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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棠是曲澈曲澈买来的一个仆人,到小院的时候就一直带着面具,纯白的面具,画着鲜艳的海棠花,安平仔细观察过,画棠的眼睛很黑,眼白很白,身形清瘦,穿着一身男女不辨的劲装,手掌套着一双黑色的贴肉手套,全身上下裹的严严实实的。 安平也问过曲澈为什么画棠要带面具,曲澈说:“这是我出去的时候路上遇到的可怜人,他全身烧伤,容貌尽毁,不喜见人,却又要跟自己找条活路,我见他太过可怜,边想着让他来这里当一个洒扫仆人,我不在时,他会替我保护安安的。” 安平当时还在内心吐槽,哪里是什么保护,这明明就是监视。 嘱托过后,曲澈一眨眼就不见了,不像刚开始的时候,曲澈还会隐藏自己的能力,每次都是走出院子,可慢慢安平知晓了之后,他就肆无忌惮的在安平面前展示这些修仙异术,一方面是因为他想让安平了解他,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要让安平知道,看,我的能力这么奇异,你想跑也跑不了。 只不过安平不知道曲澈的想法,他只知道自己的夫君竟然还是个修士,还是很强的那种,心底不免有些得意,这么厉害的人这么喜欢他,看来他以前也很厉害呀,但心头的得意却一时间又转化为失落,虽然能想到他当初很厉害,但是现在他依然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,曲澈在眼前还好,曲澈不在眼前,他就只能够乖乖的等着曲澈回来,修士应该会经历一些危险的事情,安平心中不免有些担心。 但人就是一种奇怪的动物,当担心越来越多之后,安平心中的不平衡感就会越越来越强烈,反而生出一种埋怨来。 而这种埋怨,在第二天曲澈给安平回来又要离开的时候攀升到了顶点。 曲澈离开的第二天晚上,安平等到了子时,昏昏欲睡之间曲澈终于回来了,头被轻轻的托住,嘴唇被亲了亲,安平听到有声音叫他:“安安是在等夫君回来吗,真乖。” 安平努力睁开似千斤重的眼皮,看了曲澈一眼,有些抱怨的说道:“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,我都快困死了,下次不等你了。” 曲澈瞧着安平这晕晕乎乎的模样,卷翘的睫毛上都沾着水汽,心中又怜又爱,将人亲了又亲捂进怀里,喟叹道:“是夫君的错,夫君下次一定早早回来,不让我的宝贝安安等这么久,我的心肝安安,夫君要爱死你了。” 可第二天正午都没有到,曲澈又要出门,这一去,就要八天。 安平一个人在院里待了两天,就已经没什么意思了,现在曲澈又要离开八天,他都感觉自己会在这个院子里老死。 心底的不满越发的强烈,他问曲澈:“什么事要去这么久?” 曲澈耐心对他说:“一点以前的事情需要处理,遗留的问题太多,需要一点一点的处理。” 安平说:“不能带上我吗?我一个人真的很无聊。” 为了不让自己独自一个人被困在院子里面,安平抱住曲澈的腰,软声软气的和曲澈说着:“你带上我吧,你难道放心我一个人在家里面待这么久吗?而且你走这么久我也是会想你的。” 安平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脸红了一下,感觉耳朵都烫的不行,他在心里面吐槽。 安平啊安平你可真没出息,你看看你忸怩的样子,不就是分开八天吗,至于吗 但做都做了,反正安平是要达到自己的目的的。 曲澈亲了一下安平的嘴唇,声音中带着笑意:“今天的安安嘴巴怎么这么甜呀。” 安平心里面一喜,抬头眼巴巴看着曲澈。 但曲澈却说:“可是安安不能和我去,因为这些事情太危险了,安安还是呆在家里比较难安全,等夫君把事情处理好,再带安安出去好不好?” 什么! 不答应! 安平的表情由晴转阴,一把推开曲澈:“不去就不去,谁稀罕和你去了。” 曲澈被突然变脸的安平推开,愣了一下,又上前哄安平:“安安听话,不是我不想带你,是真的很危险,夫君不想你受伤。” 安平又往后退了几步躲开曲澈要碰他的手,他道:“我一个人在家里,我也很担心你啊。” 曲澈笑了,一步上前就把安平拖进了怀里:“我很高兴安安,安安会担心夫君了,但夫君这次真不能答应带你出去。” 安平有些想哭:“可是你去这么久,要是不回来怎么办,我一辈子困在这里,然后被饿死吗?” 曲澈耐心安慰:“安安不会饿死的,画棠会给安安很多好吃的。” 安平说:“那我就在这里一辈子然后变成一个老头老死吗?这不公平。” 他就是个普通人,出不去,万一曲澈不回来,画棠能出去,但他就只能一个人在这里孤独终老。 曲澈失笑:“只是八天,安安怎么会变成老头呢,就算变成老头,也是夫君和安安一起慢慢变成老头,怎么会让安安一个人呢。” “好了,不要担心夫君了,只是八天,想我了就用传讯简,夫君随时都会回你的。” 软磨硬泡都没用,安平也不想说话了,他又没能力把曲澈绑在家里不让他去做危险的事情,曲澈也不愿意带他去,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,没有实力,他说再多话曲澈都不会听,也是因为没有实力,曲澈也不会将他带在身边,这一刻,安平意识到了自己的废物,饭来张口,衣来伸手,真正重要的时候却只能蜗居在一旁,只能靠示弱来得到想要的东西,这算什么。 安平眼神冷漠:“曲澈,我们真的是道侣吗
