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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定闲眼睛一亮:“静观?” 虞其渊微微侧头:“一起沐浴?” …… 虽然这段回忆很美好,但说到底还是以梦境的形式呈现的,接下来的事,对如今现实中的庄倚危和虞其渊并不太好受。 庄倚危先醒过来的——他听到了虞其渊低低的、缱绻的气音。 有前车之鉴,庄倚危担心虞其渊是又要变回猫了,难道好好吃饭这招不管用? 他下意识坐起了身,然后在自己身体的尴尬状态中,意识到了虞其渊现在的声音好像不是因为难受…… 到底是和心上人共处一室时做了春|梦比较尴尬,还是和心上人共处一室时夜里各自都做了春|梦比较尴尬呢? 庄倚危看向床榻的方向,有垂下的帷幔和夜色遮掩,他看不见虞其渊现在的模样。 ……是不是他太不正经,总缠着虞其渊说那方面的事,害虞其渊那么纯净的思想都被他“污染”了? 他现在不能把虞其渊叫醒吧,不然虞其渊恼羞成怒,真弑夫怎么办? 可不叫醒吧,他接下来是听着虞其渊的声音入睡,还是听着这声音鬼鬼祟祟做点不要脸的事? 庄倚危脑子里的不健康思想转瞬冒出来好几个,然后他察觉到虞其渊的声音似乎消了下去…… 庄倚危面露遗憾。 虞其渊接着轻轻咳嗽了几声,声音很低,庄倚危想了想,还是起身向床榻那边靠近,想看看虞其渊现在怎么样。 虞其渊在他轻微的脚步声中睁开了眼。 小心撩起帷幔,对上虞其渊还有些迷蒙的目光,庄倚危心跳一滞,喉间滚了滚,才轻声喊:“静观?” 虞其渊匀缓地眨了眨眼,意识回笼,从边界不清的梦境回忆中抽离出来,理智落于现实,然后他有些恼羞成怒了:“你方才又在胡乱做什么梦!” 庄倚危尚且不知道两人会共梦——而且根据作用来看,应该是虞其渊被迫和他共梦——这件事,所以被虞其渊的反应弄得错愕了下。 他顿了顿,然后愉快道:“静观,你刚才梦到我了?对了,你现在的声音更好听了。” 虞其渊:“……” 他看着帐顶:“本来没准备特意说,但……应当是拜你前日把血弄到了我尸骨上所致,我会跟你做同样的梦,你醒了之后梦便断了。” 庄倚危感到意外:“居然会这样吗,那幸好我只是梦到上辈子的往事,不然太没隐私了,好尴尬……不对,是命中注定我们俩要在一起,做梦都难舍难分!” 虞其渊哑然:“……滚。” 庄倚危嘶了声:“好冷漠啊静观,刚刚在梦里你不是这样的……所以,之前我做春|梦,静观你要怪我,现在你和我一起做了春|梦,还是得怪我?” 虞其渊:“走开。” 庄倚危不走,他笑眯眯地问:“要我抱你去浴池那边再清理一下吗?反正我也要清理。” 虞其渊不觉得自己脸皮薄,不然他也做不成“芳名远扬”的暴君。 但庄倚危的脸皮可以比他的还厚。 虞其渊面无表情,没答应,也没再让庄倚危走开。 庄倚危就善解人意地懂了,俯身把虞其渊从被子里抱出来。 “原来上辈子我们俩第一次就是在浴池里,这样对比下来我现在好惨啊,不能多看不能乱摸还要被嫌弃……静观,梦到一半戛然而止你也很难受吧,要不我们把事情做完?”庄倚危试图蛊惑虞其渊。 虞其渊阖着眼不看他:“闭嘴。” 庄倚危很快就老实了,因为他再次切身体会到,帮虞其渊沐浴实在是很折磨人的一件事,哪怕虞其渊什么额外的言行都没有…… 于是,这天之后,除了跟着先生识字练字、对着心上人磨练画技、催促难伺候的陛下好好一日三餐、亲力亲为照顾虞其渊之外,庄倚危又多了件格外上心的事——他变着法子尝试,怎么才能让虞其渊的双腿恢复知觉。 原本他觉得虞其渊这样也没关系,甚至他还能占便宜,只是知道虞其渊不会乐意一直无法自主行动,所以才琢磨着弄个轮椅,以及跟虞其渊一起猜测怎么才能让他完全恢复过来。 但帮虞其渊沐浴过后,庄倚危觉得人还是得有自知之明,不能这么挑战自己的底线,让虞其渊能自己沐浴是十分迫在眉睫的一件事。 虞其渊本来也有点急,但看庄倚危比他更急后,他反倒不着急了,饶有兴致地配合着庄倚危“治疗”腿。 多吃——不行。 吃得营养均衡一些——也没用。 按摩腿、被扶着强行走一段路试试……总之都不起效。 从“因为一滴血而共梦”这件事里获得灵感,庄倚危甚至想到:“要不你喝一碗我的血试试?” 虞其渊:“……要不我杀了你试试?” 又帮虞其渊沐浴过几次后,庄倚危觉得自己圣人得就差立地飞升了。 “静观,你接受酒后乱性这种借口吗?”庄倚危一本正经地问。 他突然来这么一句,虞其渊挑了下眉:“什么?” 庄倚危:“上辈子你酒后亲了我,结果不认,说是喝醉了做下的,问心无愧,那我寻思着你应该可以接受酒后乱性。所以我又在琢磨,要不今晚帮你沐浴之前,我先喝点酒,然后仗着‘酒后乱性’对你为所欲为。” 虞其渊:“……滚出去!” 宫人们正好端午膳进来,听到屏风后传来这一声,都愣在了原地,一时拿不准是不是在说他们。 望青大着胆子禀报:“陛下,您吩咐的午膳送来了……” 庄倚危逗过了虞其渊,心情挺美,乐呵呵地走出来:“行,放那吧。” 见宫人们面有忐忑,庄倚危又补充了句:“哦,刚才那句‘滚出去’是冲我的,不是说你们,不用紧张。” 