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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有心理准备的兰淼听见这句话,眼眶还是红了。 花玄看她这样,就无法说出接下来的话了。 难道要他告诉小水,现在的爹也不是亲爹,你的爹娘都没了吗? 其实现在,真正和小水有血缘关系的亲人,只有他了。 花玄后知后觉地感到愧疚。 后面一路沉默。 一直到进了山庄,夕阳在西边的天空上洒下余晖,聂怜舟沉稳地给他们安排住处,花玄才察觉到不对。 “你爹爹呢?” 他脸色难看地问兰淼。 “他……” 兰淼本来想说实话的,可看见风月门的弟子都还在,怕旁人知晓了这件事对爹爹不利,她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。 “他有事情,今天不能招待各位了,所以派我和师兄下山接你们。” 那么明显的欲言又止,花玄如果注意不到,他便是傻子了。 但他也没说什么,只是让风月门的弟子先回自己的房间收拾一下,晚饭时辰再出来。 他将少女拉到一旁,用带着几分蛊惑的声音道:“到底怎么了?小水,要是你爹爹遇到了什么困难,都可以告诉舅舅,舅舅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。” 对于此话,兰淼有些不认同。 爹爹才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。 不过,看着花玄与娘亲相似的艳丽面孔,兰淼心中一动。
第288章 武侠文中的工具人庄主(8) 是爹爹让她来接舅舅的,从那封书信的内容上看,他们似乎经常互通书信,关系不错。 舅舅虽然不是她最亲近的人,但也是她的亲人,是可以信任的人。 爹爹讳疾忌医,可她真的很担心。 舅舅作为风月门这个大门派的长老,没准知道如何治好爹爹的暗疾呢? 少女看着男人那张艳丽近妖的脸,犹豫着,将爹爹的情况说了出来。 “爹爹每月的今天都会旧疾发作,一个人躲在房间里,不让任何人进去,所以是真的不方便迎接你们,舅舅,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治好爹爹的暗伤?” 闻言,花玄倒是没有别的心思。 多年前模糊的记忆被唤醒,他好像听姐姐说过,有一次,那人为了救她,受了很严重的伤。 难道是那次留下的暗疾? 男人的神色难得正经了些:“能不能治好要先看看兰昭的情况才行,你带我去见你爹爹吧。” 兰淼用力点了点头。 她带着舅舅来到主院,才发现给客人安排完住处的聂怜舟早已回了这里,就守在兰昭的房门前。 少年如同一棵笔直的青松,站在那里,定定地看着他们。 那一瞬间,兰淼几乎产生了一种错觉。 好像,她和舅舅才是外人,是不速之客。 “师妹,前辈,你们有什么事吗?” 聂怜舟声音沉稳,挡在他们面前。 “我想让舅舅看看爹爹的伤,师兄,让我们进去吧。” “你忘了师父说过,初六这天,任何人都不能进他的房间吗?” 聂怜舟不赞同地看着他们。 “可是……难道你不想让爹爹的暗伤好起来吗?” 少女不解地歪头看他,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。 闻言,聂怜舟看向花玄:“敢问前辈是医者吗?” 红衣男人有点尴尬:“我虽然不是专修医术的,但这么多年,疑难杂症见了不少,说不定可以为……咳,姐夫找到办法。” 在外人面前,花玄一时竟找不出对兰昭的合适称呼。 如果顺着那个亲生父亲的谎言说下去,他好像只能叫兰昭姐夫了。 “暂且不论前辈不是医者,就算您是医者,也恕我不能让您进去。” 聂怜舟回头望了一眼房门,坚定道:“师父吩咐了,任何人不能进去,我便要守在这里,遵从师父的命令。” “得罪了,前辈。” 年纪轻轻的师兄像块又臭又硬的石头,气得兰淼眼睛都红了。 她不光是生气,被师兄这么一说,才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冒失了。 也有羞愧,却又拉不下脸来承认错误。 花玄也有点生气。 他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,从没人敢对他这么不客气地说话。 他又不是求着给兰昭看病,是别人求他,本来他压根儿犯不着受这委屈。 三个人脸色都很难看,气氛一时沉默下来。 花玄气归气,却也意识到了不对劲。 他从小习武,武功卓绝,五感敏锐,自然也听见了屋里人平稳均匀的呼吸声。 这声音……听着不像旧伤复发了,倒像是睡成小猪了。 面前的少年少女神色如常,脸上并没有说谎的迹象。 可花玄这人,从来只信自己,不信别人。 莫不是兰昭因为替他和他姐养了这么多年孩子,心中有气,故意给他一个下马威? 自己躲在屋里睡大觉,佯装旧伤发作,其实就是不想迎接他们,想让他难堪? 这哪像一个成熟的大人干出来的事? 花玄的脸彻底黑了下来。 果然当初姐姐选了姐夫,没选这人是对的。 他本想甩袖走人的,顾着小外甥女的面子,还是撂了句不软不硬的话。 “既然人家用不上我,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,奔波一天也累得很。” 