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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晚这顿饭也是。 庄倚危吃完有气无力的一顿饭,回到拏云殿,就看到他的猫已经先他回来了。 “阿鱼——”庄倚危扑过去把虞其渊抱住了,“不行,这孝顺人设我维持不下去了,下次太后再叫我,我就要变脸,当不孝子,死都不去清秋殿吃饭了,不然再这样下去我非做噩梦不可!昏君变成不孝子也很正常吧,对吧?” 虞其渊变成猫后,虽然在宫里逛过,但后宫女眷所居范畴,他是没有踏足的,因此并不知道庄倚危所说的太后和清秋殿究竟是什么情况。 “你一个能对着身死百年之人画像做春|梦的人,还怕做噩梦?”虞其渊挖苦道。 庄倚危自行理解这段喵叫:“你也赞同我的话!果然是有灵性的小猫妖……不行,太吓人了,我都不敢自己一个人洗澡了,那浴池周围都是飘来飘去的白绸,不知道是干什么的,怪吓唬人,你得陪我。” 听到最后几个字,虞其渊:“……你贵庚?” “叫了就是答应了,好咪暖人心!”庄倚危抱着猫就往内殿走。 然而他要沐浴,不可能一直抱着猫不放。 虞其渊被他放下来后,就头也不回往外跑了。 虽然庄倚危此人没有廉耻,虞其渊自认也谈不上君子,但他对庄倚危沐浴不感兴趣。 庄倚危看着猫跑掉,又看看周围依旧飘飘摇摇的白绸:“……世风日下猫心不古,阿鱼你刚才不是答应了陪我吗!怎么还带临场反悔的,恶咪伤人心……” 今晚在清秋殿的所见所闻,庄倚危不想去想,但越不想越浮现,他冒着鸡皮疙瘩沐浴结束,从浴池出来回到寝室,就直奔趴在檀木箱子上的虞其渊去了。 虞其渊这段时日都是以檀木箱子为床,和睡龙床的庄倚危井水不犯河水。 突然又被庄倚危抱了起来,虞其渊没脾气道:“你就不能消停片刻?” 庄倚危抱着猫往床榻走,念念有词:“不行,那清秋殿太见鬼了,你刚才还抛弃我,留我独自洗澡,给我留下阴影了,你得弥补我,给我当抱枕。” 虞其渊感到匪夷所思:“……你怕鬼一事,居然是真的?” 这混账之前说着怕鬼,但从他帝陵里拿遗物,对着他的画像居心不轨,深夜静观琴乱动的时候他也不怕,还叫着让虞哀帝的鬼魂出来…… 故而虞其渊本来以为,庄倚危说自己怕鬼,就和他平时大多话一样,只是随口胡扯。 不过现在看起来,庄倚危似乎当真如此怂。 之前也当真是好色,好得连鬼都不怕了…… 如此违背本能也要坚持的心,真是……励志得很。 第15章 但庄倚危胆小怕鬼,不敢独自就寝,关他虞其渊什么事? 虞其渊想要从庄倚危怀里挣扎出来。 可庄倚危这家伙,没胆量没上进心,偏偏力气极大。 他抱着虞其渊不放手,还提前把虞其渊的爪子给握住了,让现在只是一只猫的虞其渊毫无招架之力。 虞其渊怒道:“混账东西,放手!” “好啦阿鱼,你知道我听不懂你在喵什么。” 庄倚危把殿内的烛火吹灭,只留了一两盏照亮,然后抱着猫往床上一躺,虞其渊像个抱枕那样趴在了庄倚危胸膛上。 刚沐浴完准备睡了,庄倚危穿得单薄,虞其渊整张脸被压在他身上,能听到他的心跳声,感觉到他的胸肌。 虞其渊:“……” 虽然白日里,庄倚危也老是把他抱来抱去,但虞其渊整只猫坐在庄倚危身上,可能是身高体型差距太明显,视野也受限,虞其渊并不会产生太多怪异感。 可现在脸被按在人胸膛上,庄倚危还要抱着他睡觉,就很奇怪了。 他毕竟不真的是一只猫,而且取向略有点尴尬。 “放开朕!”虞其渊不满道。 庄倚危拍了拍猫身:“乖,好好睡觉。” 虞其渊试图探出爪子挠他,却因为被庄倚危压得太紧,根本无法动弹。 如此束手无策,虞其渊今日心情本就不好,此时因为自己的无能而更加怒火攻心,索性不管不顾硬是挣扎起来。 庄倚危发现怀里的猫挣扎得很是认真,愣了下,松开了手:“宝贝儿,你……” 稍微挣脱了点束缚,虞其渊就忍无可忍地起身给了庄倚危一巴掌。 这巴掌太急,忘了露出指甲,虞其渊便又要落第二巴掌,顺带踹了庄倚危的胸膛一脚。 庄倚危觉得自己好像把猫惹急了,但又实在不想破相,于是抬起胳膊挡脸,果不其然手臂上就被挠了几道。 “好了阿鱼,让你挠过了,出气了是不是?”庄倚危一边抽气一边哄,重新把虞其渊抱住了,“就算还想打我,也别打脸啊宝贝儿,以后亡国了我还要靠脸吃饭养你呢……虽然你不吃不喝好像也饿不死。” 虞其渊又踹了庄倚危一脚。 庄倚危嘶了声,老老实实放手:“好吧好吧,你不喜欢跟我睡,那我不勉强你了……” 庄倚危话还没说完,就被虞其渊踩了下脸,然后眼前白影一闪,猫跑回了他自己的檀木箱子上。 看着白猫把自己盘成圈睡下了,庄倚危:“……算了,肯定不是阿鱼你不待见我,你们猫好像就是比较独立,性格傲娇。” 虞其渊:“……朕迟早杀了你。” 庄倚危:“叫了表示肯定,我就知道阿鱼你爱我!” 虞其渊:“……” 不会叫那代表哑巴! 这草包自作多情得离谱,虞其渊不想再理会。 庄倚危见猫脑袋又后脑勺对他了,也老实躺下睡觉。 不过他每次从太后的清秋殿用完膳回来,当晚都必然睡不好,虽然没到做噩梦的地步,但确实恍恍惚惚觉不安稳,会做云里雾里只留余悸的梦。 