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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倚危点了点头:“也是,其实我本来也觉得还是和原书主角不要接触太多为好。” 虞其渊抬眸:“那你之前不说?” 庄倚危轻啧了声:“你在理智分析这人能不能用,我来一句我感觉不想用,显得我很不靠谱啊,这不是得顾及一下我在你眼里的形象吗。” 虞其渊失笑。 林氏商行开仓放粮后,粮商们虽然心里没底,但来都来了,城也封了,他们“齐心协力”咬定不降价出售,觉得就算朝廷的赈灾粮加上林氏商行的存粮,也不可能够赈灾的,只要他们不松口,朝廷迟早只能向他们妥协。 又过了几天,官府贴出告示,愿比往年没有灾情的这个时候的市价高出两成,收购粮商们手里的粮食,且官府计算过接下来还需要的粮食,给出了一个收购的量额上限。 虽然没有明说,但意思就是——城里想卖粮的太多了,官府用不着那么多,你要是觉得这个价不合适,来晚了我们还不买了,你就继续跟粮食一起耗在岩城,等赈灾结束后怎么拉来的又怎么拉走。 粮商们表面群情激愤,私下里各自做起了盘算,又碍于各种考量,即便有人想松口了却也不好意思做出头鸟。 就这么耗到了十一月的上旬末,岩城飘雪的第一日,有粮商耗不下去了:“不行,我的粮食都是露天囤着的,来晚了没找到库房,可经不起雪天。” 也有粮商说:“这么耗着不是个事儿啊,多在岩城待一日,我这粮队就多一日开销,仓库还有租金……都下雪了,还是该回去过年了,多两成也差不多了,就当为灾民做点好事了。” “官府这么咬定了不肯松口,宁肯耗着,只怕也是之前我们太嚣张了,官府怕助长了这气焰……林氏商行是个聪明的,知道把朝廷得罪了没好处,所以早早壮士断腕了……罢了,我也耗不起了。” 有人起了头,将粮食按官府的收价卖过去了,接下来收粮这件事上,对官府来说就顺利多了。 卖粮后拿着钱走人的粮商一多,剩下的粮商反而急了起来,怕自己再耗下去,回头官府真收够了不收了,那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、白白来这一趟耗这么多天吗! 于是形势一转,粮商们卖粮的积极性霎时提高了,甚至怕赶不上,想到托林氏商行帮忙给官府间当个中间人的。 有米价这件事在前,本来想趁着冬日来了,也抬高抬高煤炭价格的商人只得消停了些。 此次赈灾,终于顺利在十一月底安排妥当,剩下零星的事务,就交由本地官员继续盯着,不必虞其渊和庄倚危他们一行再留在本地看着了。 岩城原太守杜长殷被贬,太守之位暂由杜长殷的副手代任,等来年朝廷再安排人正式上任。 这件事安排好后,虞其渊和庄倚危一行人准备返程。 屋外大雪纷飞,屋内,庄倚危吹干净面前的木屑,放下刻刀:“静观,这次这把静观琴是不是精细多了?” 庄倚危用这些天里的闲暇时间,重新制了把琴给虞其渊,虞其渊看着他忙活,总算在要离开之前忙活完了。 “嗯。”虞其渊轻笑回应。 第73章 虞其渊让庄倚危把琴搬到了窗下。 庄倚危一边照做,一边絮念:“静观,你这不管寒暑总喜欢待在窗边的习惯还是得改改,窗户大开,冬冷夏热的,对身体不好,你看外面多大的雪,说了你这么多年都没见你听过……” 虞其渊轻笑:“你就当我想多听你啰嗦呗。” 庄倚危把琴放下,转身看虞其渊:“你说我啰嗦?” 虞其渊不理他的“无理取闹”,坐到琴后,调试了一番琴弦,然后问庄倚危:“你有什么想听的曲子吗,我抚琴给你听。” 庄倚危在琴对面坐下来,兴致勃勃道:“《凤求凰》?” 虞其渊挑眉:“你是喜欢私奔,还是喜欢负心薄幸?” 庄倚危被噎住:“……我文盲,就听说是首讲情深的名曲来着。” 虞其渊莞尔:“其实我也记不得几首琴曲了,随意弹吧。” “好,反正我也听不出弹的是什么,只知道好不好听顺不顺耳。”庄倚危坦坦荡荡道。 虞其渊垂眸,拨了拨琴弦,旋即正经抚起琴来。 窗外的雪声,屋内炭盆里偶尔迸出的火星声,还有近在咫尺的琴声,沿着那抚琴的纤长双手往上是无双美人面,庄倚危坐靠在椅子上,端了杯热茶喝,觉得此情此景实在是好不惬意、人间至欢。 庄倚危的神情实在是太享受,虞其渊一曲抚至结束,抬眸一看他那沉醉其中的模样,便忍俊不禁:“好听吗?” “好听,人也好看。”庄倚危悠悠哉哉地伸出手,“静观,过来给你夫君抱抱。” 闻言,虞其渊顿了顿,旋即好整以暇道:“朕真是把你给纵容野了。” 庄倚危噗嗤一乐,正要说话,就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厉喝:“无法无天!虞静观你竟敢自称陛下!” 这是此次同行的御史大夫林纨的声音,他的人正站在屋门外。 虞其渊轻轻挑了下眉。 屋外雪大,多少遮掩了脚步声,虞其渊虽然耳力好,但听到的时候也已经话到嘴边了,他本来以为只是宫人过来,便没特意收敛。 ——虽然不是近身伺候,但宫人们见到虞其渊喝庄倚危的机会毕竟多,尤其是出宫在外、停留在岩城这段时日,驿站的屋子也不大、没那么隔音,宫人此前已经听到过虞其渊自称朕,初听十分惊骇,但宰相冯延思又不在,宫人们也不便告知别的大臣,于是便全当没听见了。 