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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这对系统来说好像问题挺大,尤其是我后来又英年早逝了,系统怕回流数据影响它业绩——我原本以为系统是那种一板一眼被设定好的假人,但这些系统好像还挺类人化的,反正会担心业绩会想要退休。” 庄倚危上辈子那个系统为了给自己出的错善后,“勾结”了正好也在这个世界执行任务的其他系统同事,让庄倚危有了第二次重生机会。 但系统的数据库里不方便出现一个重生两次的宿主,所以按着约定,前世的系统把庄倚危上一辈子的记忆给封存了,这辈子碰到触发点后再慢慢还给他,最终的触发点就是和这辈子的系统说好的今天这个情况,但最开始的触发点,是虞其渊的出现。 上辈子死后,庄倚危从系统的反应中意识到两个问题——第一,系统给宿主安排错了世界是个很严重的事,系统想要尽可能遮掩过去,所以想要安抚住宿主。第二,系统的权限其实很大,可以钻很多空子。 所以上辈子死后,心有不甘的庄倚危开始跟系统耍无赖,要系统把他送回虞其渊身边。 但系统实在是有心无力——之前把他送错了时间线,纯属一种系统出bug了的意外,现在系统自己也复刻不了了。 为了让宿主消停点,系统提出了一个建议:反正按当时的时间来看,庄倚危和虞其渊也只能再相处一年了,它可以把庄倚危送到原书剧情开始前一年,等虞其渊死后,让虞其渊以非人的身份穿到同个时间线里,这样他们能在原书剧情开始前把剩下的一年补回来,系统那边也比较好跟上级系统糊弄交差。 庄倚危没搞明白这是个怎么交差法,他对系统内部的运作模式也不感兴趣,他难以接受虞其渊真的只剩下一年寿命了,也不能接受来世两人只有一年时间相处,而且一个是失忆的人、一个是非人状态。 经过百般讨价还价,系统最终一退再退——反正重生一世的机会只有一次,它可以开个后门,让虞其渊和庄倚危在原书剧情开始前共存一段时间,这段时间非宿主身份的虞其渊受到一定条件限制才能变回人,变回人身了也不能完全自如行动。 限制条件是庄倚危提出来的,他说虞其渊总不爱好好吃饭,所以把条件设定为好好吃饭才能维持人身,不算是个很简单的事。 系统对他这强词夺理的提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答应了,倒是没想到虞其渊还真能在发现猫身不用吃饭后就完全不吃了,要不是意外喝了点酒、填了肚子,短暂恢复了下人身,他们都还发现不了这个限制条件。 虞其渊的双腿始终没办法恢复,也是这方面的原因,属于系统限制。 但现在他恢复了……是因为庄倚危和系统的约定。 反正他们俩只能留一个人,要么到时间了虞其渊就消失,庄倚危继续过他这重来的一辈子,要么庄倚危消失,系统那边可以帮忙篡改一下宿主的情况,只要宿主自己别跟系统上级投诉反馈就行了——宿主又一次死亡时,有是否反馈系统的窗口选项,反馈里可以投诉。 这个世界当前的发展已经和原书剧情相去甚远,已经被数据库注意到了,系统不敢再为了宿主好评而钻别的孔子、给宿主便利。 原书剧情开始的时间点,数据库会例行进行整体扫描识别,届时有超出宿主人数的“编外人员”存在的话,会很麻烦。 也就是说,庄倚危已经选择了让虞其渊往后作为宿主活下去,而庄倚危将会在原书剧情开始前的节点消失。 虞其渊的腿其实不该现在就恢复,但系统为表自己又出错了的补偿——本来是要让庄倚危穿到原书剧情开始前一年的,这样就能和虞其渊重生过来的时间凑上,结果系统闹bug又给提前了一年。 “谢谢它没出第三次错,不然我俩又碰不上了。”庄倚危笑眯眯道。 虞其渊仍然沉默。 虽然有些名词是他从前没有接触过的,但庄倚危本来就是喜欢絮叨的性格,又怕他听不明白,所以掰碎了似的讲得很清楚,虞其渊已经完全明白来龙去脉了。 他笑不出来,微微抬眸,没问庄倚危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选择、为什么不跟他商量过后再行事,这样的问题太过废话了。 虞其渊轻声说:“你还有不到半年。” 庄倚危摩挲着虞其渊的手:“嗯……还不错了,好歹有半年,能做很多事了,总比今天刚恢复记忆就让我去死好吧,那才是会留下很多遗憾呢。” “其实算算我这几辈子,活得还蛮精彩的,谁能跟我一样在不同的时空里穿来穿去活了三次啊,也没吃过苦,还遇到了你,虽然舍不得你,但除此之外我也没什么执念。你活着,还能做点正事打发时间,我要是活着,整日无所事事只能一个劲儿想,那迟早会因为思念成疾又英年早逝的。” 庄倚危说着又心血来潮道:“诶,静观,咱们说点封建糟粕的,你以后能给我守寡个几年吗?” 虞其渊似是被他这话逗到了,轻笑了声,眼睛下意识眨了眨,几滴泪跟着滚落。 庄倚危怔然,他看着虞其渊泛红的眼睛,却想起了上辈子看到虞其渊呕血时的情景……那时候,虞其渊都没有哭。 庄倚危顿时手忙脚乱起来,他试图像往常那样开玩笑带过去:“欸,别哭啊静观,你不想守寡那就不守,反正到时候我也不知道了……对不起。” 说到最后,看着虞其渊的眉眼,庄倚危也笑不出来了。 