这晚差不多,不过梦境没那么虚无了,有了真切的情景。 庄倚危又梦到了虞其渊——当然,是画中人身的虞其渊。 虞其渊应该是刚下朝回来,穿的仍是玄色朝服。 他面色沉静如水,未摘的帝王冠冕旒珠随着步伐轻晃,看着似乎一切如常,只有熟悉的人才能从他眼中看出薄怒。 庄倚危感觉到“自己”愣了一下,然后上前靠近:“静观,今天早朝不顺?” 殿内没有安排宫人,就他们二人在,虞其渊摘下冠冕,径直摔到了地上。 然后他一言不发,继续往里走。 庄倚危又愣了愣,捡起地上的冠冕放到一边,才追上去:“是庄氏……我爹他们又刁难你了?” 虞其渊在长榻坐下,宽大的袖摆扫过了中间矮桌上的棋盘,他手肘抵桌、支着额头。 没在人前,不再刻意压制状态,他的脸色很快苍白起来。 庄倚危一看,就知道他是又犯了头疼,上前想要替他按摩舒缓症状。 但虞其渊握住了他想要帮他按头的手,抬眸说:“定闲,你出宫去吧。” 到此为止,庄倚危在心悸中突然睁开了眼,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个十分诡异的梦。 哪有在梦里,把自己编排成“梦中情人”的前男友的? 简直莫名其妙。 想要取代人家曾经的心上人的地位,也不是这么个取代法吧!他在梦里能不能更有创意一点! 不过,自编自导的剧情里,是虞哀帝赶那个庄定闲出宫……这还是挺符合他私心的。 庄倚危轻咳了声,突然又看向了同处一室的,他的猫。 虞其渊已经睡着了。 白日里听人提起自己的过往,或许是受此影响,虞其渊当下也难得做了个梦。 他梦到了几年前——按他的记忆来说,是只有几年前——他的老师,千曲书院的山长纪千曲对他的规劝。 他们当时在下棋。 “静观。”纪千曲放下一枚棋子,赢了当下这盘棋,却又说道,“你心不静,意不在棋局上,不然不会输。” 虞其渊没有否认:“老师见谅,我确实有件急事,需得回城了,故而有意早些结束这盘棋,只是棋艺不精,让老师看出来了。” 纪千曲轻叹:“你哪里是棋艺不精,分明是棋艺太精……静观,那庄三公子,你想好了?” 虞其渊垂眸:“他虽姓庄,心思却是在我这的。” “你何时说过这般天真的话?”纪千曲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天子学生,有的话也不好劝太多,只道,“静观,你素来心有成算,莫要为一时私情,辜负自己多年的殚精竭虑……为政是非功过,自有后人评说,问心无愧便好,可这风花雪月之事,落于后世蜚短流长,于帝王而言,终究不雅。” 虞其渊起身,揖手行礼:“是,学生受教。” 他拜别了纪千曲,策马离开千曲书院,踩着夜色回到令城城内。 这夜是元宵,城中有灯会,庄定闲在河边画舫中等他。 终于见他来了,庄定闲松了口气,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:“我还以为你不来了。” 虞其渊轻声说:“在老师那儿耽误了点时辰。” 庄定闲却是马上听出来了:“哦,你跑去千曲书院了,所以你原本确实没打算来,还躲出了城?” 虞其渊:“……你在挑朕的错?” 庄定闲从来不怕他这自称,啧道:“又来,每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,就拿你皇帝的身份恐吓我,静观你这样真的不好,我好伤心啊……我做了你爱吃的栗子糕,来尝尝。” 虞其渊身量颀长,庄定闲比他还高大一点,这画舫不算高,两人进船舱内还得微微弯腰。 正好一艘体型庞大的船从旁经过,掀起的浪花让河面不平。 画舫一歪,弯腰走进船舱的两人因为靠得太紧,互相掣肘着没站稳,一起摔在了里面的软垫上。 庄定闲的手护在虞其渊脑后和腰下,忍不住笑。 虞其渊无奈:“还笑?庄氏是缺你花用了?这画舫小得这般可怜。” 庄定闲悠悠地理直气壮道:“我故意的,地方小点,这样就算你想躲着我,也没处挪。” “我既然赴约了,还躲你做什么?”虞其渊抬眸看着他。 庄定闲也看着他,喉间轻滚了下:“……以后也都不躲我了?” 虞其渊就开始不认账了:“我何时躲过你?” 庄定闲较真地跟他细数:“你总在宫里不出来,我想进宫得让人通传,但你十次里八次都不见我,你别跟我说是你忙没空,我知道你确实忙,但你也确实是故意不见我,对吧?” 虞其渊笑了下,侧过身来,和庄定闲面对面。 两人都还躺在软垫上,这姿势如同虞其渊被庄定闲拥入了怀里、两人睡在了一起。 “我给你个官职吧。”虞其渊说。 庄定闲挑了下眉:“行啊,我卖身求荣这么久,总算能捞到点好处了,陛下打算给我个什么官做?我要求不高,能随便进出宫门的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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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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