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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其渊不着急,等他说完了,才挑了下眉:“‘你们’?” 难不成还有别的重生者? 这个话本世界怎么回事,百年后的世界全让百年前的人重生来占着的?还是轮回转世都忘了给喝孟婆汤了? ……这倒是虞其渊想多了。 冯青景接着说的是:“怪我没说清楚,我还指的是庄三公子,也就是如今的庄帝,他应当是一年多前重生到庄帝身上的吧?听如今的家父说过,庄帝虽然从前也荒怠,一年多前却突然更散漫了些,我想应该就是那个时候了。” 虞其渊面色温和地看着冯青景,心下微冷,这纪遥在试探他。 “庄倚危是庄定闲?”虞其渊轻笑了声,“他们二人……性子的确有相似之处,却还是不一样的。” 冯青景愣了愣,他猜错了吗? 冯青景:“我……我看陛下似乎跟他相处得来,还以为是因为……” 虞其渊微微摇头:“哪来那么多巧合,一个两个全都重新来到了这百年后的世界?不过庄倚危应该差不多要回来了,你还是不要和他撞上为好,今日若只是想要和朕相认,那目的已然达成,你先离开吧。” 冯青景见他突然赶他走,还以为是因为自己贸贸然提起了庄定闲、让虞其渊不快了的缘故,连忙道:“是我失言了,陛下恕罪……我今日确实只是想和陛下相认,没什么正经事,耽误陛下了,这便走……” 但临走之前,冯青景又定定地看着虞其渊:“陛下,我如今是宰相之子,宰相他十分信重我这个独子,您若有差遣,我赴汤蹈火也会为您办成……我还欠您一个救命之恩没有偿还,陛下。” 听他这般说,虞其渊轻笑了声,比先前的笑倒是多了些许真切:“我没想到,你前世是因挂念我的安危,受到了我的牵连才丧的命,已然够了。既然重活了一辈子,那便想想自己吧,不用再挂念我,不然我愧对老师。” 纪遥,前世他父亲名叫纪千曲,是千曲书院的山长、天下读书人心中德高望重敬仰之人,也是虞其渊的老师。 第58章 冯青景比庄倚危预料之中要离开得早,看到他走了,本来就等得着急的庄倚危回到酒楼厢房内。 “静观,知道那个冯青景是怎么回事了吗?”庄倚危好奇道。 虞其渊微微颔首:“我老师有个儿子,名唤纪遥。” 庄倚危有点意外:“是你老师的儿子啊,那算是挺熟的?” 虞其渊:“算是吧。纪遥性情有些不善言辞,遇急况容易紧张,其他方面也都资质平平,自幼被人非议,说好竹出了歹笋、他不像老师的儿子,这些非议也使得他更加孤僻。” “后来我成了老师的关门弟子,因年纪没差几岁,老师教诲纪遥时,便格外喜欢拿我做比较……” 庄倚危轻嘶了声:“我懂,你就是‘别人家的孩子’,可这样的话,听你说起来纪遥好像也不是很想得开的性格,你们关系很难好吧?” “嗯,最初纪遥是挺不待见我,不过也就是比较冷淡,但他待谁都差不多,顶多是他看到别人了,只会沉默寡言地经过,看到我了,却是宁愿绕道也不肯跟我面对面路过的。”虞其渊失笑。 庄倚危拉起了警戒线:“说就说,静观你笑什么,不许因为别人笑!” 虞其渊挑了下眉:“你还管上朕了?怎么两辈子都这么小气……对了,他方才猜测会不会你也是重生之人、你就是庄定闲,我给否定敷衍过去了。” 庄倚危哼哼道:“我就说这人肯定是想跟我当情敌!不然他特意在你面前提我干嘛。” “你当全天下都是断袖?”虞其渊无奈。 庄倚危一本正经道:“不是,我当你是魅惑众生的神仙来的。” 虞其渊:“……说正经的。” “好吧,那上辈子后来呢?你刚才说,最初纪遥不待见你,后来待见了?他现在还特意来找你,不像是遇到了扭头就走的,也总不会是想来寻仇的吧?”庄倚危好奇。 虞其渊唔了声:“后来一次意外,纪遥走路看书时没注意脚下,掉进了书院后山的河中,那边偏僻,鲜少有人去,正巧我喜欢在那边练剑,听到动静,便救了他。他把这救命之恩挂在嘴边,对我变得格外有礼。” 庄倚危寻思着:“那听起来你们好像也不熟。” 虞其渊微微颔首:“后来我登基,越来越忙,尤其是你入宫后那几年里,我和老师见面次数越发少了,不过老师偶尔会让人给我送点东西,他吩咐往返宫城和千曲书院的人,就是纪遥。说熟稔似乎谈不上,但也不算特别生疏。” 庄倚危听懂了:“就普通认识!但是他沾了他爹的光,所以也可以说是你的普通朋友!” 虞其渊失笑。 确定了冯青景并非敌人,还是个能用的“朋友”,庄倚危放心下来:“不管他了,我们吃饭吧!” …… 冯延思听闻他们陛下和那阿鱼公子出了宫,还去了演武场,不由得更加忧虑,担心庄倚危受人撺掇、落人陷阱。 但冯延思赶去演武场时,庄倚危和虞其渊已经走了,冯延思没跟他们碰上面,又怕特意为此进宫提醒,会让他们陛下觉得是训斥、在旁人撺掇下更加起反感,所以冯延思只好暂时按捺。 可没成想第二天,冯延思又听人来报,说陛下和那虞大人又去演武场了——一个不知真假的姓氏,也没个正经官职,突然就成大人了,冯延思觉得他们陛下这行事势头实在不妙。 匆匆赶往演武场,这次冯延思抵达的时候,虞其渊和庄倚危人还在,而且他们在要求练兵。 冯延思面露愁色,陛下突然勤勉、对政务感兴趣了,是好事,可真的是陛下自己想要理政吗?是的话,陛下怎么不直接找他商量呢? 