他沉默片刻,抬手摸着虞其渊微凉的脸颊,又一次道:“对不起,静观,我太没用了……其实我之前有句话没说错,我什么都帮不了你,只会在你有正经事的时候还在边上插科打诨,打着想让你放松的旗号,却总耽误你分心。” “我明明……明明知道庄氏要谋反,知道按着既定发展你会死的,可我上辈子还是什么都没做,如果不是我太没用,也就没这辈子这些乱七八糟还奇奇怪怪的境遇了。” 虞其渊眼中噙着水光,他在一片模糊不清中靠近庄倚危,想要吻他,却因为看不分明而偏了,吻落在了庄倚危唇角。 庄倚危侧头,吻上了虞其渊的唇。 这个吻并不激烈,浅尝辄止,虞其渊贴在庄倚危脸侧,呢喃轻语:“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人……你没有错,我生性多疑,你做什么都会是错的,就那样待在我身边,已经很好了,很委屈你了……” “我上辈子也是抱着差不多的念头,所以理直气壮偷懒,可如果我想我们之间长久,就不该什么都不做,是我的错,你不用总觉得我在宫里失去了自由就是委屈、所以其他什么错都不要紧。” 庄倚危垂眼,指腹轻轻擦拭着虞其渊脸上残留的泪痕:“静观,我说过的,我不觉得在宫里和你在一起是失去自由,那是很多人都求之不得的、特别幸运的事。” 第63章 殿内寂静了许久,虞其渊和庄倚危依偎在一起,彼此都好半晌没有再说话。 庄倚危先忍不住了,他摸了摸虞其渊的长发:“静观……” “我想喝点酒。”虞其渊轻声道。 庄倚危担心地打量了虞其渊的神态,见他应该只是心情不好所以想喝酒,并非是又想用酒来压制头疼了,多少还是松了口气。 “行,我让人送来。”庄倚危语气大度道,“但就这一回啊,我不爱看你喝酒。” 虞其渊靠回长榻上,看着庄倚危站起身,突然道:“你现在倒是理直气壮管上我了。” 庄倚危耸了耸肩,笑眯眯道:“记忆回来了就是比较理直气壮的,之前虽说我们都知道庄定闲和庄倚危本质是同一个人,但来龙去脉没搞清楚,我脑子里的记忆也只能靠梦境东拼西凑,你没法拿我当从前的恋人,我也不好意思那么其所当然,但现在我寻思着之前我也不知道是在不好意思什么,简直是浪费时间……静观。” 他本来已经往外走了几步,但说着又退了回来,附身下来,再度吻上了虞其渊的唇。 虞其渊沉静地看着他,不知为何突然有点笑意涌上来,他顺从本心地轻笑了声。 庄倚危往他唇上轻咬了一口,悲愤道:“我在亲你,你居然笑,显得我的吻技很糟糕啊!” 虞其渊抬手,环上庄倚危的脖颈微微下压,主动吻了回去。 一吻结束,虞其渊松开手,催促道:“去帮我拿酒。” 庄倚危舔了下唇:“好,这就去,陛下给的跑腿费这么丰厚,我马不停蹄地去——” 虞其渊哑然失笑。 庄倚危很快便带着一坛子酒回来了,他把酒和酒杯放到虞其渊面前的矮几上:“最多只许喝这一坛,再要就没有了……不过以你的酒量,没喝完这坛大概就能睡过去了。” 虞其渊伸出手:“你陪我喝。” 庄倚危坐下来:“好,那我多喝点,正好你少喝点。” 虞其渊喝得不快,一小杯酒端着,好一会儿才抿一口,倒没有借酒消愁的架势,只是一直盯着庄倚危的脸看。 庄倚危仰头喝干净了一杯酒,放下杯子的同时无奈道:“静观,你一直这么盯着我,我受不了的。” 虞其渊又酌了一口酒,突然问他:“你方才没说清楚,你说你的长相是你自己的,可庄定闲和庄倚危在音貌上都不一样,哪个才是原本的你?” 庄倚危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脸,回道:“现在这个模样,庄倚危的相貌是我原本的样子。如果不是系统出错的话,我本来一开始就要穿成庄倚危的,‘庄倚危’是个没有具体五官的书中人物,系统是按我原本的相貌来给‘他’设定的,只是穿越的过程中出了岔子,我穿成了没有指定相貌、系统按规律随机生成形象的庄定闲。” 虞其渊哦了一声,继续用探寻的目光打量庄倚危:“又或者说,会不会其实就和你之前认为庄倚危就是你自己的本名一样,现在还是系统作祟,让你误以为自己原本就长这样?” 庄倚危笑道:“你别说,系统有模糊姓名这个权限的话,那确实有这个可能也模糊相貌方面的认知,但我觉得应该不是。就像我刚才说过的,名字是因为书里已经写定了,但人脸是没有的,如果我现在的相貌也不是我原本的样子,系统可以直接告诉我,没必要再多此一举篡改我的记忆,就像我上辈子其实是知道庄定闲的相貌不是我自己原本模样的。” 虞其渊眨了眨眼,把杯中酒喝完,示意庄倚危帮他倒酒。 “那你会画画的事呢,如果是原本就会画,系统也没必要多此一举覆盖这方面的记忆吧?”虞其渊又问起。 庄倚危喜欢听他用好奇的语气打探和自己有关的事,愉快道:“因为我原本并不会画画,画画是我上辈子作为庄定闲时学的,在遇到你之前就学了挺长时间了,但上辈子不能直接告诉你我的真实情况,你旁敲侧击地打听,我欲盖弥彰地回答,都没法明说,造成了一点误会,让你以为我是原本就会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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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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