没想到这次来的是御史大夫林纨。 但听到就听到了,虞其渊无所谓地看过去。 林纨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听到太师自称朕,他们陛下还半点不生气,没忍住就直接呵斥出声了,随即他骤然意识到,意外之下,他居然看到了总是帷帽掩面示人的虞太师的真容。 林纨又是一震,但只是一时觉得眼熟,下意识感到惊骇,并没有马上具体地想起来虞哀帝此人。 “谁无法无天?”庄倚危不满地皱起眉,难得严厉道,“林御史,谁允许的你不经通传擅闯?太师也是你能呵斥的?下去!” 林纨一愣,低下头行礼告罪:“臣知错……但陛下,这虞太师方才所言实在是太大逆不道,您不能太纵……” “是朕的脾气太好,纵容了你们一个个都敢对朕指手画脚?”庄倚危沉下脸。 林纨终于意识到庄倚危是认真的,他再说下去,只怕皇帝就要真降罪了。 于是林纨老实收了声,又行了一礼就要告退。 但刚退了两步,林纨陡然回忆起了为何会觉得虞太师的面容熟悉,他猛然抬头看向屋内的虞其渊:“你!你是——不不不,是我魔怔了,怎么可能……” 庄倚危刚想再发火,就看到林纨已经大受惊吓似的,一边念念有词一边转身走了,连礼节都顾不得了。 庄倚危:“……这人什么态度?弄得像是静观你长得很吓人似的,毛病。” 虞其渊失笑:“还不是托了你的福,不然我一个死了百年的前朝末帝,他们一个个怎么会对我的相貌有印象?” 想到自己在虞其渊的帝陵里,当众对着虞其渊的画像流鼻血、还把作为遗物的一箱子画都堂而皇之搬走了这件事,庄倚危摸了摸鼻子:“我当时那是……纯出本能!” “话说回来,静观,你对自己的身后事半点不上心,什么也没特意置备,唯独把我为你作的画像好好收拾放在了帝陵里……”庄倚危越说越忍不住得意,然后得出结论,“你真爱我。” 虞其渊的双手轻轻搭在琴身和琴弦上,轻笑道:“怎么,我往日显得太薄情,才叫你因为这么点事而得意?” 庄倚危凑近了,强行挤着虞其渊在同一张椅子里坐下,顺带把虞其渊抱到了腿上,搂入怀里。 “静观……”庄倚危呢喃了一声,靠在虞其渊肩头。 虞其渊无奈:“门还开着呢,万一突然又来个人,看到这情景,像什么话?” 庄倚危抱着他不放:“就不像话,你不是说我现在是皇帝吗,我不光是皇帝我还是有名的昏君,昏君要什么像话……” 虞其渊随他了。 过了会儿,庄倚危才想起来:“林纨也看到你的脸了,不会坏事吧?” 虞其渊无所谓道:“我掩面只是为了省事,若是被人看到了也不妨事,又不是长了副见不得的相貌。” 庄倚危抬手摸了摸虞其渊的脸,突然没头没尾道:“还是夏天方便。” 虞其渊挑了下眉:“嗯?” 庄倚危闲着的那只手落到虞其渊腰间,幽幽道:“夏天衣衫薄容易解,胡来还不怕万一让你着凉生病,可以放心就地白日宣淫……” 虞其渊:“……你这脑子里装的……” “都是你。”庄倚危笑眯眯道,“满脑子装的都是你。” 虞其渊轻叹了声,侧身回头,亲了亲庄倚危的唇。 …… 因为看到了虞其渊的相貌,离开岩城回国都的一路上,林纨都在犯嘀咕,其他朝臣注意到了这御史大夫的异常,关怀问问,林纨却也不好直说,更郁闷了。 虽然他们返程时没有粮车拉慢脚程了,但雪天不便赶路,横竖本来也没什么可急的,所以一路慢行,直到腊月中旬末才回到国都。 和其他几国来使即将入屏城的文书前后脚到。 赶到拏云殿,冯延思了解完了赈灾这些时日的情况后,就说起了外来使臣的事:“南赵、东梁的使臣早前已入庄国地界,正巧昨日和今日分别送到了文书,都还有不到十日便能抵达屏城了。西楚那边似是出了点岔子,派出的使臣迟迟没有抵达庄国,尚且不确定还来不来。” “倒是北齐,原本没有他们的事,但不知从何知道了另外几国要出使我庄国的事,竟也急急递了文书赶来,北齐离庄国近,虽出发晚,但大抵会和赵、梁差不多日子到。” 庄倚危觉得纳闷:“他们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来庄国看看?大过年的都要赶来,春节在别人家做客,不失礼吗?” 冯延思摸着胡子发愁:“北齐暂且不论,另外三国……怕是原本已经预备联合发难我庄国,但因为先前舒王谋逆被诛一事,担心庄国军力方面仍有后手,这才忙不迭想来看看吧……不论如何,三国暗中联手,庄国危险啊。” 虞其渊不疾不徐道:“几国暗中有来往,如今即将齐聚在屏城,不是正好方便了我们‘棒打鸳鸯’吗?” 冯延思迟疑道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冯相阅历深厚、擅分利弊,相信以你的口才,定能在各国使臣离开屏城之前,说动他们回去说服各自的国君。”虞其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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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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