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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其渊:“恭喜,你终于意识到自己有病了。” 庄倚危捏着猫耳朵:“对了,你说我是不是不该把虞哀帝的画像拿回来啊?” 虞其渊冷笑了声。 庄倚危:“今天主角要回来了,我才想起来,我不是打算之后放火假死吗,那这些画放在我这里,到时候一起烧了吧又很可惜,不烧吧,我也不是很想造福别人的眼睛,主要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珍惜,万一中途给损毁了,也太可惜了。” 虞其渊:“毁了正好,别放在朕的帝陵里碍眼就行。主角要回来了?是谁?应当不是昨日那宰相来说的舒王庄信风,否则都是庄国皇室出身,他将来篡了位,你谈不上亡国。” 庄倚危听不懂猫语,继续自己的自言自语:“还不如就放在虞哀帝自己的墓里,等着一两千年后到现代社会了被挖出来,那时候这些画被好好保护起来、至少在网上流传千古的可能性比较大。” 虞其渊眨了下眼睛,从庄倚危再度提起的“网”意识到了:“你来自一两千年后的世界?” 庄倚危自然回答不了,他又捏了捏虞其渊的爪子,心血来潮地说:“我跟你说说主角的事吧?看你之前也对原书剧情有点好奇的……反正我跟《虞哀帝纪》干瞪眼,这上面的字也不会主动带语音播报地跳起来跟我打招呼。” 虞其渊矜持地点了下头。 庄倚危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脑袋:“每次看你点头都觉得实在是太可爱了,无法抵抗——原书剧情里的主角叫林长倦,倦怠的倦,不过人家的事业心一点都不倦怠,他现在应该是舒王庄信风的幕僚,也是庄信风敢请命去迎战齐国、能打胜仗的军师。” “庄信风呢,和我这个原身,都是先帝的儿子,庄信风年纪还大十岁,他在先帝的皇子里面算是能力最突出的一个,反正比我这个昏君靠谱多了,但他有个出身上的硬伤……” 虞其渊对庄国当下的局势,了解得并不算详细,便专注听庄倚危说下去。 据庄倚危所知,庄信风的生母是赵国送来的和亲公主,作为别国公主所生的皇子,庄信风还没出生就已经注定和储君之位无缘。 而且,庄信风五岁那年被开水烫伤了半边脸,虽不影响日常自理,可作为一个毁容之人,也算是身负残疾了,若是在寻常人家,连入仕为官都不再可能,在皇家则是彻底绝了争储的可能。 先帝嫌恶庄信风面丑,对待这个儿子更是疏冷,庄信风也很有自知之明,终日戴着半副面具,除了和其他皇子一样读文习武之外,等闲连殿门都不出。 庄信风的才学受太傅称赞,武艺也受教习的武官褒扬,但庄信风始终低调内敛,这才渐渐又在先帝心中占了点好印象,在他及冠后让他出宫建府、给了“舒王”这个封号。 后来,先帝立了庄倚危为储君。庄倚危登基五年来,舒王庄信风始终一如既往沉默地待在自己的王府里,直到去年齐国犯庄国北境,庄信风才毛遂自荐冒出头来。 “庄信风虽然看起来不争不抢,但心底其实一直不服——先帝立的这个储君,基本没有长处,除了是皇后所生、占了个更名正言顺的位置之外,哪哪都不符合一个皇帝的要求。换我有才有能、却连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都没有,我也不服,何况庄信风不是只想做个富贵闲散王爷,他想一展宏图。” 庄倚危慢悠悠地说:“林长倦就是抓住了庄信风的这个心态。” 林长倦的生父是先帝在位时的朝中官员,因被构陷下狱、获罪满门抄斩,举阖家之力才暗中保住了一个年幼的林长倦。 林长倦成人后,兜兜转转进入了舒王府,渐渐成为了舒王的心腹幕僚。 “庄信风以为林长倦是全心全意辅佐他、要助他登基,但没想到林长倦看上的才不是那点从龙之功,他表面辅佐庄信风,实则暗中培植收拢自己的势力,最后在攻入皇宫后,林长倦亲手杀了庄信风,自己坐上了皇位,就此庄国灭亡,江山改朝换代。”庄倚危说道。 虞其渊评价道:“忍辱负重,韬光养晦,确实是个做大事的人,比你这个昏君强。” 庄倚危不知道他的猫在拉踩他,继续慢悠悠说:“我呢,也没有改写原书剧情的心气,你看到了,我确实挺不靠谱的,没那当皇帝的能耐,所以我就本本分分当好我的昏君,越昏越好,最好林长倦能鼓励庄信风早点打进宫里来,我好名正言顺消失。阿鱼,到时候你会跟着我走吧?” 虞其渊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个自信:“你为什么觉得刚认识几天的‘猫妖’会真把你当主人?还跟你走,笑话。” 庄倚危愉快地达成了单方面协议:“你叫了,那就说明是肯定回答,好的,我们准备一起浪迹江湖去——” 虞其渊:“……你可真出息。” …… 这晚有专门给舒王庄信风安排的接风庆功宴,庄倚危要出席,虞其渊想看看庄国如今的朝堂,便也跳到了庄倚危肩头。 庄倚危随手摸了摸他:“宝贝儿,如果你是只鹰就好了,猫头鹰也行啊,站我肩膀上我也显得威武,但你是只毛绒绒的小猫。” 虞其渊想起了前几日在南郊外看到的那只鹌鹑鹰,不屑地嗤了声。 虽然不威武,但庄倚危还是顶着肩头的猫,悠悠哉哉来到了朝堂上。 宰相冯延思安排得当,庆功宴就差庄倚危这个皇帝出场了。 