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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倚危:“……” 他嘿嘿一笑,握住虞其渊伸出去的手按下来:“我这会儿还真得走了,不然跟踪我们的那家伙钻不到空子。” “我出去找个铺子假装买东西,如果冯青景是找我有事,那他肯定会趁机来见我,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不会走远的,最多两刻钟就回来。” “不过你和我其实都倾向于他应该是想找你,反正我就在酒楼周边溜达,会注意着酒楼门口的动向,看到他进来找你了的话,我就不闲逛了,在外面等着,也是最多等两刻钟,到时候就算他还没走,我也要回来了,不然我不放心你的。” 听着庄倚危絮絮叨叨的话,虞其渊轻笑了声:“知道了。不过,你确定你估算得准两刻钟有多久吗?我记得你上辈子……庄定闲反正估不准时辰。” 庄倚危觉得这听上去好像他智商有问题似的,连忙解释道:“这可不怪我啊,我来自的那个世界有可以直观看时间的钟表,不用人为去估算时长,这不是必备技能,而且这年头好像本来也很少人估得准时间吧,都是个大概,反正不是我废物!” 虞其渊忍俊不禁:“我只是问问。方才进来时,我瞧见这酒楼门口放有水钟,你若是拿不准时间,可以参考那个。还是拿不准也不要紧,你想回来了,直接回来就是,不必在意时间。” 虽然是在说估算时间的话题,但虞其渊不经意的一句“你想回来了,直接回来就是”,还是让庄倚危怔了怔。 某些欲念蠢蠢欲动。 庄倚危突然低头,往虞其渊唇上亲了一下。 虞其渊眼睛微微睁大。 庄倚危做贼心虚,亲完就直接往厢房门口跑:“都怪静观你太会说话了,我想尝尝你的嘴是不是甜的……” 虞其渊眨了眨眼:“哦?那甜吗?” 庄倚危没料想到虞其渊居然会反问,差点被门槛绊倒。 他双腿失灵地往外走了一步,又退回来,看向屋内笑得意味深长的虞其渊。 庄倚危一本正经地舔了下嘴唇,像是在回味方才那个来去突兀的亲吻:“……嗯,甜的。” 第57章 酒楼对面的茶摊上,冯青景避光坐着,他本来还在踌躇要怎么才能单独见上虞其渊,没想到就看到了庄倚危独自走了出来。 虽然不知道庄倚危突然走开是要做什么,但冯青景见他走进了附近的别家店铺,抓住了这个时机。 冯青景走进酒楼,态度自若地问前来接待他的跑堂:“我的两个朋友应该已经到了,其中一人双腿不便还戴了帷帽,不知他们在哪个位置?” 跑堂迟疑了下:“是有这么两位客人……其中一位客人还刚巧出去了,说是要买点别的东西,不过没听他们吩咐说晚点还会有个客人来啊?” 冯青景从容道:“你是觉得我在胡说?那你引路,随我一起去便是。” 假称自己是朋友,其实是想要趁机去人跟前露面、找到攀谈机会这样的事,酒楼里的跑堂不是没见过,大胆让人领路的更是常规操作,结果往往是领路过去的跑堂跟着挨骂、甚至被怀疑收了人家好处才领路的。 但这会儿打量着冯青景,跑堂觉得他确实不像那种谄媚钻营的人,也不好直接把人赶出去,便点头道:“那小的领您过去。” 虞其渊坐在厢房内,正在跟自己对弈,突然听到敲门声响起,他并不意外。 跑堂在外面问:“客官,来了位公子,说是和你们一块儿的,您看是有这么个人吗?” 虞其渊回道:“直接推门进来吧。” 跑堂松了口气,推开门,又对冯青景不好意思道:“公子您请进,方才对不住啊,不是小的不相信您,只是毕竟这人来人往的……” “无妨,多谢带路,你先去忙别的吧。”冯青景温文尔雅地打断,进了厢房内,反手把门关上了。 然后冯青景看向屋内,坐在轮椅上的年轻男子侧对着他,手里执着一枚白色的棋子,思索后他在棋盘上放定了位置,这才偏过来头。 跟虞其渊的目光对上的瞬间,本就几近呼吸停滞的冯青景维持不住想要端出来的斯文有礼,嘴唇颤抖地开口:“陛……搅扰公子清静了,公子方才不过问是谁,便让在下进屋,是否……” 是否什么,冯青景有点编不下去这客套话了。 虞其渊打量着他的神态,觉得挺有意思,也几乎可以确定了——之前庄倚危同他说过的几种分析里,竟真是“冯青景也是上辈子的人重生到此世间的”这个猜测最为有可能。 只是仍然不确定冯青景是谁,虞其渊目前没什么猜测方向。 “方才在街上便察觉到有人跟着,你这跟踪技巧着实不高明。”虞其渊和颜悦色道。 若是庄倚危在这儿,现在就要警铃大作了,虞其渊跟人和颜悦色?必然有诈!就等着把你骗干净了再变脸呢! 但冯青景被虞其渊温和的模样晃了心神,全然没疑虑什么,只顾着因为自己拙劣的跟踪技法羞愧:“抱歉,我不太擅长这种事,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……” 虞其渊轻笑了声:“不过,我原以为你是找陛下有事——你认识的吧,当今陛下,方才和我一起的那人?所以我将他暂时支出去,想着也与人便利。却没想到,你是要找我?不知公子你姓甚名谁?” 冯青景这才想起来,如今虞其渊是不认识他的,他连忙回道:“我是……我叫冯青景。” 