遇上山贼,差点一尸两命,若不是被皇后娘娘的兄长徐凌大人救下,民女……民女早已是路边枯骨了……” 她哭得肝肠寸断,柔弱可怜,与皇后那慈母般的悲悯目光相映,瞬间便占尽了情理。 皇后适时抬手,轻轻拭了拭眼角,语气越发温和,却藏着淬毒的针:“樾儿,母后知晓你素来行事端方,原也不信这般事。 可这姑娘说得真切,一路颠沛流离,险些丧命,又是国舅亲自救下,人证俱全,实在由不得人不心疼。” 她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柔,却步步紧逼:“女子名节、腹中骨肉,皆是天大的事。她既敢入宫指认,想来也不敢拿性命开玩笑。 樾儿,此事关乎皇家颜面,更关乎一条小性命,你总得给陛下、给天下人一个说法才是。” 御座上,帝王沉声道:“老六,此事可是属实?” 冷确站在殿门处,心已提到了嗓子眼,浑身血液几乎凝固。 他家主子常年不近女色,他日夜随行,寸步不离,哪里来的什么宫外女子、腹中骨肉? 这怕是是皇后与国舅徐凌联手布下的死局,借着慈母仁善的名义,一刀直指王爷的宗室名誉与权位! 一旦坐实私通在外、致使女子未婚有孕,王爷半生清誉毁于一旦,爵位兵权皆可能被削! 微生樾缓缓直起身。 他依旧是那副从容模样,玄色锦袍衬得身姿挺拔如松,周身气压却在无声间骤沉。 他没有先回答帝王,也没有看皇后,只是目光平静地落在那跪地女子身上,那眼神太过沉静,太过锐利,似能剖开所有伪装,直抵人心最深处的谎言。 女子被他看得心头狂跳,哭声都不自觉弱了几分,下意识低下头去。 “姑娘。”微生樾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,沉稳如玉石相击,“你说,你怀了本王的孩子。” 皇后柔声插话,慈眉善目:“樾儿,她一个弱女子,何敢编造此等大事——” “母后。”微生樾微微抬眼,语气依旧恭敬,却不容置疑地打断了她,“儿臣只问她几句话,问清了,是非曲直,自有公断。” 皇后指尖微紧,脸上笑意不变,语气依旧温和:“樾儿问便是,母后只是心疼这可怜女子罢了。 微生樾收回目光,重新落回女子身上,一字一顿,清晰冷冽: “其一,本王肋下三寸,有一枚浅赤色月牙印记,你既与本王有过肌肤之亲,可知此事?” 女子浑身一颤,嘴唇哆嗦,一句话也答不出。 “其二。”微生樾步步紧逼,语气不重,却压迫感十足,“你说与本王相遇,是在何时何地?本王当日穿何衣、带何人、说何语?” “民女……民女……”女子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发抖,连哭都哭不出来了。 “其三。”微生樾声音再沉一分,目光如刀,“你被国舅徐凌救下时,身上可有半件信物,能证明你寻的人是本王? 是玉佩,是手书,还是旁人嘱托?为何一被救下,便直接送入宫中,由皇后娘娘亲自过问,连籍贯家世都未彻底查清?” 三问落下,女子彻底瘫软在地,眼神涣散,方寸大乱。 皇后脸上的温婉笑容终于淡了几分,依旧维持着慈母姿态,语气却已带上了一丝锐利:“樾儿,她不过是个弱女子,一路惊吓过度,记不清那些细事亦是有的。你这般咄咄逼人,未免有威逼证人之嫌。” “威逼?” 微生樾轻笑一声,笑意未达眼底,只剩刺骨寒凉。 他抬眸,目光稳稳对上御座,声音铿锵,掷地有声:“儿臣,以宗室爵位、祖宗声誉、半生清誉起誓。儿臣,从未见过此女,更不曾与她有半分苟且。” “儿臣恳请父皇下旨,彻查此女身份来历,查证她所言家乡是否属实,查证国舅救她之地是否真有山贼作乱!” “若儿臣有半分亏心,有半分行迹不端,儿臣愿受削爵夺职、任凭处置!” 他目光一转,淡淡扫过脸色渐沉的皇后,最后落回殿内,声音沉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 “可若是有人,借着仁慈之名,行构陷之实,污蔑宗室,搅乱朝纲——” “还请父皇,秉公而断,还儿臣一个清白。” 话音落下,澄心殿内一片死寂,落针可闻。 皇后端坐在座上,指尖死死攥住帕子,脸上依旧挂着温婉慈母般的笑意,可眼底深处,已是寒芒毕露。 “还有一件事,儿臣还未告知父皇,儿臣心悦男子,对女子无任何兴趣。” 微生樾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。 闻言,帝后两人皆是一惊。 良久,皇帝缓缓开口。 “来人,将此女子带下去好生安置着,无朕允许,任何人不得探视,违者,杀无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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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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