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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明明知道，北京就和这风一样，谁都不知道会往哪儿吹，”顾远清换了种说法，“我们是理想主义者，但不是冒险家——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吧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江洋沉下声音，“你是说，毕业之后我们还是要走的。”
“我一直没说，那天看你打辩论赛，我感觉赛场上的你很像之前的你，真正的你，”顾远清顿了顿，“但后来你做的这些，我反倒看不懂了。你不像是会为了什么钱看不清形势晕头乱撞的人。我不希望周牧野接近你，是因为我觉得，咱们和他根本就不是一路人。他得到那些东西会很快乐，但你不会。
我留在你身边，是因为我爱你，也是因为，我想让你看清你的初心，你的来处。”
江洋同他接了个耳鬓厮磨的吻。
第57章 玫瑰星河 5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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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江洋大道”这个账号做了几个月后，在精心的算法推荐与包装之下，凭借“辩论技巧”“读书分享”栏目视频脱颖而出。江洋声音好听、长相清秀，视频内容又有深度，被多个教育类账号转载，粉丝破了十万，成了有些名气的小网红。
周牧野说机会不能放过，连着几天帮他联系推流合作的广告商，最后找到了一个小众饰品公司，对方答应帮江洋投流量池，但需要江洋录一条一分钟的口播广告插在视频里。
江洋靠这条广告赚到了做自媒体以来的第一笔钱，足足几千块。
要入冬了，收到打款的那天他就拉着顾远清去买了件暖和的羊绒大衣：这人不知道是反应迟钝还是审美不好，冬天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。
顾远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有些腼腆了起来：“你赚的钱自己留着嘛，给我买也是乱花，我那些衣服也还能穿。”
“我还不知道你，一件冲锋衣穿了三年，”江洋在他脖子上围了条格子围巾，又用这条围巾剩下的部分把自己也围起来，“好看吗？”
“你挑的当然好看。”顾远清看他举起手机拍照，下意识往他身上靠了靠。
从那以后，这件黑色大衣和格子围巾就成了顾远清一个冬天的打扮，里面一件套头的白色高领毛衣。
有一回班里同学见了，冷不丁来了一句：“谁给你买的？这么一身穿上，有点领导的气质啊！”
他礼貌地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自从他做了自媒体，“颜如玉”的生意越来越好，之前的库存都卖完了，老板不得已进了一些新书，这次都是正版的。
估计是想着万一被查到了他也不好过，所以先下手为强了吧。
这天江洋早上来上班，照常准备进休息室里换衣服，看见一个咖啡角的店员拿着一身衣服从洗手间里出来，随口问了一句：“不是有休息室吗，怎么在洗手间换啊？”
“我可什么都不知道，”店员摆摆手，一溜烟不见了，“不要问我。”
江洋以前从来没注意过这件休息室。
接下来，他又观察了一天，发现除了他自己，所有人都是在洗手间换的衣服。
他心中有所疑虑，但很快又说服了自己：作为代理店长，有单独的房间不是很正常吗，可能是自己想多了。
但有件事情不能忽视。
丑奴儿的状况越来越差了，以前只是吃东西慢，这天突然不吃东西了，还不让江洋抱，一直缩在角落里，只要一有人来就跑开。
江洋偷偷带它去了宠物医院。
医生说：“这只猫的牙齿是很久以前拔除的，但只是影响了进食速度，猫还能吃东西，但是很显然在最近几天内又被人为虐待过，才造成了严重的进食障碍。你看，舌头边缘的伤口是新的。”
“不应该啊，”江洋诧异，“它是家养的猫，平时也很乖，我对它很好的。”
“我见过很多小猫小狗，你这只很明显是被捡回来的流浪猫，”医生问道，“它还接触过什么人吗？”
“除了我就只有我老板，”江洋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一瞬收紧，“这只猫其实是我老板的。去年我来上班的时候，已经发现它不对劲了，还以为是老板好心捡回来的……”
“如果只凭旧伤确实很难判断，”医生指了指丑奴儿的嘴，“可是这一块新伤，按照你的描述，只能是你老板所为。我开了伤情鉴定，必要的话，你随时可以寻求帮助。”
他抱着丑奴儿回书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，老板正给绿植浇水，突然抬头冲他一笑：“去哪儿了？怎么这么久？”
“给丑奴儿买了点吃的。”江洋把猫放下，谁料猫一碰到老板，猛地弹起来，炸起了浑身的毛。
“小东西怕我呢，”老板蹲下来，直勾勾地盯着猫，“我有那么吓人吗？过来。”
这话不像是对猫说的。
果不其然，他又补充了一句：“给你准备的下午茶又没喝，天天喝白开水怎么行。饿了吧？一会儿去吃旁边新开的那家日料，我定好位置了。”
“老板破费了。”江洋收拾好东西，穿着那身长衫就要往外走。
“你不换衣服啊？”老板上前一步，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。
