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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子女多大了?”楚宣扎自己的心地问道。 虞其渊觉得他这反应格外有趣,慢悠悠道:“你猜?” 楚宣:“……总不可能你成亲十年,孩子都十多岁了吧?” 别说,这年头,还真有可能…… 虞其渊忍俊不禁,不逗他了:“没,刚成亲没多久他就离世了……楚宣,左手无名指戴戒指意味着成亲了,屏城没这个习俗,大虞哪个地方都没有,你到底从什么地方来的呢?” 楚宣压根没在意自己有可能身份暴露这件事,但凡他在虞其渊面前在意,就不会像刚才说话那样随性无遮拦。 这会儿他的关注点也没落在虞其渊的问题上,而是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地说:“那么早就离世了啊,节哀……那你后来就没再成亲了?” 这么爱呢……楚宣觉得自己好像更郁闷了。 死掉的白月光,真是俗套!他愤愤地想,然后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,好不是人,别人都死了,他还在这想这些。 话说他为什么要想这些? 虞其渊伸出左手,在楚宣眼前晃了晃:“没成亲了,只是一直戴着这戒指,他说他来的地方,新人成亲的时候会互换戒指,所以我做了两枚。” 楚宣愣住,脚步不知不觉顿下来,停在了原地。 虞其渊也跟他停在原地,继续轻笑道:“不过即便他还在,我们也不可能有亲生子女。” 楚宣眨眨眼睛。 虞其渊:“他也是个男子,也总跟我说些我原本听不太懂、现世尚且没有的词或话。” 楚宣瞪大了眼睛,连虞其渊是断袖这件事都顾不得惊讶了:“……他也是穿书的?” 虞其渊笑了笑,继续往前走了。 楚宣拔腿跟上:“所以你刚才叫我,是因为这个?不对啊,我们刚才都没打过招呼,你怎么知道我也是穿书的?穿书的人身上有什么气场不同,是你能看到的吗?” “不过,就算都是穿书的,我跟你……亡夫吗算?我跟他又没关系,你跟我结交也没用啊……难道你亡夫其实不是死了,是突然消失了?你怀疑他是不是回了原来的世界,所以想跟我套套话看是不是有什么机制?” 虞其渊被“亡夫”这个称呼逗乐了:“你太啰嗦了,还十分会联想,这点和他别无二致。” 楚宣消化了下这句话,然后震惊道:“你想找我当替身?!” 虞其渊:“……” 朝廷给楚王世子安排的府邸,离小茶馆这条街并不远,楚宣虽然出门但仍然处于谨慎状态,也不敢走得太远,怕让人误会他有不轨意图。 说着话,就已然走到了楚王世子府。 虞其渊停下脚步,不着急地说:“世子回府去慢慢消化消化吧,改日再聊。” 楚宣又是一错愕:“你、我、你知道我是楚地来的?” 虞其渊唔了声:“我还知道不少事呢。” 性情这般像,在他面前这般心大,又是个千年后的世界来的穿书者,虞其渊不觉得是巧合。 楚宣就是十年前离开、本名庄楚的庄倚危。 倒也正好,都有个楚字,喊人方便。 他回来了,果然又没有此前的记忆了……不过前世系统给了庄倚危一个恢复所有记忆的事件锚点,那么这辈子兴许也是有的? 只是不知道设置成了什么。 不过,和他重逢过后,庄倚危就开始做梦、在梦里断断续续想起来了不少事,不知道如今的楚宣会不会也能如此。 虞其渊沉静地想,不着急。 ——他是挺从容的,但楚宣自己很着急。 “等等,你别走……”楚宣见虞其渊要走,想也不想地动手抓住了他的胳膊。 虞其渊垂眸看身侧的手。 楚宣“急中生智”,骤然反应过来:“君静观、君静观……你就是当今大虞的天子虞静观是不是?你……你说的十年前的‘亡夫’其实是庄帝吧?那个被梁国的王爷刺杀的庄倚危……” “我来之前,我那便宜爹就跟我说,据他了解,我三年前‘大病’醒来后,性格就变得和从前的庄帝很像,加上有那么点七拐八拐的亲缘关系,相貌也有点相似,我那便宜爹让我来了屏城记得抓住‘优势’讨好当今天子……” 虞其渊:“大病醒来?” 没想到虞其渊的关注点在这,楚宣有点无奈,又从虞其渊没有否认身份的态度,确定了自己的猜测:“所以你果然是当今天子。” “我没生病,其实是原主寿命到头了,系统把我安排成了现在的身份,然后那鬼系统就消失再也没出现过,总之这事儿在楚王他们看来就是我大病痊愈后性情大变……难怪你刚才主动找我说话了,原来不是穿书的人身上有什么特别,而是看我长相吧,结果我跟你没说几句话就把自己底给透了,你才发现我原来也是个穿书的……” 楚宣说着又纳闷:“我跟那庄倚危真的很像吗?相貌就算了,毕竟确实如今身份上有点瓜葛,但性格……虽然我这性格不算独一无二吧,但刚好两个穿书的人都是这个性格,有这么巧吗,难道穿书局选宿主专挑这种性格的?” 虞其渊本来想慢慢来,不急于一时,但见楚宣困惑得急切,不由得有些抱歉。 “是我疏忽了,想着横竖你性情豁达,不必着急,忘了你在有些要紧事上也挺没耐心的……”虞其渊轻声道。 楚宣愣住:“什么?” 虞其渊看了眼楚王世子府:“进去说?” 虽然这周遭没人,但这么要紧的事,两人就站在一府墙外说,未免有些不庄重。 虞其渊肯跟他说,楚宣就松了口气,别的自然都依着虞其渊,于是他按捺下迫不及待:“好,先进去再说。” 