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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其渊坐在窗前的月光下,微微侧着身,垂首梳理着自己的长发,画面看起来像一幅古画。 虞其渊:“……” 他放下梳子,抬手将分出来的那小束头发挽了起来,然后对庄倚危伸手:“簪子。” 庄倚危把玉簪递给了他:“这兰花簪子我觉得不太适合我用,所以一直没碰过它,但一看就很适合你。” 虞其渊:“一根簪子也能让你说出花来。” 虞其渊放下手,方才全然披散的长发此时已经被玉簪束起了部分,看起来鬼艳的气质轻了下去,显得翩翩如玉了许多。 庄倚危看呆了下,直到虞其渊把用完的梳子放回他手里,他才突然想起来问:“静观,既然你自己会束发,刚才为什么还任由我帮你梳头呢?” 虞其渊轻轻挑了下眉:“皇帝使唤人,为何要缘由?” 好理直气壮啊,庄倚危无法反驳。 “行了,推朕回去,朕要继续看奏折。”虞其渊道。 庄倚危把梳子随手一揣:“好嘞。” 人在后面推着轮椅,就比坐在轮椅上的人自己摇轮子要轻便多了。 庄倚危看着虞其渊的发顶,突然好奇:“静观,上辈子我帮你梳过头发吗?” 虞其渊微微一怔:“……嗯,不过庄定闲没你这么多闲话,梳个头发还在那念念有词。” 庄倚危觉得不公平:“我上辈子给你梳头发的时候,肯定是已经把你哄到手了,当然不用念叨什么举案齐眉比翼双飞了,这辈子你都还不认我,我只能自己口嗨凑个热闹嘛。” 虞其渊轻啧了声:“聒噪。” “我们白颊噪鹛就这样。”庄倚危笑眯眯道。 虞其渊:“这鸟听上去没比蜘蛛威风。” 庄倚危嘶了声:“静观你怎么还惦记着蜘蛛呢,我要长那样我都不好意思往你跟前凑……这奏折有这么好看吗,我觉得我怎么都比奏折好看吧,没见你对我这么目不转睛。” 庄倚危在旁絮念,虞其渊不动如山地继续看奏折。 念叨了会儿没得到回应后,庄倚危就回到自己的桌案面前,对着虞其渊继续磨练画技了。 这年头没别的娱乐,之前还是个文盲的庄倚危连找点话本看打发时间都做不到,也就习惯了早睡。 亥时过半,他下意识开始打哈欠。 “静观,该睡觉了。”庄倚危看向虞其渊,“你要沐浴吗?我伺候你啊。” 虞其渊:“……” 他突然觉得当猫也挺方便的,没沐浴这个难事。 若是几个时辰、晚膳之前,庄倚危说要帮他沐浴,虞其渊虽然会因为自己双腿不便而觉得有点烦躁,但也不会拒绝庄倚危的伺候。 但方才玩砸了,庄倚危给虞其渊提了醒,如今的庄倚危不是只敢在嘴上放肆的,这家伙是真敢上嘴。 虞其渊觉得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让庄倚危伺候他沐浴这种事还是算了。 但人身的时候不沐浴便就寝,有点难受,昨夜他喝醉了没想那么多便罢了,今晚还是将就,未免太不讲究。 “好啦,静观,不要担心。”庄倚危看出来了虞其渊的纠结,乐不可支道,“你不主动撩拨我的话,我还是会忍住的,我底线也没那么低吧,你看我之前伺候你穿衣服的时候不就很君子吗?” 虞其渊:“……” 就是庄倚危之前行为上显得太“君子”,加上上辈子的既有印象,才让虞其渊方才主动握他的手、言语逗弄他玩时没有警惕。 见虞其渊不说话,庄倚危又有点委屈似的说:“而且你这么防着我,我还挺难过的,我们早就有过肌肤之亲了……” “我跟你没有过。”虞其渊道。 庄倚危:“我猜你就是这样想的,我跟你说话都是直接说‘上辈子的我’,你虽然不反驳我,但给我的相关回答里都是‘庄定闲’和‘他’,你就是虽然感情上相信了我和庄定闲是同一个人,但你那固执的理智让你非要把我和庄定闲区分开来,静观,这样多累啊……” 虞其渊不想听他就此长篇大论,打住道:“罢了,你伺候朕沐浴。” 庄倚危眉眼一扬:“好嘞陛下!” 他将虞其渊抱到了轮椅上,推着轮椅回到内殿的浴池边,又俯身抱起虞其渊。 “静观,其实帮你沐浴这件事对我来说也很痛苦的。”庄倚危又义正严辞地说道。 虞其渊兴致缺缺:“哦。” 庄倚危:“我说真的!看也不好意思多看,摸也不好意思瞎摸,馋得就差流口水了还是得忍着,还怕被你看到我形象不好的一面……沐浴和更衣不太一样,我肯定会摸到不该摸的地方的,你待会儿要是恼羞成怒了,可以扇我巴掌,我不介意的。” 虞其渊:“……庄定闲没你这怪癖。” 庄倚危听得要先恼羞成怒了:“虽然这部分记忆我还没有,但我觉得我肯定没猜错——我上辈子和你走到可以一起出现在浴室的程度的时候,早就可以理直气壮把你吃干抹净了,当然用不着‘另辟蹊径’讨甜头,静观你这话说得我要悲愤了!” 虞其渊:“……” 庄倚危的喜怒哀乐太过坦诚,虞其渊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,索性闭嘴。 浴池本也不深,人坐在里面正好,虞其渊虽然双腿不便,但倒不至于浴池里都不好待。 庄倚危在浴池边为虞其渊宽下衣物,然后把人抱下了浴池。 事已至此,虞其渊索性四大皆空,在脑海中梳理着今日看过的所有奏折上的信息。 