宫人们:“……” 虽然陛下您脾气好得众所周知,但是被人直接骂滚出去,真的也没关系吗…… 算了算了,皇帝的事少管,当没听见吧。 不过这位据说名叫“阿鱼”的公子,在陛下的寝殿住了有近十日了,一直没露过面,挺神秘,不知道来历,也不知道是不是从此就要长住下去了。 而陛下先前宝贝的那只猫,自从那日没跟着回宫后,就再也没见着。 偏偏陛下也管那只猫叫“阿鱼”…… 宫人们倒是没往人就是猫这方面猜,只是怀疑——难道是这位公子不愿意吐露姓名,他们陛下就偷懒管人家也叫“阿鱼”? 更神秘了! 虞其渊还是对一日三餐没什么兴趣,只是不想再突然变回猫,所以如今庄倚危一催,他就不再拖延,先用膳。 他不好好吃饭的时候,庄倚危盼着他好好吃,他乖乖准点吃饭了,庄倚危又感慨:“好想把你抱在怀里乱揉一通啊,你什……” 虞其渊听到了外面有脚步声进来,开口打断了庄倚危:“有人进来了——你这拏云殿以前没规矩,以后把规矩定好,什么时候皇帝的寝殿能任人随意出入了?” 虞其渊声音不大,将将把话音留在他们这屏风后一隅,但庄倚危方才那感慨没特意收声,殿内虽宽阔但也安静,进来的宫人听见了他们陛下的前半段话,表情一时有点发窘。 第54章 口嗨被别人听见了,庄倚危也觉得拏云殿是不能让人随便进了,毕竟他还想随便跟虞其渊说话呢。 “有什么事吗?”庄倚危走出屏风后,看向进入殿内的宫人。 望青当方才什么都没听到,一脸庄重地回答:“冯相大人求见。” 冯延思带了新的奏折来——本来他之前基本是三五天送一次奏折给庄倚危,但鉴于上次来的时候意外得知那个阿鱼公子在看奏折,所以冯延思就拖延了一下,打算等人离宫了再说。 未曾想这人一住就过了十日,陛下半点没有让人走的意思,冯延思想查一查这位“阿鱼公子”的身份吧,结果什么也没查到,顶多意识到了他们陛下怎么养只猫叫阿鱼、养个人也叫阿鱼……看来这来历不明的阿鱼公子连名讳都没有坦诚相告,所以他们陛下才偷懒用阿鱼作为代称。 如此看来,这人更加像是包藏祸心了,陛下把他留在身边很是不妙。 不过,冯延思又想,他们陛下之前养猫也是,突然不知道从哪儿拎了只猫回拏云殿,宝贝似的抱来抱去,脸都被挠花了也无所谓,但不是也说不养就不养了吗,现在猫都不知道去哪儿了。 想必他们陛下对新鲜事物的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,要不了多久,这凭空出现的阿鱼公子应该也会突然离宫……吧? 反正,总不能为了避人,就连奏折都不再给陛下送了,这样的话不是显得他这权势滔天的宰相完全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吗。 所以借着今日要说舒王庄信风一案的最后处决安排,冯延思顺便把新的奏折给送来了。 庄倚危难得对奏折的到来表示欢迎,主动接了过去:“正好,之前的奏折他前几天就看完了,这几天不知道在琢磨什么,总发呆,有新奏折他就不会无聊了。” 冯延思:“……”他突然很想把奏折拿回来。 不过他们这陛下,显然劝是没用的,冯延思担心劝出反效果,所以干脆当没听见,继续说起舒王那案子。 主谋和涉案官员已经下了处斩的裁决,此时不宜久拖,定于五日后执行。此外,那林长倦仍未能抓捕归案。 庄倚危打断了冯延思例行要请罪的举动:“我知道了,你做得很好,冯大人辛苦了,没其他事的话你可以走了。” 冯延思:“……老臣告退。” 等冯延思走了,庄倚危又特意吩咐了宫人们,之后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有事就直接进,没事的话他没叫人更不能进。 宫人们俯首应是,又面面相觑。 庄倚危回到屏风后,将新来的奏折放到虞其渊面前:“静观。” 虞其渊看着奏折,没急着翻阅:“此次涉案被问斩的人里,庄信风和韦无量都是跟别国在沙场上较量过的,他们死了,收到风声的其他四国难免意识到庄国损兵折将,只怕又要浮躁了……” 庄倚危没细想,虞其渊这么说了,他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:“但谋逆的大罪都不处置的话,内部都得大乱起来,庄国如今内部其实还算消停,主要就是外患……这年头又没有实时网络,这边国家发生的事只要公开了下一秒就能传到别的国家去,感觉这年头封锁消息还是容易的吧,要不我让冯延思想办法把消息封锁了、别传出去?” 虞其渊轻笑了声:“若是能办到,我想冯延思应当也想得到,不用再特意提醒。只是封锁消息的事没有那么简单,尤其是这般大案,再如何也瞒不过别处几个月,你也说了,外患严重,其他四国必然都盯着屏城动向的。倒是你说的那网络,听起来十分厉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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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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