言下之意,我还不愿意来呢。 他转身就走,兰淼看他生气了,连忙跟上:“哎,舅舅!” 聂怜舟神色没有丝毫波动。 他抱着双臂,背着剑,靠在廊下的柱子上,听着屋里人的呼吸声,望着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夜空。 心情格外平静。 一如当年,他初来藏剑山庄那晚。 …… 第二天。 兰昭醒来时,只觉得脑袋发沉,格外疲惫。 并不是睡得越久,就越舒服的。 在外力作用下睡了这么长时间,他感觉即便没有神格破损带来的缺陷,他也要智力退化变成傻子了。 手脚松软,兰昭费力坐起来,看了看外面的天色。 春光明媚,阳光正好。 房门被推开,端着水盆的聂怜舟走了进来。 轻车熟路地放下水盆,绕过屏风,走到床榻边,绕到兰昭身后,给他揉按着太阳穴。 兰昭舒服地轻叹一声。 可能是自己起床有声音吧,这么多年来,聂怜舟每次都来得正好。 这一声让少年眸色变深了些,他愈发专注地看着眼前人。 男人仅着了件雪白的中衣,睡了一天两夜的身体,筋骨松软,好像一捏就能捏出一道红印。 又厚又多的黑色长发被捋到胸前一侧,露出雪白的后颈,在春日上午阳光的映照下,白得发光。 领口松松垮垮,春光乍泄。 脊背单薄,好像他再往前靠一靠,就能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。 偏偏他还在自己手下,发出那样缠绵勾人的声音。 不怪他心生绮念吧? 日日面对师父的娇态,神仙也难以自持。 少年在心里充满恶意地想着。 明明幼时,他将自己从叶家救出来时,他觉得男人是那么高大,肩膀是那么宽阔,怀抱是那么让人踏实。 只要在男人身边,他就会格外安心。 可一眨眼,幼时觉得像高山一样不可逾越的人,现在却能轻易搂进怀里。 原来那肩膀并非记忆中那般宽阔,原来记忆中的高大身影,如今也比他矮了一点。 “好了好了,不用再按了,我没事。” 师父回头,冲他笑了一下。 温柔的光线衬得这个笑容纯净温暖,差点让他死死克制的欲望破笼而出。 为什么,为什么十多年过去了,师父还是这般模样? 仿佛岁月在他身上留不下任何痕迹,他永远那么好看、温暖、夺目、耀眼。 站在那里就会吸走所有光线,让他眼里再也出现不了别人。 明明是常年习武的人,却不像一般的武夫一样粗鲁野蛮,反而腰细腿长,骨肉匀停,皮肤白皙细腻,在他看来,又娇又媚。 皮肉筋骨,都让他想疯狂亲吻。 笑一笑,就能把人迷成傻子。 什么江湖第一美人。 他的师父,才是天下第一美人。
第289章 武侠文中的工具人庄主(9) 兰昭不知道这短短一瞬间,自己的徒弟脑子里都闪过了什么肮脏的念头。 也不知道,自己以为的稳重可靠的长辈形象,在徒弟眼中,又是一番什么模样。 毕竟,他多年前曾查看过男主的爱意值,很高,但性质复杂,兰昭在其中依稀辨认出了依赖、敬仰、感激、亲情等种种成分。 并不像以前的每个世界那样,明明白白就是喜欢他,想那个他。 这么多年来,爱意和气运虽源源不断涌入体内,但兰昭一直以为,这是对师父的情感。 聂怜舟沉默寡言,浓眉大眼,一步步长成原剧情的样子,马上就是经典武侠文中的大男主了,兰昭便也被他诓骗过去,没再去查看那爱意的性质。 谁能想到,一个从不逾矩,整天和小师妹厮混的男频男主,能忽然对把他养大的师父产生别的想法? 兰昭曾经是掌管着爱,可这爱分很多种,他从不单一认为爱情是最高贵的。 亲人之爱、朋友之爱、同胞之爱、大爱小爱……全是他研究的课题。 他自然不会狭隘地以为,聂怜舟就是想要他的那种爱。 他是真的想在这个世界,当一个合格的引路人长辈,养崽,并看着自己养的崽功成名就。 被师父用那种温柔平和的眼神看着,聂怜舟越发觉得自己的心思肮脏丑陋,见不得光。 刚才那评判师父身体样貌的恶意消失无踪,浓浓的愧疚和自厌情绪席卷了他,让他自惭形秽。 他就这样,每日每夜,被自己的欲望和理智反复折磨。 好像脑子里有两个小人,一个叫嚣着想要,他长得那么好看,对你那么好,天天勾引你,快点抱住他啊! 一个却痛心疾首地劝他,师父那么好,抚育你长大,教你武功和做人的道理,你有那种想法不是畜生吗? 他好看,他人好,只能说明他是高悬于天的皎皎明月,这并不是你去亵渎他的理由。 两个小人整天在脑海中打架,也让聂怜舟心力交瘁。 他只能克制,压抑,沉默。 于是伪装得越来越好,装老实人的本领炉火纯青。 聂怜舟克制地放下手,转身去端了水盆过来。 “师父,我伺候您梳洗。” 兰昭习以为常地洗了把脸,接过少年递来的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。 他一开始也不肯接受如此细致的照顾,但聂怜舟在这种事上格外执拗。 兰昭想着可能是他寄人篱下心中不安,也就由他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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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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