庄倚危也想四大皆空,但难度实在有点高。 “……我们还是尽快琢磨怎么让你的腿恢复知觉吧。”庄倚危痛定思痛地说。 虞其渊微微回神:“嗯?” 然后他挑了下眉:“你的面色红润过头了。” 庄倚危:“……我低估了帮你沐浴这件事的难度,本来以为再怎么也是甜蜜的折磨,但亲身实践了我才确定这折磨我身体承担不起,对我的健康不太有好处。” 虞其渊阖上眼不看他:“哦。” “静观,你这么事不关己,我很郁闷的!”庄倚危悲愤道。 虞其渊声音平平:“不敢多说,怕你觉得朕在引诱你。” 庄倚危顿了顿,轻咳了声:“我也没那么自作多情……” “方才在外殿,你看出来了朕只是逗你玩,不也自作多情将错就错了?”虞其渊道。 “哇,静观你这翻旧账也翻得太快了吧,都不等一等的,我那时候那什么……我们讲讲道理,你不觉得你也有错吗?”庄倚危努力一本正经,假装手下并没有在虞其渊身上浑水摸鱼。 虞其渊挑了下眉,睁开眼,微微侧头看向他:“你怪我?” 庄倚危受不了被他盯着,偏过头,哼哼唧唧地说:“可不得怪你吗,长得这么好看,性格这么磨人,还正好不良于行给人一种很容易欺负的错觉……” 他一边说,一边小心回过头打量虞其渊的神情:“嗯,我再说下去你是不是就要咬死我了?” 虞其渊面无表情:“你接下去再乱摸,我就真要杀了你了。” 庄倚危鬼鬼祟祟一笑:“我那什么,说不定是正常帮你沐浴,不小心多停留了一下而已呢?” 虞其渊:“那你就抱着你的‘说不定’一起死。” 庄倚危手上老实了,但思想上还是蠢蠢欲动:“唉,静观你会念佛经吗?要不你给我念念吧,净化一下我的心灵。” 虞其渊不理他。 终于煎熬地完成沐浴,庄倚危给虞其渊擦干身体穿好寝衣,把人抱回了床榻上,又继续给他擦拭湿发。 “可惜大概是没机会的,不然我真的很想带你去瞧瞧我来自的那个世界,很多新奇东西的。”庄倚危怀念起了电吹风,对虞其渊提道,“不过这里更好,有你。如果我一直待在原来的世界,就没办法遇到你了,那会比失去现代社会的一切便利都让我觉得遗憾。” 虞其渊靠在床头,轻轻眨了眨眼睛,蝶翅似的睫羽垂下:“……油嘴滑舌。” 庄倚危笑眯眯道:“沉默寡言的静观需要一个能说会道的恋人。” 第52章 这夜,心浮气躁的庄倚危又开始做梦。 虞其渊依旧被迫和他同梦。 这晚的梦也巧,正好更细致地解了庄倚危白日里的好奇心——他很想知道,他上辈子是怎么走到能顺利把虞其渊哄上床这一步的,光是想想就觉得自己很厉害。 上辈子,虞其渊和庄定闲第一次接吻,其实还挺早的,早在庄定闲还不知道虞其渊的真实身份、只是跟着他跑的那三个月里。 那时虞其渊头疾严重,常饮酒压制,庄定闲后知后觉发现了这件事,便开始给他按摩脑部的穴位、不让他多喝。 虞其渊不喜欢被人管,但庄定闲太能啰嗦,还怎么都赶不走,虞其渊惹不起他,只好躲着他喝酒。 有次他们在一个小镇短暂停留几日,庄定闲找到虞其渊时,他人已经在屋顶半醉不醒了。 庄定闲不会武功,找来梯子才顺利爬上屋顶,踩着不算宽敞的沿石坐到虞其渊身边,去拿他的酒壶:“别反抗啊美人,摔下去可不得了。” 虞其渊轻斥道:“你放肆。” “什么地方比较放肆?是抢你的酒,还是叫你美人?”庄定闲笑眯眯道。 虞其渊盯着他没心没肺的笑容看了几息,突然伸出手按在他后脑勺,然后亲了过去。 很突然的一个吻,惊得庄定闲手一抖,刚抢过来的酒壶没拿稳,从手中松脱。 但他这“高空抛物”没抛成,虞其渊伸手抓回了酒壶,然后往后一撤,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,继续喝他的酒了。 庄定闲好一会儿才回过神,面色在月光下发红,他戳了戳虞其渊的手背:“那个……静观……你亲我干嘛?” 虞其渊没回他。 庄定闲不太确定地追问:“你刚才是亲我了吧,不是我在幻想吧?哎,你怎么又喝上酒了……” 庄定闲又从虞其渊手里抢过了酒壶:“酒喝多了你更难受,而且这房顶多窄啊,你喝醉了待会儿看不清路,摔下去怎么办……你亲我了,是不是说明你也喜欢我?那我俩算是开始谈恋爱了吗?” 虞其渊嗤笑了声:“做梦。” 但是说完了,他又贴近了点,一个吻再度落到了庄定闲唇上。 庄定闲被他的态度弄得一头雾水,直到虞其渊伸手想要从他手里拿回酒壶,庄定闲才无奈地反应过来:“不是吧,君公子牺牲这么大,就为了趁我没防备把酒抢回去?看来你真是喝醉了……” 庄定闲这次没松手,虞其渊没能顺利把酒壶抢回去,有些不高兴地抬眸看庄定闲:“松手。” “就不,要不你再亲我一下,说不定我就给你了。”庄定闲舔了下唇,蠢蠢欲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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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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