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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其渊轻轻歪了下头。 庄倚危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,继续说道:“我上辈子穿过去的时候,庄定闲才十岁……我上辈子其实活了挺长的,十多年将近二十年呢。” “我当时也挺懵的,知道的原书剧情能用的不多,大概猜到庄定闲这个身份的亲爹会造反,我怕以后身为皇子会被扯进争储的风波里——虽然从后话来看,这纯属我想得太多——就想释放本性,给人留下不务正业、没有竞争力的印象。” 说着,庄倚危突然兴致盎然道:“静观,其实我会学画画,这件事还和你有点关系,算是受你影响。” 虞其渊挑了下眉:“嗯?” “那个时候你作为大虞的皇子,不是也在韬光养晦吗,我在庄家听他们说你长得好看作画也好,虽然不务正业,但若是大虞长久,后面登基的皇帝不是个心胸狭隘的,那你做个富贵闲散王爷是有保障的。” 庄倚危把自己给说乐了:“我当时就寻思着,富贵闲散王爷?这听上去就很适合我啊!正好那会儿也没什么娱乐打发时间,我总不能整天发呆吧,看话本呢字也认不全,而且抱着书看怕被人误会在勤学上进,干脆就开始学画了。” 大虞令城那会儿的风气,觉得作画这种事虽然风雅,但到底只能算锦上添花,若无其他长处,只沉迷于这一项的话属于胸无大志。 虞其渊失笑:“倒是没想到,原来你那般早就穿到庄家了,我们竟隔了差不多十年才有交集。” 说起这个,庄倚危也很后悔:“我当时净想着低调、不引人注意了,挺避着大虞皇室的,你当时又正好在皇室里也很低调,我们居然那么多年后才相识……后来知道了你的身份,我就后悔没早点认识你,平白浪费那么多时间了。” 虞其渊噙着一点笑意,静静看着庄倚危。 蓦地,虞其渊扔开了酒杯,扑倒了庄倚危怀里。 庄倚危连忙接住他,手里的酒杯跟着一起松落到了地上,摔碎了。 “静观……”庄倚危开口。 虞其渊微微仰头,又一次吻上了庄倚危。 这个吻和方才那几个互相安抚情绪的意味居多的吻不同,很热切。 庄倚危怔了怔,然后他打横抱起虞其渊,迈过地砖上的瓷杯碎片,将虞其渊放到了床榻上。 虞其渊目光又些迷朦地看着庄倚危。 庄倚危亲着虞其渊的唇,手上解开了虞其渊的腰带,他低头去吻虞其渊的脖颈,啃咬了好一会儿虞其渊锁骨间那珊瑚串似的三颗小小红痣。 虞其渊半阖着眼,微微仰头看着帐顶:“……阿楚。” 庄倚危微微一顿。 “我以后这样叫你,好不好?”虞其渊轻声呢喃。 庄倚危咬了下他的唇瓣:“好。再叫一遍。” 虞其渊:“阿楚……唔。” …… 虞其渊昏睡过去,不知过了多久,又被庄倚危轻声唤醒了。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到庄倚危把饭菜端到了床头,正在哄他起身用膳了再睡。 虞其渊倦得慌,也没力气开口说话,重新阖上了眼。 庄倚危无奈失笑:“静观?静观,不吃饭会变成猫的——对了,这件事你得记着,以后还是要好好一日三餐,饿了就会变回猫身这个设定没法改动了,以后……只要你自己了的话,猫身人身之间来回变,可能会有点麻烦。” 虞其渊缓缓地再度睁开了眼。 “抱歉,我也不想说这种扫兴的话。”庄倚危揉了揉他凌乱的头发,看着他仍然泛着红意的眼尾,“但……幸好我们都不是喜欢逃避问题的人,是不是?” 闻言,虞其渊沉默片刻,然后轻笑了声,嗓子还有点发哑:“是吗?我记得你遇事还挺喜欢能避则避的。” 庄倚危失笑:“你就取笑我吧!乖,先起来吃点东西,好不好?” 虞其渊被庄倚危扶着坐起身,靠在床头,懒洋洋地用了一顿膳,他没吃多少,将将算是填了肚子,便没再吃,只继续盯着庄倚危用膳。 庄倚危感觉自己有点不会拿筷子了:“你突然对我这么目不转睛,我还怪不习惯的。” “多看看,免得以后把你长什么样都给忘了。”虞其渊半真半假道。 庄倚危:“这我倒不担心,你记性好着呢……我先前说什么让你给我守寡几年那话,怕你较真,跟你澄清一下,那话是个玩笑话,你别上心。我知道你,本来就很难有人能走进你心里,如果以后真遇到了新人,不要因为我说过那话就错过了……静观,我……” 虞其渊没有回答他这番掏心窝子的话,只是催促问:“你还要吃多久?我困了,想睡会儿,你陪我。” 庄倚危立马几口吃完剩下的饭菜,收拾碗筷:“我把这些拿出去,马上就回来陪你。” 虞其渊轻轻嗯了声。 第64章 这一觉睡醒后,虞其渊看起来便恢复如常了,没再困宥于庄倚危只剩下不到半年寿命这件事。 他照常看奏折,让庄倚危陪着去演武场练兵——虞其渊出门还是戴着帷帽掩面,不过没再坐轮椅了。 虞公子突然就能走路了,这件事从拏云殿震惊到演武场。 有朝臣甚至忍不住怀疑,这虞公子之前的腿疾怕不是装的吧! 也没听说拏云殿传唤过太医啊,怎么突然腿就好了?先前他坐轮椅上都能把演武场震慑得老老实实,这下行动自如了,怕不是心思要更野了……不能放任啊! 朝臣们觉得这事儿找皇帝本人没用,于是纷纷提醒宰相冯延思一定要让陛下警惕这个虞公子,冯延思心情复杂地摸着胡子把人都打发了,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才好。 不消几日,宫里传出旨意,他们陛下居然主动召见了冯相!