虞其渊便露出恍然:“冯青景,冯相的独子似乎就是叫这个名字。” “你千万不要误会,我找你,与家父无关,不是他吩咐我来的,我也不是因为他才擅作主张来找你的,我是……我……”冯青景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才好,一时僵在原地,显得竟有些笨拙,和素来冯相家公子的风评简直是两模两样。 虞其渊还是不急不躁的模样:“冯公子若是还没想好要怎么说,那不如先来陪我下一局棋,可好?我在宫里待了些日子,陛下怕我闷着,同我说过一些朝中闲谈,据说冯公子也是好棋之人。” 冯青景马上答应下来:“好!” 旋即又才谦虚道:“只是我棋艺不精,怕会让公子您扫兴……” 虞其渊笑了声:“冯公子谦虚了,坐吧。” 冯青景小心在棋盘对面坐下来,虞其渊随手把装着白子的棋盅推给了他:“我方才下了一枚白子,正在思索下一步棋,正好,我思索黑子如何走的这期间,冯公子能看看棋局当前的形势。” 一想到虞其渊刚碰过这棋盅,冯青景便更紧张了:“好!” 虞其渊失笑:“冯公子似乎很怕我。” 冯青景连忙摇头:“并非是怕,只是……见笑了。” 虞其渊也微微摇头,又捏着一枚黑子,一边思索棋局一边随口问起似的:“虽然还不知道冯公子找我有何要紧事,但陛下应该不会离开太久,冯公子这般贸贸然来,没想过万一和陛下撞上了,不好解释吗?” 冯青景也低头看着棋局,只是各方棋子的布局看不进脑子,他有些恍惚地回道:“本也不是怕被陛下撞见,只是若是陛下也在,只怕他不会让人单独见公子您,所以我才趁着陛下独自走开,贸然求见……公子您的腿,是受了伤,还是……” 虞其渊在棋盘上放下了一枚黑子:“并无外伤,只是双腿无知无觉,无法行走。” “怎会如此……”冯青景有些急了。 虞其渊似乎感到奇怪,看了他一眼:“冯公子太激动了点。” 冯青景按捺住急切:“抱歉,我……公子这般清风明月般地人物,却不良于行,我太过为之遗憾,故而有些失态了,您别介怀。” 虞其渊略微挑了下眉——对他印象能这么南辕北辙的,人选倒是少,只是还是不能确定到底是谁。 “不要紧,该你落子了。”虞其渊只道。 冯青景竭力想让自己专心看看棋局,却发现怎么都看不进眼里,虽然虞其渊耐心等他落子、并未催促,但冯青景还是煎熬得装不下去了。 他将拿在手里始终没放落到棋盘上的白子放回了棋盅,看向虞其渊,突然起身,对着虞其渊跪了下来,行了一个大礼:“陛下……” 虞其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,没想到这人这么快就忍不住了。 “你是在叫我?”虞其渊问。 冯青景没有抬头:“陛下……我知道是您,一定是您……那天晚上看到庄帝抱着的您,我当时就认出来了,不过之后也担心是自己看花了眼,或者只是人有相似,但之后……又听闻您在宫里看奏折,今日又见您去了演武场,这些行事偏好,加上方才的寥寥数语,我更敢肯定了……” 虞其渊本来以为还要兜些圈子,才能让冯青景吐露实情,没想到冯青景似乎当真对他有万分忠心,不等他问,便继续说完了。 “陛下您莫要担心我是在试探您,我……其实我也是百年前的人重活了一世,前世听闻庄氏谋反、宫中起火,我匆忙赶往宫城,却连为您送灵都没能做到,就在宫门口被庄氏视为同党杀了……” 虞其渊轻轻一怔。 冯青景:“但我万万没想到,我居然会再活过来,成了如今宰相的儿子,宰相的儿子原本就体弱多病,我来前他正好生了一场大病,兴许是没熬过去,便由我替他继续活下去了。我已经在这个世间活了三年,不知陛下您是否也是这般长?若也是,您的腿这般情况,岂不是让您吃尽了苦头……” 虞其渊垂眸看着他:“纪遥。” 冯青景原本还保持着跪礼,眼睛看着地面在说话,此时听到虞其渊说出了他前世的名字,才陡然抬起头来,目露惊喜:“是我!陛下……” 他方才说了那么多,就是没说自己是谁,其实就是想看看,陛下会不会想得起来他这个人……没想到居然得偿所愿,冯青景几乎连跪都跪不稳了。 虞其渊看着眼前“面目全非”的故人,轻叹了声:“你先起来吧。” 原本的戒备,在认出来面前的人是谁之后,便淡了许多,虞其渊也没打算再周旋下去,他喊出纪遥这个名字的同时,也就是承认了自己的确是大虞的昭宁帝。 “谢陛下。”冯青景仓促起身,又关心虞其渊的境遇,“陛下您如今可还好?” 虞其渊颔首:“尚可。不必担心,我才来到此世间,虽然不知为何,双腿不良于行,但正巧碰到了如今的庄帝,并未吃苦头。” 冯青景松了口气:“只要您没受太多罪就好,只是您这腿……陛下居然才来到此处吗,按前世的先后,陛下应当比我还先来才是,看来并非是按身亡的顺序……也是,想来的确是没什么规律可循的,我们虽然重活了一次,但音容全都有所变化,陛下虽双腿暂且不便,却仍然是从前的面容,真是如黄粱一梦般的奇事,能再见陛下,实乃纪遥之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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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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