众臣们看到姗姗来迟的皇帝,正要行礼,就被他脸上还能看出印子的抓痕,以及他肩头目光睥睨、比皇帝本尊还有范儿的猫噎住了,然后才在冯延思的带领下行完了礼。 “免礼免礼。”庄倚危随手挥了挥,走上高台。 等皇帝坐下了,其他大臣才在冯延思的带领下平身坐下,只剩席位在皇帝之下、百官之前的一人还站着。 此人戴着半副面具,正是今日夜宴的主角,舒王庄信风。 “舒王也别站着了,这趟辛苦了,坐下吧。”庄倚危懒得编那些皇帝夸功臣的话,反正他是个昏君,朝政归宰相管。 庄信风这才应了声“是”,然后坐下了。 庄信风身后垂首站着两个随行的侍从,虞其渊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身上。 庄倚危坐下的时候顺手把猫从肩头捞下来,捏着猫爪子小声说:“就庄信风后面穿灰衣服那个,主角林长倦。” 作为幕僚军师,林长倦用不着特意随行,这“岗位”本来就是坐镇幕后的。 但大概是他想要上朝堂看看,可舒王不便带个无官无爵的幕僚同行,这才把林长倦当侍从带来了。 虽然林长倦行事低调,但庄倚危来这个世界一年了,再懒散也不至于连主角长什么样都还不知道。 底下的人不知道庄倚危在说什么,但能看到他似乎低着头在对猫说话,不由得表情十分复杂。 筵席正式开始,宫人们陆续端上佳肴,庄倚危也不管底下大臣们你来我往在打什么机锋,一板一眼地用膳,打算吃完就走。 虞其渊不吃东西,坐在龙椅上冷着脸看着下面。 然后虞其渊被用膳结束的庄倚危抄进了怀里,庄倚危起身往下走,同时抬手制止了准备起身行礼的众臣:“不用折腾,你们继续吃继续聊,该怎么庆功怎么庆,朕的猫困了,先带他走了。” 虞其渊:“……” 此人扣黑锅倒是很麻利。 这时,虞其渊又看到有两个人贼眉鼠眼地对视,然后其中一个身形格外像头熊的中年武将突然放下酒杯,在庄倚危抱着猫要从他面前走过去的时候,旱地拔葱似的突兀起身,中气十足:“陛下留步!” 第10章 庄倚危被震得耳膜不舒坦,于是下意识捂了捂怀里虞其渊的猫耳朵——他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过的,说是猫的听力特别敏锐,所以受不了太大的动静,也不知道是真是假,但反正先捂上吧。 虞其渊耳朵微动,抬眼看了看庄倚危。 “陛下,臣要直谏!”这武将继续大喊道。 庄倚危轻啧了声,捂着虞其渊的耳朵,往侧边退了两步:“你有话就好好说,别这么大声嚷嚷,朕本来不聋都要被你震聋了。对了,你谁来着?” 武将被噎住:“陛下!” 冯延思起身,说道:“陛下,这是骠骑将军韦无量,早年镇守南境,两度大败居心不良的赵军,三年前在和赵国的第三次战役中负伤,无法再在前线领兵,老臣代您做主,将韦将军召回了屏城来,如今韦将军负责国都的防卫。” 给庄倚危介绍完了,冯延思又看向韦无量:“韦将军,你若有话,改日再讲,今夜乃舒王殿下凯旋的庆功接风宴,你莫要无状,更不可如此不敬陛下!” 韦无量声音比刚才小了点,但还是十分洪亮:“冯相,下官是个武将,这有话在心里憋着实在难受,陛下心宽,应当不会和臣子计较,而且下官这话,就是因为今夜是大败北齐的庆功宴,才更觉得想说!陛下,臣能说吗!” 庄倚危又往旁边挪了挪,抱着猫离大嗓门的韦无量远了点:“说吧说吧,长话短说。” 韦无量看似心直口快,实则来者不善,虞其渊看着他,目光不悦。 再看一脸无所谓的庄倚危,虞其渊更加不悦:“臣子蹬鼻子上脸,你还真心宽豁达上了。” 庄倚危揉了揉猫脸,低头笑眯眯哄了声:“阿鱼别催,等韦将军直谏完,就带你回去睡觉。” 虞其渊:“……” 韦无量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他们陛下是真没把人放在眼里,咬牙道:“陛下!您乃一国之君,一言一行均是天下人表率!您如此玩世不恭,整日招猫逗狗,这是对江山社稷与黎民百姓的疏失!” 庄倚危跟听不懂人话、故意找茬似的,笑眯眯回答:“韦将军夸大了,朕只是招猫,没逗狗,这宫里还没瞧见有狗。” 其他朝臣闻言也是哑然。 韦无量看起来被这回答气得不轻:“陛下!您理当勤勉亲政、知人善用,如今却对逆耳忠言如此轻慢,您让臣等如何尊您敬您呢!” 到此为止的话,虽然态度过直,但也不算有错。 可眼看着庄倚危油盐不进,韦无量不是个擅长说场面话的,肚子里准备好的墨水到这里也已然用尽。 于是他突兀地直转、图穷匕见道:“陛下,臣觉得舒王殿下此次大败北齐,有勇有谋,当重赏才是,也能鼓舞将士们为国效力。” “冯相虽然代您理政,可舒王殿下乃陛下皇兄,与冯相也算有君臣之别,由冯相来嘉奖舒王殿下,实在是情理不合。而且臣也是武将,看着实在替舒王殿下委屈,所以斗胆建言献策,不如陛下下旨,往后由舒王殿下和冯相一起代您分忧,一文一武和睦相宜,且舒王殿下与陛下兄弟齐心,陛下也更能安心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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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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