事出反常必有妖! 朝臣们接到消息,都翘首以盼等着冯延思从宫里出来。 冯延思入了宫,来到拏云殿,在后院里见到人时,虞其渊正坐在院中亭下的石桌边,十分理所当然地阅览着奏折,而庄倚危坐在他对面,执笔落在纸面上,瞧着竟也是挺用功的模样。 然而一走近,冯延思就发现,虞公子看的的确是奏折,但他们陛下可不是在用功,他们陛下正在作画呢!画面前的虞公子! 虽说画得还挺好,不知道他们陛下什么时候习得这么一手好画技了,但这不是重点!重点是……就这场面,让不知情的人瞧见了,只怕还以为虞公子是皇帝、他们陛下才是那个男宠……简直荒谬! 但他们陛下显然乐在其中,冯延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。 还有虞公子这相貌,如今倒是不避着他了,是真无所谓被联想到前朝末帝吗?陛下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,把这么个人物安置在身边供着的? 满脑门官司的冯延思只好苦着脸行礼:“老臣参见陛下。” 庄倚危自打恢复了记忆,上辈子学会后这辈子落下了的能耐也都捡了回来,又会画画了,所以他想尽快补一箱子画像给虞其渊,最近都十分勤勉。 这会儿冯延思来了,庄倚危才搁下笔,虞其渊也微微抬眸。 “冯大人,朕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下。”庄倚危慢悠悠开口,“你先坐下,我们慢慢说。” 说是商量,但这都自称上朕了,俨然是没有真商量、可能退让一步的意思。 冯延思揖手道:“老臣站着就行,但听陛下吩咐。” 庄倚危也没揪着他坐不坐下这一点浪费时间,反正他估摸着说接下来的事,也不会耽误多久,不坐就不坐吧。 庄倚危开口道:“咱们庄国现在很缺人才,对吧?” 冯延思不擅练兵方面的事,但旁的机锋他浸染几十年了,一听庄倚危这话头,就基本猜到他是想做什么了,不过还是不确定他们陛下想把身边的虞公子捧到什么位子去。 于是冯延思只简短回道:“是。” 庄倚危:“那明天开始,虞公子就作为太师,跟你们一起议政吧。” 冯延思:“……” 他还以为他们陛下终于要开窍,说话知道兜圈子了,结果还是这么直来直往,多藏不了两句。 虞其渊也轻笑了声:“你这也太不迂回了,毫无说服力,连个方便接话的台阶都不给,直愣愣突然安排个来路不明的人当太师、参与朝政,让冯大人怎么回答?” 冯延思再度:“……” 敢情虞公子您知道这于理不合啊,您说这话的时候要是能先放下手里的奏折,那就更显得您有礼数了。 庄倚危轻啧了声:“我刚才让你教我话术,你又不肯,非要看我自己发挥,我发挥完了你现在就笑话我,坏心眼儿。” 虞其渊笑而不语。 庄倚危又反思了下:“其实我觉得我刚才的话还好啊……冯大人你觉得呢?” 冯延思一脸欲言又止:“老臣……确实觉得不太合适。陛下有心操心国事,是好事,就这些个月练兵之效来看,虞公子也确实是大才,陛下选贤任能、举贤不避亲也理所应当,虞公子得陛下信重,不走寻常入仕之道也无伤大雅,何况如今庄国朝堂的确亟需可用之人……” 欲抑先扬的铺垫完了,冯延思接着话锋一转:“但……不论如何,朝廷用人,虽有才能之人不必计较出身,可家世情况总不能稀里糊涂的,虞公子名讳不清、来历不明,先前插手练兵之事已是大忌,只是陛下总在旁作陪,说是陛下练兵亦可,臣等才并未置喙过多。” “可如今,陛下若是要任命他为太师,只怕难以服众。老臣作为臣子,自当听命陛下,可先帝临终托付,若陛下莽撞行事,老臣自不能愚忠放任……” 庄倚危被噎住了,看向虞其渊。 虞其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:“冯大人这番话就说得很漂亮,晓之以情动之以理,但凡不那么昏聩的皇帝,都不好意思再坚持己见了。” 冯延思:“……” 虞公子,老夫还在这里呢,就这么直接点评吗? 庄倚危听完若有所思,然后懂了,他看向冯延思,面色一沉:“那朕只能当昏聩的暴君了——朕不管那么多顾忌,反正从明天开始虞公子就开始跟你们一起参与朝政,你们别仗着资历老就欺负他,他敢杀人的,演武场的情景你们也都看见了,反正朕不会罚他的。” 冯延思:“……” 虞其渊忍俊不禁:“你啊……冯大人莫见怪,陛下方才的意思是,他荒废国事多年,辛苦冯相操劳了,打算即日起开始学着理政,需要冯相指教引路。陛下怕自己又半途而废,又看重我,便任命我为太师,往后在旁辅佐。冯相以为如何?” 冯延思面露难色:“虞公子,方才话已然说得那般明白了,您也不是愚笨之人,何必如此呢?” “冯相也不是愚笨之人,难道瞧不出我与陛下心意已定、不是真打算同你商量吗?”虞其渊不紧不慢道,“冯相这些年劳苦功高,陛下感念在心,故而今日特意传召你入宫、提前将此事告知于你,而非明日直接带着我去到议事堂、打冯相等诸位朝中大人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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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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