第61章 视线 对上一双冷冰冰的眼睛,曲澈心头一慌,他抬手捂住安平的眼睛:“是啊安安,我们当然是,你这是怎么了,别这样看着我。” 就好像恨他一样。 安平说:“可你不爱我。” 曲澈反驳:“我怎么会不爱你,我爱你安安。” 安平平静的叙述着:“可我感受不到你的爱,你只是把我当成了你的所有物,想要时就必须在身边,不要时就丢在一边,你才不爱我,你只是喜欢掌控我。” 曲澈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安平看:“不是这样的安安,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,你跟我去,我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,求你了安安,别这样想我。” 曲澈感觉自己心都要碎了:“求你了安安。” 安平也知道这场交谈无论进行到什么地步曲澈也不会妥协,再继续争论下去也没有必要了,他决定放过自己,也放过曲澈,他说:“那你去吧,我不跟你去了。” 就算曲澈真的有危险,他去了也只是一个累赘,的确是情绪上头了,非要在这里无理取闹,八天而已,的确没什么大不了。 这时候,曲澈反而舍不得了,他拉着安平的手一遍一遍保证,一定会回来,一定会带安平出去。 安平在心里吐槽道,当时进京赶考的书生也是这样跟妻子保证的。 曲澈依依不舍的走了,安平瘫在摇椅上慢悠悠的晃着,连话本都看不进去。 他叫了一声:“画棠。” 身边立马就出现一个带着海棠面具的人,画棠道:“郎君,有什么吩咐吗?” 安平说:“你坐下给我说段书吧,我看不进去。” 画棠道:“好的公子。”然后恭敬的拿起一本书,端坐着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。画棠擅长口技,男女老少的声音都说的惟妙惟肖,安平一直喜欢他说书,甚至有时候因为听的时间太长导致曲澈还会吃醋。 但是现在,安平却静不下心来听,听了小半会儿,他就挥挥手示意画棠停下:“可以了画棠,别念了,去休息吧,我自己在这里晒晒太阳。” 画棠点头应好,给安平倒满倒满茶水,摆好点心才离开:“郎君,我退下了。” 安平点头:“好,去吧。” 因为曲澈说过画棠全身烧伤,无法示人这件事情,安平对于画棠向来秉持着能让其少干活就少干活这件事,能少交流就少交流,所以基本上都是让画棠讲一会书就好了,画棠后续干什么他也没有在意过,对于他来说画棠就是一个老实话少的可怜人罢了。 可是到晚上睡觉的时候,安平睡着到半夜,却觉得有一道强烈的视线盯着他,他心中不安,缓慢的睁开眼睛,悄悄的望着窗帘外看出去,什么都没有。 安平这才拍了拍胸膛叹了一口气道:“看来是睡觉睡懵了,自己吓自己。” 可如果安平出了床抬头往上看的话,就会发现白天老实本分的画棠正蹲在房间的房梁上,伸着脖子,头扭向他这边,透过窗帘望着他。 只是一个夜晚的小插曲,安平白天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,他唤来画棠问:“这院子里,除了我和曲澈还有你,还会有其他人能进来吗?” 小院虽然有结界,但是安平想到昨晚那道视线,心中总是有些不安定。 画棠摇头:“不会。” 安平也知道问不出个什么来,只好摆手让画棠下去。 他本来想传讯给曲澈告诉他这件事情,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,万一曲澈在做危险的事情,自己打扰到了怎么办,而且曲澈真的想他,早就主动给他传讯了。 可是到了半夜,安平还是莫名其妙的能感受到一道强烈的视线。 这回他真的是汗毛倒竖了,心里发慌,一次这样他还能骗自己是睡蒙了,但两次这样还能解释吗,他不会遇上什么曲澈的仇家了吧。 完蛋了。 安平心想,都怪曲澈不带他走,以为把他留在这里就安全了吗?现在好了,等曲澈回来,说不定他尸体都凉透了,不,作为曲澈的道侣,可能会死无全尸。 安平这回不敢睁眼,只能紧闭着,他怕自己睁眼后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,能多活一秒算一秒,直到早上,安平都害怕的没敢睡着,直到窗子外的光照进来,画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他才睁开眼爬了起来。 “郎君,该用早饭了。” 安平头晕目眩,一夜未睡感觉心脏都有些过速了,他声音沙哑道:“画棠,你进来一下。” 画棠应好,端着温水进了房间。 安平穿着里衣,没有穿外袍,从床上下来,光着脚走到了铜盆前,画棠低着头提醒:“郎君还是要穿好鞋袜和衣物,小心着凉。” 安平现在心里面都是昨天晚上盯着他的视线,对于画棠的提醒也是充耳不闻,胡乱点头应好:“嗯,知道了。” 但是依然没有穿鞋袜,反而在原地思考了起来。 可思绪之间,却感觉有人在抓住了他的脚踝,安平本就没睡好神经虚弱,再加上思绪想着昨天那道诡异的视线,现下吓的一激灵,差点摔倒。 “郎君小心。” 身体被画棠扶住,安平的心还在怦怦跳,他问海棠:“你在干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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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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