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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九沉默,即使没有微生墨相助,他亦可救出那人,可偏偏微生墨非要掺和一脚。 “殿下想要什么?” 微生墨向前一步。 这处空间狭窄,他这一步,几乎将越九笼在身前阴影里。 越九后背抵上冰冷的山石,指尖微动,却听微生墨低笑。 “别紧张。本王说了,先赊着。只是……”他伸手,指尖掠过越九肩头,拈下一片槐叶,“给你提个醒,今日宴请,表面是赏菊,实则是要清账。你要救的人,手里握着二哥江南盐政的烂账。” “你主子不派武功高强的冷确来,反而把你派来了,你说你主子是安的什么心?” “殿下此言差矣,属下即是王爷的影卫,便时刻能够为王爷去死。”越九回道。 微生墨闻言,竟是嗤笑出声,面上浮现出一丝嘲讽之意,凑到他的耳畔。 “还真是个忠心耿耿的属下,可惜了,你家王爷只心悦女子,很快便要与赵府的大小姐成亲。 他看上的是那个位置,他的太子妃必然不能是个男子。” “那日他罚你的五十大板,你真以为全都是赵悦柔的主意? 你的心悦他瞧出来了,那五十大板是在告诫你罢了,告诫你莫要异想天开,告诫你守好本分。” 越九皱眉,“殿下是在说笑么?属下对主子并无爱慕之情。” 微生墨微怔,他对上越九那双严肃认真的眸子,几息后无声发笑。 好半晌,他才收敛笑意。 “你果真对你主子无意?” “这是自然,属下心悦的是女子。”越九回道。 微生墨贴近他,殷红的薄唇几乎要吻上他的唇,“男子之间的快活未必差,试试,如何?” “五殿下,您若心悦男子,这天下的男子多的是,不必在属下这儿一条路堵死。”越九语重心长得劝道。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。 要不是面前这位五皇子殿下是今上宠爱的皇子,他没有人权,不能过度反抗。 他定然让面前之人感受感受他的物理劝说。 “罢了,本王与阿九也不过两面之缘,还是生疏了些。有些事还是待相熟起来再谈吧。” 微生墨无奈一笑,往后退开,随即转身离去。 良久,越九也重新返回前厅。 至于那男子,便是逃走了,那些人亦不敢声张。 这次任务,越九顺利完成。
第13章 闲逛帝京遇贵女 三日后,越九回到王府。 书房 “属下参见王爷。”越九躬身行礼。 微生樾微微颔首,“此次任务完成得不错,允你明日与后日休沐。” 越九眸子微亮,语气也欢快了些许。 他来到这个世界满打满算已有一个月了,除却这个任务能出门,其余时间都是在王府里待着。 如今能休沐,正好趁此机会好好逛一逛这帝京。 “属下多谢王爷。” “嗯,退下吧。”微生樾挥了挥手。 越九退出书房后,心中一阵轻松。 回到自己那间简洁的居所,他倒头便睡。 醒来时已是午后,日光正好。 他换上一身寻常的青色布衣,将王府侍卫的腰牌仔细收好,只揣上一袋碎银并几块铜板,从王府侧门悄然出了府。 帝京的繁华,扑面而来。 一踏入东市主街,声浪与气味便如潮水般将他包裹。 沿街店铺林立,绸缎庄、药材铺、书肆、茶楼,鳞次栉比。 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声抑扬顿挫:“脆梨——又甜又水的脆梨咯!”“新出炉的胡麻饼!” 空气中交织着烤饼的焦香、糖人熬煮的甜腻,还有不知何处飘来的淡淡胭脂味。 越九放慢脚步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一切。 他穿越而来便直接在王府里待着,所见不过是高墙内的肃杀与规矩。 眼前这鲜活喧闹的人间烟火,让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活在一个真实的世界里。 他随着人流缓缓前行,看见一个老匠人坐在街角,手指翻飞,用苇草编出栩栩如生的蚱蜢、小鸟,引得孩童围着不肯走。 他也凑近看了会儿,花两文钱买了一只草编的蜻蜓,捏在手里,指尖传来粗糙温暖的触感。 穿过东市,眼前横着一条宽阔的河水,这便是帝京有名的“明金河”。 河上舟楫往来,画舫悠然,石桥如虹跨于其上。 桥头有一片空地,聚着些杂耍艺人,有吐火的、顶碗的,围观人群不时爆发出喝彩声。 越九驻足看了一会儿杂耍,又顺着河沿漫步,看柳丝拂水,看妇人浣衣,看文士模样的年轻人临风吟诵。 日头渐渐西斜,他拐进一条稍窄的巷子,这里多是食肆与小摊。 诱人的香气引得他腹中咕咕作响。 他寻了个很受欢迎的面摊坐下,要了一碗大肉面。 面汤醇厚,肉块酥烂,他吃得十分畅快满意。 与他同桌的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,两人随口聊了几句帝京趣闻,货郎话语里的市井智慧,让越九听得津津有味。 吃饱喝足,他又逛了逛夜市初开的灯街,各色灯笼渐次亮起,宛如星河落地。 他给那些影卫哥哥们带了吃食,又挑了支实用的木簪,想着或许可以送给院里那位时常帮大家缝补衣物的老嬷嬷。 眼看天色已暗,越九掂了掂钱袋,心满意足地转身往王府方向走去。 为了避开主街回程的人潮,他选了条沿河稍僻静些的街道。两岸宅院渐密,灯笼的光晕在青石板路上投下静谧的影。 