“没事，不用了。”江洋快步走出了书店，感觉身后的目光好像远了些。
和室友磨合了一年，连基本的有效沟通都实现不了。
庄宇涵大半夜打了一年的游戏，中间有一次江洋实在受不了了，跟他委婉地提过一次，结果对方非但没意识到自己影响到他了，还满不在乎地说：“你不也天天直播录视频吗？只许你赚钱，不许我们快活，哪有这种事！”
“可我直播是在非休息时间，又不是半夜……”
“我们就爱在你那非休息时间睡点觉怎么了？”庄宇涵伸过来一只脚，“有本事你让导员过来给你换寝室，你看她给你换不换！告诉你，我爸妈在这北京可是你惹不起的人物，我想让你干什么你都只能受着！”
两个人越吵越激动，这时一直躺着的周乐维下了床过来劝架：“哎呀好了好了，都别吵了，宇涵咱们退一步海阔天空，江洋你就让让宇涵吧他年纪毕竟比咱们都小些……”
江洋是最先偃旗息鼓的那个，庄宇涵还想说什么，但被周乐维按住了。
这天晚上，江洋正在睡觉，迷迷糊糊感觉有人爬上了床梯，他想着也许是齐思越回来晚，并没在意，谁知第二天早上在朋友圈刷到了自己睡着的照片，配文：“明星室友在寝室，躺赚！”
“删了，”江洋看着齐思越，“你这是侵犯隐私。”
“开个玩笑而已，江老师，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？”齐思越说着说着，捂着嘴笑了起来，“好多人叫你老师哎。这么多人都喜欢的江老师，居然是我室友，我好荣幸啊。”
“这个玩笑不好笑，我没同意，”江洋神色越来越冷，“删掉。”
齐思越吹了声口哨，跑远了。
毕业季他们学校和航大办了一场联谊舞会，舞会上顾远清和江洋在一起跳舞，周乐维和齐思越发现后在旁边起哄：
“哟，不会是我们江老师的男朋友吧，长得好帅啊，我要是弯的我都心动了，怪不得你……哈哈哈！”
顾远清白了他们一眼，拉着江洋到旁边跳。
“你怎么认识的这么一帮人，”他扶着江洋的腰摇了摇头，“这些都是什么杂碎，全给你遇上了。”
“这不算什么，”江洋努力跟着乐曲的节奏，“他们上次还在宿舍群里发完给片凑在一起骂恶心呢。”
“这你都能忍，”顾远清对面前人肃然起敬，“我项目还是没出成果，估计到暑假又要磨了。”
“我也容易不到哪儿去，”江洋跳着跳着凑近了几分，“要抱头痛哭吗？”
“还是别了，”顾远清感觉脚下的步子明显乱了，“等等，我跳错了。哎你踩到我鞋了！很贵的！”
江洋眯起眼睛笑了笑。
第58章 玫瑰星河 5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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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三上学期，江洋凭借一直以来积攒的人气，账号粉丝突破100万，获得平台“年度最受欢迎人物”奖项，被多家媒体邀约采访。
从颜值、声音，再到独特的见地，深刻的共情能力，他身上的闪光点不断被媒体挖掘、放大，终于被全方位地塑造成了一个“明星”。
最具影响力的是某知名官媒的“青年榜样”栏目，给了他一个整版报道，标题是？从小县城到大奖台：一个辩手的文学之路？。
采访当天，他实在太紧张了，只好把顾远清拉过来陪他一起去。
现场的工作人员做过背调，对他们的关系猜得八九不离十，但以中国人的习惯，正经的场合不能提这个，所以也就没问。
镜头里江洋风轻云淡地接受着采访，镜头外顾远清专注地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听着他的发言，时不时停下来做笔记。
后来，江洋无意中发现顾远清的电脑壁纸就是那期杂志给他拍的照片。
这篇报道发出后，江洋的名字再次上了高位热搜，又有很多人回顾他在各类辩论赛上的风采和他爱看的那些书。
他发了一条动态：“谢谢大家，我会继续读书、思考、表达，永远与自己的无知、狭隘、偏见、阴暗见招拆招。”
这条置顶动态被顶上了话题里的“最热发文”，转发量超十万。
江洋翻开评论和私信，开始根据反馈策划下一次的视频内容。
有一天下班前，江洋突然发现自己的工作服后背有一大块岔开了，直接穿回去恐怕是不行，又恰巧带了能换的衣服。
他敲了敲洗手间的门，里面有人，天快下雨了又没带伞着急赶回去，索性就在休息室换了。
他的包挂在衣橱的角上，没挂牢，不小心掉了下来，却噼里啪啦地砸出来了墙角里的一个小东西。
那东西他以前就看到过，一直以为是通风口，没在意。
江洋捡起来拍了照仔细比对，居然是一个微型摄像头。
他愣了一下，而后去搜了操作方法，取下了里面的存储卡，把东西放了回去，神色如常地下班了。
回家后把存储卡里的视频导进电脑后，他发现里面简直是暗网，不仅有自己每天换衣服的视频，还有老板虐猫虐狗的片段。
“报警吧，”顾远清压下了眉眼，“这些东西够他喝一壶的了。”
“不够，”江洋摇摇头，“目前只能证明他偷窥我，我是男的，而且这个程度并不算很私密，只能证明他有变态癖好——虐待动物目前也没有入刑，真要让他有什么事，也得从盗版书入手，但盗版书已经卖完了。”
“那些买家能找到吗？”顾远清问，“后台应该有记录。”
“我继续上班，”江洋抿了抿唇，“发现什么不对，我都会偷偷记下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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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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