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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不配吃我做的东西。 少年在心里阴暗地想着。 兰淼一脸学到了的表情。 但看看爹爹明显的欣赏之色，她心里有点不太得劲。 “……” 又被你装到了呢。 …… 初六这天，聂怜舟和兰淼一同下山去接人。 镇子上热闹非凡，因为天还没黑，挂着的各色花灯还没亮起来。 但摆摊的小贩挤满了街道两侧，卖什么的都有，吆喝叫卖声和人们的笑闹声混合在一起，构成了市井独有的烟火气。 兰淼拿着一个糖人，从人满为患的摊子前挤出来，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路中央的聂怜舟。 少年背着剑，明显心不在焉。 “喂，跟我出来还走神？你也太过分了吧！” 少女不忿地用手肘捅了捅他。 聂怜舟回过神来，低头道歉：“对不起，我只是在想风月门的人什么时候来。” “这话你骗骗我就算了，别把自己也骗了。” 兰淼将糖人放进嘴里，嘎巴一下就把糖人的脑袋咬下来了。 几口嚼碎咽下去，才一脸嫌弃地说：“你不就是想回去找你师父吗？我都没那么爹宝，我看你就是离不开你师父一点！” 被一语说中心事，少年的脸有点红。 但他没为了面子否认。 “哎呀行了行了，正好我也逛累了，咱们找家茶楼坐着歇歇脚，等着舅舅他们来就是了。” “好。” 两人便顺着当前这条街找能歇脚的茶楼。 人群推搡中，一声嘹亮的吆喝声撞入两人耳膜。 “江湖美人图册！实时更新，各门各派的美貌女侠都在里头，只有你想不到，没有你见不到！” “想不想知道谁是江湖第一美人？走一走瞧一瞧啊，甲乙丙丁四个等级，买回去自己欣赏喽！” 兰淼第一时间露出恶心的表情。 拉着聂怜舟小声蛐蛐：“多么恶臭的人才会如此轻慢地评价女子啊，还比美评等级，下作！” 少年也皱起了眉，明显看不上这副做派。 兰淼越想越气，一边说一边冲了过去。 “当我们女子是物件吗？要知道，我们女侠不仅长得好看，还有一身手段！” 聂怜舟怕她吃亏，赶紧跟上。 他们已经看见那个摊位了，摊主是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小男人。 摊位上挂着《江湖美人图册》《武林高手排行榜》《杀手榜单》《江湖富豪榜》《门派排行榜》等一系列宝蓝色封皮的册子。 明显就是靠给人排位次赚取眼球敛财的人。 这一行高风险高收益，一不小心就会踢到铁板被人端了，但也确实能赚到银子。 摊位前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，兰淼双眼都要喷火，气势汹汹地就过去了。 但他们二人的脚步，随着摊主的一句话，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。 “……还有风月花容、华山白夭、少林绝色女尼等老派美人哦！包你买不了吃亏，买不了上当！” 摊主眉飞色舞的猥琐样子在二人眼中逐渐模糊。 那本封皮上写着江湖美人图册的书，却变得无比清晰起来。 聂怜舟看着那本图册，眸色越发幽深晦暗。 兰淼的喉咙里像梗了一团棉花，脸上的怒色变淡，被一种近卿情切的害怕和惶恐取代。 两人没交流一个字，却默契地走了过去。 “客官，要点什么呀？” 摊主忙中招待了他们一句。 少女嗓音艰涩，决定今天先放这家伙一马。 仔细想想，这背后肯定有完整的产业链，有人收集信息，有人评头论足，有人出书，有人售卖。 不是光教训一个摊主就能解决的。 “《江湖美人图册》，要……有花容的那本。” “好嘞！”摊主抽出一本宝蓝色封皮的小册子，递给兰淼。 “这里头有三十年来江湖上所有有名有姓的美人，一两银子。” 聂怜舟沉默着把钱给了。 摊主还诧异地看了他俩一眼。 觉得这对侠侣真奇怪哈，两人一起看美人。 兰淼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，沉默地翻起了书页。 第一页就是花容。 原来她的娘亲，就是三十年来的，江湖第一美人。 画画的人画工很不错，泛黄纸页上的美人栩栩如生，是那种尽态极妍、艳丽无双的长相。 眉眼惑人，笑容和煦，身姿窈窕，极有韵味。 想到爹爹的长相，兰淼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。 她把册子塞给师兄，笑着哭了出来：“我以前觉得自己长得挺好看的，可为什么我爹娘都是这个级别的美人，而我却长成这样啊？” “尤其是我爹，那都长成啥样了，小时候我就怀疑自己不是爹的孩子，还安慰自己可能自己是随了娘亲，没想到我娘也那么好看！” 少年幽幽看着画上的美人，顾不上回应她。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—— 原来师父喜欢这样的长相。 怎么办？ 他虽然五官端正，常被人称赞俊朗，可与漂亮、好看、美，却是沾不上边的。 和画上这艳丽无双的美人，更是截然不同的风格。 若是不论外貌，只论性别、年龄、身份……他与师父也是极不相称的。 他这样的人，凭什么和师娘比？ 他根本没有比较的资格。 他的心思，自己都觉得恶心。 兰淼看不到的角度里，少年垂眸，惨然一笑。 那人如同高悬的明月、垂眸的观音，照着世人，怜悯众生。 那个雨夜，他将自己从尸山血海中拉了出来，抱在怀里，悉心抚养、教导…… 他是师父，是自己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的人。 记住了吗？聂怜舟。 他是你碰不到的人。