就在他快要走到街口,即将转入更热闹的大道时,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低呼。 “站住!我的荷包!” 越九警醒地抬头,只见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瘦小男子慌慌张张地迎面跑来,手里攥着一个色彩鲜艳绣工精致的锦缎荷包。 他身后十几步外,一位穿着鹅黄衫子的少女正焦急追来,身侧只跟着一个同样焦急手里提着小灯笼的小丫鬟。 那少女云鬓微乱,气喘吁吁,显然已追了一段路。 电光石火间,越九脚步一错,拦在了那窃贼前冲的路线上。 那贼人见有人阻拦,凶相毕露,另一手寒光一闪,竟摸出一把匕首,低喝道:“少管闲事!滚开!” 若是寻常百姓,怕已被吓住,但越九不是。 他眼神一凝,侧身轻松避开直刺而来的匕首,右手如电探出,准确扣住贼人持荷包的手腕,用力一拧一卸。 “哎哟!”贼人痛呼一声,五指松开,荷包落下。 越九左手一抄,已将荷包接住,同时右脚顺势一扫。 那贼人下盘不稳,加上手腕剧痛,“噗通”一声摔倒在地,匕首也“当啷”脱手。 贼人见势不妙,忍痛爬起,也顾不得匕首和荷包,连滚爬爬地窜入旁边黑漆漆的小巷,消失不见。 他转过身,看向那惊魂未定的主仆二人。 小丫鬟赶忙护在自家小姐身前,满脸警惕。 越九向前几步,在恰到好处的距离停下,一只手托起那只精美的荷包,语气平静,“姑娘,你的荷包。” 灯笼的光晕柔和地映照着他。 那鹅黄衣衫的少女惊魂甫定,抬眼望去。 只见眼前的青年身姿挺拔,衣着朴素但整洁,面容昳丽,眼神清亮坦荡,并无丝毫猥琐或邀功之色。 她接过失而复得的荷包,指尖不经意触到对方温热的手掌,脸微微一红,后退半步,敛衽一礼,声音尚带着些许喘息后的轻颤。 “多谢公子出手相助。若非公子,此物定然追不回了。” 这荷包不仅内有银钱,更有外祖母赠的贴身玉饰,意义非凡。 “举手之劳,姑娘不必客气。” 越九回了一礼,目光扫过周围略显昏暗的环境,“此处偏僻,天色已晚,姑娘还是尽快回到大路,唤车轿回府为安。” 少女点了点头,似乎想说什么,又有些矜持。 她身旁的小丫鬟机灵,连忙再次道谢,“多谢这位公子!不知公子高姓?我们小姐是……” “萍水相逢,不必留名。” 越九温和地打断,他的身份不宜随意透露,他也不想多生枝节,“快些回去吧。” 说完,他再次拱手,便转身迈步,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,朝着王府的方向走去。 少女握着尚有对方掌心余温的荷包,望着那干脆利落消失的背影,怔了怔。 小丫鬟轻声道:“小姐,咱们也快回去吧,嬷嬷该着急了。” “嗯。” 少女收回目光,将荷包紧紧握在手中,在那一点温暖消散之前,带着丫鬟快步走向不远处等候的自家马车。 马车檐角悬挂的灯笼上,隐约可见一个清雅的“苏”字。 越九回到王府侧门,验了腰牌,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房中。 他将买的吃食分给一众影卫们,木簪也给了那位嬷嬷,换来一连串的道谢。 躺在榻上,他望着窗外透入的些许月光,回想今日所见的热闹街市、可口食物,还有那场短暂的意外。 这帝京,果然比王府的四角天空有趣得多。 至于那位鹅黄衣衫的姑娘,不过是个小小插曲,他并未放在心上,明日或许可以再去别处瞧瞧…… 他翻了个身,沉沉睡去。 殊不知,帝京的人与事,一旦有了交集,便如投入静湖的石子,涟漪泛开,往往再难归于平静。
第14章 清晨书房被敲打 翌日清晨,越九还没来得及想好今儿个去哪儿闲逛。 他又被冷确给叫去书房了。 越九:“??”可不是反悔了吧? 书房 “属下越九见过主子。”越九心里头吐槽归吐槽,但表面上的恭敬还是得有的。 微生樾淡淡嗯了一声,挥挥手示意冷确退下。 书房的门在冷确身后无声合拢,将晨光隔绝在外,只余下满室沉郁的书墨气息。 微生樾并未立刻开口,他执着一柄乌木镶银的折扇,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,那双总是蕴着笑意的桃花眼,此刻染上几分漫不经心。 越九维持着行礼的姿势,背脊挺直,心里那点嘀咕却渐渐消。 “那日。”微生樾终于开了口,声音不高,听不出情绪,“你遇到五皇兄了?” “回王爷的话,确是偶遇了五皇子殿下。”越九如实回答。 “在亭子里,你们待了有一刻钟,你们做了什么?”微生樾又问,语气里有淡淡的不悦。 越九本来已经忘了这事,奈何微生樾提及,那日的记忆又涌入他的脑海里。 那五皇子殿下看着有张不错的面容,没想到竟是个……断袖? 还该死的看上他了?! 微生樾见越九不回话,眸子里的柔色敛去几分,“怎么?说不得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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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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