陛下自登基起就懈怠散漫,此前任凭文武百官如何劝谏,也无法让他对朝政上心,可这突然冒出来的虞公子在短短数日里便能让陛下有所改变…… 冯延思满心忧愁地来到庄倚危和虞其渊面前,行礼道:“陛下,您今日这是要……?” 看到宰相来了,演武场的统领校尉们仿佛看到了救星,连忙把陛下方才说要加强士兵们日常训练的安排对冯延思说了一番。 冯延思听完,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,他担心的还是庄倚危是否是受人撺掇……甚至是“摆布”,才有这些行事的。 虞其渊仍然戴着帷帽,冯延思看不清他的神态,只好直接问道:“陛下方才所言,是这位公子为您出谋献策的吗?” 庄倚危巴不得提高虞其渊的存在感,被问起了,他当即与有荣焉道:“昨日来演武场,看到士兵们训练散漫,连阵都列不整齐,阿鱼便觉得有必要好好练兵,只是他们底子太差,所以先从最基础的改起,朕觉得挺好的,冯相觉得如何?” 庄倚危都自称朕、说他觉得挺好了,冯延思能怎么说?不过冯延思也确实指摘不出问题来,毕竟屏城军纪散漫并非是假,整个庄国重文抑武,也就常年驻守在边境的将士们好上那么一些。 “陛下圣明。”冯延思道。 宰相也不站在他们这边,统领校尉们虽然不想做出改变,但也不可能抗旨,只好苦着脸去通知士兵们。 士兵们听闻变动,也很震惊,满心不情愿地勉强配合了两天,寻思着可能他们陛下就是一时兴起、过两天就不感兴趣不来了。 可没想到从这天开始,他们陛下天天准时推着那戴帷帽的男子来演武场盯梢,连舒王等人行刑这日,他们没去观刑,还是来到了演武场。 有的士兵实在受不了了,带起头来,很快就是一连片的抱怨连天,小头领们私心也不想受累,所以半睁半闭地任由士兵们抱怨。 直到有个胆大包天的士兵率先喊道:“陛下,您为什么要折磨我们!” 庄倚危挑眉。 看着底下的乱向,虞其渊要来了一把弓箭,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,直接拉弓射向了方才直接对皇帝喊话这人。 演武场上的将士们没想到会有这出,都惊住了。 喊话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,那射出的箭已经落在了他脚边,他慢几拍回过神,吓得往后退了两步,脚一软坐到了地上。 虞其渊冷声道:“敢叫板,却站都站不稳?这般废物,还有脸领着军饷喊累?” 虞其渊一直坐在轮椅上,帷帽白纱掩面,看起来不似有威胁性的,众人没想到他坐着也能拉弓射箭这般精准,一时不敢再小觑,可也不是很想听这来历不明的虞大人的命令。 庄倚危见底下僵住了,笑眯眯道:“好了,继续训练吧,就这点强度还是别喊累了,虞大人手里的箭可不跟你们客气,刚刚这一箭算是初次警告,再有第二回,这箭头怕是得见血了。” 校尉之一是个家世还不错、被送到演武场这边来混清闲的,这几天跟着士兵们一起训练,他也是叫苦连天。 此时仗着家世在身和历来对“当今陛下很好说话”的印象,这校尉开口道:“陛下,将士们都累了,要不今天就到此为止吧,您总不能纵容着人欺负您的将士吧……” 虞其渊轻笑了声,接着搭箭拉弓,朝说话的校尉那边射了一箭。 校尉连忙往旁边躲,还是被尖利的箭矢划破了手臂上的衣物、在胳膊上留下一道血痕,校尉正因此震怒,没想到第二箭紧跟着来,他这次反应不及,被箭矢正中肩膀,血流不止,校尉当即哀嚎出声。 没想到真会见血,在场其他将士们面面相觑,还是没闹明白为什么突然这么严厉要求他们。 “堂堂国都驻军,连军纪严明几个字都做不到,竟有脸叫嚣受了欺负?”虞其渊嗤笑道,“觉得苦觉得累的,现在就可以走,以临阵脱逃罪名论处,正好给军营里清理蛀虫——不敢走的,就老老实实操练,再有懈怠,你们可以看看是什么后果。” 被划伤了手臂还射中了肩膀的校尉推开想要扶他的同僚,叫嚣道:“陛下!您这是要效仿烽火戏诸侯,拿我们的性命给您的男宠玩弄吗!我父亲可是兵部侍郎,我们父子为朝廷鞠躬尽瘁……” 虞其渊冷肃着神情,抬手,射向这校尉的第三箭,终于直接贯穿了此人的喉咙。 校尉难以置信,没想到虞其渊都听到了他父亲是谁,竟仍然当真要了他的命。 本来还想去扶这个校尉的另两人连忙退开了,和演武场上其他人一样面露惊惶,见血这种事,对他们这些人来说还是太稀罕了。 就算方才虞其渊已经射过箭了,但谁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敢杀人。 “军营之中,要的是听从命令指挥,一而再扰乱军纪,霍乱人心,死不足惜——不想死的,继续操练。”虞其渊懒得揪着“男宠”的身份解释,说完关键的,就将弓箭丢给了庄倚危,嫌拿着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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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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