第287章 武侠文中的工具人庄主(7) 聂怜舟和兰淼心神恍惚之际，没有注意到，有一双眼睛，一直在暗处窥视着他们。 暗中那人神色怔忪，努力辨认着聂怜舟的面容，越看越惊讶，越看越激动。 那张脸，和叶家家主年轻时的模样，简直像了八分！ 而旁边那个小姑娘……身份倒是要好好查查。 当初叶家灭门，他们也没能找到沧澜剑谱，线索彻底断了，想问都不知道问谁去。 若那少年真是叶家后人，那…… 男人的眼神越来越炽热，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回去向主子禀报了。 …… 而不远处的一家茶楼里。 风月门众人坐在一楼大厅里歇脚。 这里不像修仙界，一个门派的人有统一的制服，他们江湖中人穿什么的都有。 但因为十多个人坐了两桌，且每个人都佩剑，旁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一个门派的。 这群人中，最显眼的是一个穿着红衣的男人，众人簇拥着他，以他为中心，明显他是领头的人。 红衣男人约摸二十多岁的样子，生得妖冶艳丽，眉目勾人，仔细看去，竟与画册上的花容有些相像。 风月门的大弟子郑凛和他闲聊：“师叔，听说你的小外甥女就在藏剑山庄，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同我们一起过来的？” 花玄拿起酒壶灌了一口酒，勾人的桃花眼轻轻一瞥：“你这小子就是精。” “十三年不见了，即便经常和兰昭互通书信，也听说他待小水极好，我也要亲眼看看才能放心。” 其他弟子也七嘴八舌地安慰他。 “风月门和藏剑山庄隔了那么远，这么多年不来确实是人之常情。” “对啊，当初听说是藏剑山庄的庄主非要把小姐接过去的，不然，容容师叔的孩子，还能少得了去处？” 花玄嗤笑一声，那张生得极好的芙蓉面显露出几分轻蔑：“那人一直追着我姐跑，即使我姐成亲了也贼心不死，他愿意献殷勤我为什么要拦着呢？” 大家都觉得师叔说的这话有点不客气，甚至刻薄了。 但没人敢惹他。 花玄心安理得地想着，当年他也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，连自己都照顾不好，怎么照顾姐姐的孩子？ 以兰昭的痴情样子，必然不会对小水不好，小水也需要一个父亲，所以他当年很轻易地就让兰昭带孩子走了。 现在他也不后悔。 当初，他年少时，曾远远见过那人两面。 一次是那人来参加姐姐的成亲宴，当时人太多，他没留意那人的样貌。 一次是姐姐出事后，那人来接小水走，当时夜色浓重，他的眼睛又被泪水弄得模糊，也没看清那人长什么样。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，他想必和师门里的那些威严老头一样，平时对着别人吹胡子瞪眼，对着小水却会温情慈爱吧…… 花玄按照自己想象中兰昭的样子，下意识向门口张望了一眼。 正好对上一个少女的目光。 兰淼和聂怜舟收拾好心情，想走进茶楼歇歇脚。 刚迈进大厅，就看见了一个长相格外妖艳的男人。 那道人影，恍惚间，和刚刚在画册上看见的身影重合。 兰淼愣住了。 茶楼里的人进进出出，她却像傻了一样杵在门口。 还是聂怜舟回过神来，将兰淼拉到一边。 顶着红衣男人探究的目光，他拉着兰淼走到男人面前。 语气不卑不亢，很有礼貌，单刀直入：“请问阁下是风月门的人吗？” 花玄打量了少年一眼，扯出一抹笑：“是，我是花玄。” 他又看向一旁的少女，直觉让他收起玩世不恭的一面，变得稳重可靠起来。 声音也愈发柔和。 “你是……小水吗？” 这姑娘脸型像姐姐，眉眼像姐夫。 “我是……你是……舅舅？” 大大方方的姑娘如今却小心翼翼的。 花玄展颜一笑：“对，快过来让舅舅好好看看！” 男人起身，拉着少女左看右看，最后像每一位长辈那样欣慰道：“小水长大了，都成大姑娘了。” 兰淼有些不好意思。 “舅舅，我们是来接你的，你跟我们回山庄吧？” 花玄点头，爽快答应：“好。” 正好他们在茶楼碰到，逛也逛了，这下也不用等人了，直接进山庄便是。 一路上，兰淼都在和这位自出生起素未谋面的舅舅聊家常。 “爹爹对我很好……” “舅舅你好吗？” “这位是我师兄……” “我娘她、她还在吗？” 最后，兰淼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这句话。 经过刚才的聊天，花玄已经清楚了兰昭什么都没有告诉兰淼。 现在的小水还以为兰昭是她亲爹，甚至还不知道她娘究竟怎么了。 花玄心中也不忍，但他只能如实说：“你娘在你出生后不久就意外去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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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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