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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其渊蹙着眉:“你装仍然听不懂,想从朕这里套什么信息?” 庄倚危实话实说:“确实想要趁机多了解一点你,但更多是因为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啊陛下,很尴尬的好不好,装听不懂你在说什么,我们没法交流,我就能厚着脸皮当作很多事都没发生过了。” 虞其渊冷眼看着他。 “哦对了,非要是试探的话,我刚才就是想确定一下,到底是虞哀帝本尊变成了一只猫,意外被我拎到身边养着了,还是我偶然养在身边的小猫妖终于修炼成功,化人形的时候选择了比较熟悉的虞哀帝的外貌。” 庄倚危又道。 “虽然我本来就觉得是前者——阿鱼不是那种会把自己伪装成另一个人的猫,你就不屑干这事儿,在我面前装虞哀帝更没好处啊,而且我觉得吧,虽然我在此之前没亲眼见到过陛下您,但昨夜你一出现,我就觉得就是你。” “虽然本来就这样认为了,但刚才在以为我听不懂你说的话的情况下,你说的那些话才更让我确定了答案……我还是喜欢你以为我听不懂猫话的样子,这个时候的你好像比较自在,话都能多说两句。” 虞其渊心想,庄倚危这家伙倒是不论什么时候,都这么废话连篇。 他没再和庄倚危纠缠,起身往床榻下跑。 换做平时,庄倚危就趁机把猫抓住了——话说回来,他现在可算知道,为什么他的猫反应速度似乎没有那么敏捷了,因为他的猫本身是个人,而且据推测应该是没有变成猫很久的。 但现在知道猫身里是个人,还是他的梦中情人,庄倚危就不好意思再伸爪子了。 他匆匆起身,顾不上穿外袍和打理头发,追着猫出了内殿:“陛下,你别走啊,要不我们再说说话吧,反正现在都知根知底的,再互相熟悉一下……陛下?” 虞其渊跑到外殿,然后倏然止步。 追在后面的庄倚危也停下脚步,嘴里刚喊完又一声陛下,然后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沉默住了—— 太常寺卿章百川,礼部侍郎姚进学,这两人在朝堂上属于政敌,前段时间还互掐过。 两人这会儿一起出现在了拏云殿的门口,身后还带着几个手下小官。 事出紧急,反正皇帝不重规矩,并不怕被责罚的章百川和姚进学等人直接穿过拏云殿的院落,站在门口略作犹豫,正在迟疑要不要继续直接去叫醒陛下。 但他们没想到,会听到自家陛下的声音喊着“陛下”,追着一只猫,只穿着寝衣,就这么衣冠不整地跑出来。 朝臣们:“……” 陛下这是养猫,养得……走火入魔了? 第20章 虞其渊最先回过神。 他本来是想先离开拏云殿,但眼下看到有朝臣大清早造访皇帝的寝殿,骨子里那上位者的自我定位占了上风,想要知道朝臣们是想做什么。 所以他没走,只是跳到了附近的桌案上,看着门口的众人。 庄倚危看到猫动了,也回过神来,轻咳了声,随意理了下披头散发的形象,问道:“你们来干什么的?” 门口的章百川和姚进学等人这才连忙进门,行礼,然后哭诉。 姚进学用庄倚危和虞其渊都不是第一次听过的语气,哭天喊地似的抑扬顿挫道:“陛下,求您救救犬子性命!” 庄倚危只想赶紧把人赶走,他好和猫交流互动、升华感情,心不在焉地回了句:“他又怎么了?” 走到虞其渊身边,庄倚危在桌案边站定,才接着问欲言又止的姚进学:“上次想要给你儿子扣帽子的章大人,现在不也在这里吗,又是你们之间的纠纷?” 章百川忙道:“陛下,上次前朝末帝陵寝一事,并非臣故意要给姚侍郎之子泼脏水,臣只是心系朝廷,谨慎行事,而今日之事……臣惭愧!” “臣胞弟与姚侍郎之子,还有另外几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,一时兴起,昨夜竟溜进了前朝末帝的陵寝里……” 虞其渊挑了下眉。 庄倚危有点不快:“什么?虞哀帝的陵寝这么久了还没修缮好,你们还让人溜进去当冒险玩了?” “陛下恕罪,此乃工部懈怠了,臣已预备向冯相提及此事,由冯相出面督促工部,才合乎章程。”章百川先辩解了一番。 然后他接着道:“几个年轻公子哥胆大妄为,确实是臣等家中管束不严,陛下勿要动怒伤及龙体,臣等往后必将对家中子弟严加管教……如今,还望陛下天子仁宽,救一救那几个年轻人。” 庄倚危没听明白:“我?朕能救什么,你们这来得还真是怪。” 姚进学忙道:“陛下有所不知,犬子等人趁夜溜进虞哀帝的陵寝后,大抵是不慎触发了其中的机关,此时他们几人都被关在了里面,外面的工匠也不敢擅动……” 听到这里,虞其渊和庄倚危都明白了。 上次有虞其渊这个主人带路和触发正确的机关,众人深入虞哀帝陵,并未出问题。 当时的朝臣们落后了些,并不知道是作为一只猫的虞其渊开启的暗室,只当是庄倚危做的。 眼下有人擅入被关在了里面,不敢妄动但又想把自家子弟捞出来的朝臣们,不得不来找不爱管事的皇帝庄倚危“救命”了。 庄倚危轻啧了声,这会儿不方便把猫供出来,于是只道:“朕上次就是误打误撞进去的,可能是虞哀帝本人看朕同为一国之君的份上给徇私了吧。” 