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他刚才被吓到的时候看到画棠抓他的脚了。 画棠将安平抱到床上坐好,提着鞋子跪坐在安平面前道:“郎君未穿鞋袜,我给郎君穿上。”说着就要给安平穿袜子。 眼看着画棠就要抓住他的脚踝,安平连忙把脚缩进床内: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来,你去把水倒了吧,我洗好了。” 画棠的动作一顿,将鞋子整齐的摆在安平的面前:“好的郎君。” 安平这才松了一口气,又提醒了画棠一句:“画棠,以后不用帮我穿鞋袜,我自己会做的。” 画棠应道:“好的郎君。” 一整天,安平都在补觉,他不在房间里睡,就在院里的摇椅上睡着,一觉睡到了吃晚饭,随意吃了两口又继续睡,直到晚上养足精神才进了房间。 他去厨房找了一把尖利的刀放在了枕头底下,将手一直放在枕头下握着刀柄,闭眼假寐。 直到又一次感受到那股强烈的视线,他紧张的捏住刀把,微微睁眼。
第62章 仆人 床帘外的人影弓着腰,身体拉的长长的,一颗头凑到床边,正对着安平,好像在观察他,离安平的距离只有一个巴掌那么宽,都快贴脸了,安平都感受不到这个人影的呼吸,房间太黑,可隐约能够看出这人脸上的一片白,没有五官。 不是人吗 安平感觉到牙关在打颤,握着刀把的手心冷汗直冒,他想着,是鬼吗?到他身边来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半夜盯着他用刀能够杀死他吗 安平不得不在心里臭骂曲澈一顿,什么破结界,拦的住活人,拦不住鬼。 坐以待毙是不可能的,安平决定先发制人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刀向前劈去,可还没完全劈下去,刀便被从手中夺走了。手腕还被紧紧扣住。 “放开我!”安平挣扎着往床里面躲,嘴上却呵斥着:“哪来的孤魂野鬼,滚出去。” 那鬼非但不滚,还往前一挪,掀开床帐逼近,安平吓的魂飞魄散。 却听到一声熟悉的称呼:“郎君,别躲。” 安平僵住:“画棠” 画棠应道:“是我郎君。” 安平不知道此时该哭还是该笑,他说:“你先放开我。” 画棠说:“好。” 然后松开安平的手腕,退到了床帘帐外。 安平收回手,但神经依然紧张,在床内缩成一团,他对画棠道:“你把灯点一下。” 他又加了一句:“多点几根。” 画棠应好,不多时,房间内亮堂堂的,安平才终于看清现在的画棠。 画棠依然是白天的装扮,手里提着安平白天从厨房找的尖刀,正站在离他半米外的地方。 好似感受到了安平的视线,画棠提着刀想要靠近,安平本来就被画棠吓的不轻,现在看到画棠靠近,连忙道:“你别过来,就站那!” 画棠道:“好的,郎君。”就站在原地不动。 画棠这样半夜出现在安平房间里很是诡异,别说还提着刀了,要是安平会法术,现在肯定要把这画棠绑起来拷问,只可惜他现在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凡人,而且刚才画棠夺去他手中刀的时候,安平都没来得及反抗,安平就知道自己不是画棠的对手。 所以他只能和画棠好好谈,安平调整了一下呼吸,问:“你怎么会在我房间。” 画棠说:“担心郎君。” 安平不解:“我有什么好担心的。” 画棠回:“郎君从厨房拿了一把刀,很危险,所以担心。” 安平突然气笑了:“我拿刀是为了防身,有什么危险的。” 说起危险,大半夜出现在人家床前盯着人家看的人才最危险吧! 画棠说:“这里很安全,郎君不需要防身,刀很危险,郎君不能放在枕头下面。” 安平气的不轻,想到昨天盯着他的视线,十有八九肯定也是画棠,他这回硬气了,质问画棠:“你昨晚是不是也跑来我房间盯着我。” 画棠沉默了一瞬,然后点头:“是的。” 安平觉得自己抓到了画棠的小辫子,继续盘问:“我昨晚又没有带刀,你干嘛来我房间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 画棠说:“为了确认郎君是安全的。” 安平简直想要跳起来给画棠一巴掌,他还以为画棠是个老实人呢,没想到还是个谎话精。 “你自己说的这里很安全,现在又说要确认我的安全,不觉得自己说的话矛盾吗?说,你到底有什么图谋,你知道你有多吓人吗?半夜没有经过同意就来我的房间,你知道对我造成了多大心理伤害吗?我看你就是骗子变态偷窥狂!” 画棠带着面具看不清脸,人却“噗通”一声就跪在了地上:“郎君,我不是骗子,也不是变态,也不是偷窥狂,郎君不要生气。” 还在狡辩。 安平下了床,光脚踩在榻上,指着画棠手中的刀问:“那你说,我去拿刀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有在厨房,我走的时候把刀揣到袖子里才离开厨房的,你是怎么看到我拿了刀的。” 画棠沉默了。 安平就知道自己说对了,指着画棠道:“你看,你是不是没话说了,你是不是偷窥我。” 画棠还是没说话。 但气愤过后,安平回过神才反应过来,他就算抓到画棠是变态偷窥狂又能怎么样,现在曲澈不在,画棠也不是个好对付的,他还不如装傻偷偷传信给曲澈,等曲澈回来再揭穿画棠,现在揭穿,万一画棠狗急跳墙就直接对他动手怎么办。 安平脸上挂起僵硬的笑容,为了小命,他对画棠阿火:“画棠,你回去吧,看在你是曲澈带回来的份上,我就不计较这些了,你下次不要随便进我房间了知道吗?” 画棠点头:“好的郎君。” 安平暗自松了口气,还好还好,没有什么事。 