第95章 虞其渊还是要了酒。 自从庄倚危离开后,虞其渊的头疾又复发了,但凡多思多虑又心情不畅的时候,脑子里便隐隐作痛。 他起先还是习惯用饮酒压制,也懒得管会不会恶性循环,是冯延思看不下去、百般劝谏,数度端出“先帝若是在,不会想看到陛下您这般”,才渐渐把虞其渊劝住了。 太医来看过,说是心病,只能心药医。 但他的药遥遥无期不知归时,虞其渊只好自己调节。 也幸得当时庄国的情况并不似前世大虞那样水深火热,朝内又都是助力,虞其渊压力没那么大,头疾复发其实不很频繁。 后来梁齐赵接连覆灭、楚国主动投归,虞其渊心情大好,已经有半年未曾犯过头疾。 头疾是一桩事,喝酒这事儿,自打他不再把酒当药后,便成了与头疾无关的另一桩事。 虞其渊如今只在心情好的时候浅酌,虽有喝得不多的缘故,但总之酒量比从前庄倚危在时好了不少,不至于那般易醉了。 如今在楚王世子府要了酒,虞其渊和楚宣坐在楚宣院子里的树下对饮。 虞其渊喝得慢条斯理,楚宣猛灌了几杯,然后才伸手戳了戳虞其渊的手背:“静观?” 虞其渊微微一顿。 楚宣:“我能这样叫你吗?别说,还挺顺口的。跟我说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?” 虞其渊缓慢地眨了下眼:“如果我说,你和庄倚危就是同一个人呢?” 楚宣愣住:“这……可我脑子里有穿书前的记忆,我……” “你在现代是个大学生,孤儿院长大,因为救人意外早逝?”虞其渊接道。 楚宣沉默几息,然后沉重地点了下头:“……穿书过来就成了二十七岁高龄,我还挺郁闷来着,平白长了七岁,本来想着好歹穿成了一朝太子,身份上能弥补弥补我的郁闷,结果这太子是靠他皇后娘强行扶持的,不受他皇帝爹待见,皇后娘死了之后,要不是这太子一直无功也无过、等闲不好废太子,不然早就被废了……” 虞其渊失笑:“再然后连太子都没得当了,降级成了世子,还被你那便宜爹当质子送到了屏城,甚至希望用你讨好当今天子?是挺惨的。” 楚宣琢磨了下,又说:“其实也不惨,好歹有锦衣玉食,而且便宜爹只是不待见我、想把我赶得远远的,最好死在外面再给他换点好处,但他没那亲手弄死我的决心,不然过去三年,我那么废物,他想杀我还是挺容易的。” “你倒是一如既往乐观。”虞其渊笑了声,又端起了酒杯。 楚宣大着胆子直接把他的酒杯抢走了:“少喝点,酒又不是什么好东西。多说点呗,静观,为什么你说我和庄倚危是同一个人?咳,不过你说的我在现代的情况,倒是真的。” 虞其渊也没计较酒杯被抢,顺势靠近了点,在楚宣的屏息中伸出手,点了点楚宣的太阳穴:“不光是庄倚危的,你其实少了两辈子的记忆。” 楚宣嘶了声:“听起来有点复杂……你能稍微离我远一点点吗?稍微,一点点就好……你离我太近,我有点忍不住胡思乱想,影响理智。” 虞其渊莞尔,点在楚宣太阳穴的手指沿着他的面颊慢慢走,楚宣的呼吸更凝滞了。 其实虞其渊动作很轻,楚宣往后挪一点就能避开,但他只是紧绷地钉在原处,愣是没动。 虞其渊的手指在楚宣下巴上勾了下,才逗够了似的轻笑着收了回去,人也微微坐直,便自然而然离楚宣稍微远了一点点。 按着楚宣的心意做了,楚宣反倒有点“不满”起来,他的下颌上还残留着虞其渊指尖的触感,脑子也跟着更加乱糟糟了。 虞其渊慢悠悠道:“我方才在街上同你说,我叫君静观,不是诓你玩的,这确实是我的名字,我们初识时,我告知你的也是这个名字……” 夏末了,天气已经过了最炎热的时候,这会儿又不是正午烈日当头,还坐在树荫下,原本是不觉燥热的。 但随着虞其渊轻声细语地回忆讲述,楚宣只觉得从心脏起、至四肢百骸的细枝末节,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好似落入了熔岩中,那些滚动的岩浆好似一条条记忆长河,把他失落的回忆不由分说地冲刷进他的大脑里,格外清晰又富有冲击感。 虞其渊察觉楚宣的神情发怔得有些不对劲,停下了讲述:“……如果信息量太大了,我们先缓缓。” 楚宣抬手拽住虞其渊的手腕:“不,你继续说,我想听……” 虞其渊沉默几息,又才回忆了下去。 等到虞其渊说完了,天色已然暗下来,楚宣也终于承受不住满脑子的纷杂画面,在虞其渊面前昏了过去。 虞其渊怔了怔,想要起身去扶他,才注意到楚宣仍然紧紧攥着他的手腕。 “阿楚……” 作为楚王世子,来到屏城时随行只有三位侍从,入住楚王世子府后倒是多了些冯延思专门安排的仆从。 随楚宣来屏城的侍从们知道他的性格,没收到传唤就没着急,但府上别的仆从身负观察楚王世子行动的职责,就比较在意楚宣带了个男子回府、两人在院子里待了一下午,天色暗了都还没动静这件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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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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