虞其渊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,当即不给面子地嗤笑了声。 庄倚危顿了顿,若无其事撑着脸皮说下去:“总之朕也爱莫能助,真不知道那帝陵里的机关是怎么回事,你们与其来找朕救命,还不如找工部什么的去研究研究——研究归研究,别把虞哀帝的陵寝破坏了啊,人为破坏一个墙角,朕就拿你们是问!” 章百川他们没想到陛下这么无所谓,当即有点急了。 “陛下……” 庄倚危说着又想起来,问姚进学:“对了,朕记得你上次说你儿子胆小来着,深更半夜溜进别人陵墓里的胆小啊?我说你们这些人怎么这么能惹事呢,能不能让朕安生点?回头事情解决了,记得来跟朕说一下他们这次溜进虞哀帝陵到底是想干什么。” “至于现在,你们都退下吧——” 虽然庄倚危只是迫不及待赶不速之客,但这不由分说的态度,倒是让虞其渊侧目多看了他两眼,寻思着这人装起来,偶尔也能有一两分皇帝的威严。 当然,是皇帝里的昏君威严。 章百川等人再如何不怕皇帝,也不可能逼迫皇帝去做他不乐意的事。 何况现在是几个纨绔子弟自己不要命跑去前朝末帝的陵寝里胡闹,他们甚至不能拿百姓君父那一套继续跟庄倚危纠缠,只好老老实实退了出去。 朝臣们走了,庄倚危连忙抓住了想要再跑的虞其渊:“陛下——陛下,我们聊聊嘛。” 虞其渊被他拽住了一只前爪。 前朝末帝比当今庄帝要脸一点,做不来拉拉扯扯的姿态,只好暂时不跑了。 他不满地看着庄倚危:“朕与你有何可聊?” 庄倚危想了想,先问:“你那帝陵现在的情况,你想去看看吗?刚才那些人都在,我也不方便问你的意见。虽然我觉得你大概不太想管那些人,但万一你不想让莫名其妙的人待在你的帝陵里呢?” 虞其渊可有可无道:“那些纨绔死在里面,正好给朕陪葬。” “那看来陛下您是不想管了,正好,我也不想管,烦他们添麻烦。”庄倚危道。 虞其渊不客气道:“你还有脸嫌旁人烦?” 庄倚危感慨自己的形象果然很糟糕:“唉,陛下您说话真是坦诚……对了,你知道自己昨晚突然变回人,又突然变回猫,这是怎么回事吗?刚才章百川他们那么一说,昨晚正好有人溜进你的帝陵,我在想难不成这之间有关系?” 虞其渊略作思索。 他也有这个怀疑。 昨夜他突然变回了人身,总是要有点缘由的。 可昨夜相较往常有所不同的,一是他饮了酒,二就是方才那些朝臣来报的,有人擅闯了他的帝陵。 总共就两个状况,一一试验看看,倒也不麻烦。 所以虞其渊没回答庄倚危的猜测,径直吩咐道:“给朕拿酒来。” 庄倚危看着毛绒绒的猫抬着下巴,骄矜地说出这话,实在是被萌得不行。 一时“恶向胆边生”,原本就抓着小猫前爪的庄倚危直接按住猫一顿揉搓。 虞其渊被他揉得站不稳,东倒西歪的,怒上心头:“混账!你敢放肆!” “别骂了陛下,你越骂我越兴奋。”庄倚危意犹未尽地捏了捏手感极佳的小猫脸。 虞其渊冷冷地看着他。 庄倚危克制住了,没有直接埋头吸猫——这么说起来,他又回想起了一件事,他直接亲过他的猫来着! 这是占了虞哀帝的便宜吧! 他可真出息! “太萌了陛下,作为一只小猫,你凶巴巴地也很萌,冷冰冰的也很萌,一脸威严地自称朕简直是萌翻了,抛开一切不谈,这难道不是你会呼吸的错吗?”庄倚危义正严辞。 虞其渊木然:“……这般强词夺理厚颜无耻,你倒挺适合担任外交使节,去祸害别国。” 庄倚危闻言不禁感慨:“果然正儿八经的皇帝就是不一样,骂人都还想着怎么用人。对了,陛下刚才说想要酒对吧?你怀疑是昨晚喝了酒的缘故?那行,我去让人拿酒来,陛下您再试试。” 说完,他又轻嘶了声:“一大清早要酒喝,我这昏君形象真是越来越丰满了,挺好!陛下您等着我啊,别跑啊。” 庄倚危慢慢放开了抓着的猫。 虞其渊面无表情地抽出前爪,原地坐着。 庄倚危出了殿门,吩咐外面的宫人望青多拿点酒来。 同时他又想起来,夜里承诺过会给虞其渊找一把趁手的软剑,虽然现在虞其渊又变回猫了,但还是先把剑备上吧,这样万一他突然又变回人了,马上就能用。 “宫里有兵器库之类的地方吧?再给朕找把漂亮锋利的软剑来。”庄倚危又说。 听到陛下这个吩咐,望青先应了下来,又有些纳闷。 陛下这是想做什么,饮酒舞剑玩? …… 庄倚危吩咐完了,等酒送来的期间,抓紧时间回内殿寝室里穿外袍、整理仪容,然后才人模人样地重新出现在虞其渊面前。 虞其渊还是坐在原地,眼神都欠奉。 庄倚危就自己往他面前凑:“陛下,要不要先给您备身衣裳,免得万一酒真有用,待会儿您突然变回人身?” 虞其渊歪了下头:“你若真有心,方才出来时就该把衣物带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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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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