但他又看见画棠膝行着向他靠近,速度很快,安平都来不及往回退就被画棠拉住了脚。温热的触感让安平一愣。 画棠把刀放在一边,一手托住安平的双脚,一手抱住安平的小腿,把他的脚塞到了自己的胸口处,说道:“郎君的脚有些凉,我替郎君暖一会再走吧。” 安平想要抽回脚,他觉得画棠现在很不对劲:“不用了,我不觉得凉。” 画棠坚持,抬头看安平,黑沉的眼睛透过面具盯着他,似是威胁:“用的郎君。” 安平都能听见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:“画棠,你疯了吗?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?你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身份吗?” 一个仆人,捧着主人家道侣的脚说要帮主人暖脚,谁听了谁不觉得诡异。 画棠向来对安平有问必答:“回郎君,画棠没有疯,画棠给郎君暖脚,画棠是仆人。” 安平本来就不是很有耐心的人,对曲澈也是有脾气就发,现在面对这个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的画棠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就着画棠抱着他的动作踢了画棠硬邦邦的胸膛,气的上火:“你也知道你是仆人,哪有仆人不听主人家话,半夜还跑到主人家房间抱着人家道侣的脚,你自己听听你这像仆人做的事吗?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,你现在只要放开我从房间里面出去,自己离开这院子,我都既往不咎,不然你等曲澈回来了,你看他不扒了你的皮。” 画棠看着挺清瘦的一个人,但任凭安平踢了几脚也纹丝不动,听到安平的警告,他还低头思考了一会。 反问安平:“所以不是仆人就能做这些吗?”
第63章 偷情 画棠往前探身,那张带着面具的脸继续朝着安平逼近,声音没有起伏的又问了一遍:“郎君,不是仆人就能进房间看着郎君睡觉,就能给郎君捂脚吗?” 对牛弹琴也不过如此了吧。 安平败了,竟然勾起唇角笑了一下:“呵。” 画棠看安平一笑,真心实意夸赞:“郎君真好看。” 这是郎君第一次对他笑,郎君向来都是对着主人笑的,原来可以对着他笑吗? 画棠盯着安平,看的有些呆了。 此时的画棠在安平眼中就是一个乘人之危的小人,表面老实本分,其实内里心思龌龊不堪,曲澈才离开几天,祸心就藏也藏不住,甚至大胆到对他直接下手。 安平讽刺出口:“画棠,你今天说这些话,做这些事,莫不是想与我偷情。” 画棠不懂:“什么是偷情。” 安平嗤笑:“还装,偷情就是我有道侣,但我却背着道侣与别人行道侣才能做之事,还有你现在抱着我脚往怀里揣这种苟且之行,就是偷情。” 这就是和郎君偷情吗? 偷情就是和郎君做道侣做的事。 画棠的脑海里生出很多画面,郎君被主人抱在怀里,郎君被主人亲吻嘴唇。 他也可以做吗? 画棠感觉自己的胸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蹦出来了一样。 咚,咚,咚…… 安平感觉脚底好像有面震动的鼓,一下一下,有力强劲,震的他脚底发麻。意识到这是画棠的心跳后,他得意笑了起来:“现在知道怕了。” “那我要和郎君偷情。” 几乎是同一时刻,安平和画棠同时把话说出口。 犹如一道闪电劈下,安平被画棠的话雷的外焦里嫩,他难以置信,看着画棠,吓了一个定论:“你真是疯了。” 画棠却没将其听进去,而是告诉安平:“我要与郎君偷情。” 安平大叫:“你别说了!”他手都在发抖,他算是知道了,曲澈这是招了一个变态回来,招了一个神经病回来。 画棠被吼,也许是意识到安平生气,他低下了头,乖乖给安平暖脚。 直到安平轻轻踢了他两下:“画棠,回去吧,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 画棠这时反倒是听话的很,将安平的脚塞进被子里,拉着被子给安平盖了个严严实实。然后在床边顿了一下道:“郎君,我走了。” 安平不想和疯子交流,背过身简短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 又加了一句:“不准灭灯。” 画棠应了:“好的郎君。” 听到房门打开又关闭的声音,安平真的是谢天谢地了。 差不多过了三息,安平转过身,掀开床帐下床,检查房间各个角落,又打开房门朝外看去,确保没人后,安平才从枕头底下拿出传讯玉简,对着玉简敲了三下,玉简亮了亮,安平赶忙说:“曲澈,你快回来,你带回来的那个画棠是个变态,你快回来救我。” 可玉简对面却没有什么声音传来,安平心里凉了半截,他又叫了两声:“曲澈,夫君,你,你在吗?” 玉简依然没有回应,甚至连光都熄灭了。 玉简从手中坠落,掉在锦被上,跟着一起下坠的,还有安平的心。 房间里很静,安平不知道自己在床上跪坐了多久,脚麻了,在被子里捂热的身体也凉了,他盯着锦被上的玉简,半晌才发出一声:“靠。”
耽美小说 www[.]fushutxt[.]cc 福书 网
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59 首页 上一页 37 下一页 尾页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