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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说的上是瞋目结舌。
连曾敬淮都有些诧异地看了过去。
“你你你你你,你上哪儿去弄的一脸伤?!这才多久?谁把你打了?”江父喝得醉醺醺的,笨拙地冲了过去。
江泊潮两个眼眶青紫,眼角处干涸后的血丝,凄惨可怖,嘴角撕裂,血痕一直蜿蜒到了下颌。
曾敬淮对他们的家事没兴趣,“江伯父,我先.....”
话说半截,曲文歆晃着身子从庭院里走了出来,他指尖夹着细烟,橙红的火光微微闪动,他走到江泊潮身旁,侧头看了他一眼,语气讶然:“对自己亲哥都下手这么狠?”
如此不着调的话,江父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,“什么意思?这是江承打的?”
曲文歆抖抖烟灰,轻声笑了笑,“伯父,您也别生气,说不定江承的伤比他的要重呢。”
江父一时哽住,他只好把话头转向不发一言的江泊潮,“你俩怎么回事?今天是你弟弟成亲的日子,这像什么话?”
“为什么打架?”
曲文歆嗤笑一声,他提步离开,留下句:“不如去问问您那个刚过门的儿媳,他肯定清楚。”
曾敬淮偏头,目光滑下,尽管天色昏暗,但借着江府牌匾下的灯笼散出的光,依稀能看到江泊潮脖子上那些暧昧的痕迹。
江父不明所以地看着曲文歆的背影,“什么问儿媳?莫名其妙.......”他立马去问管家,“你听明白了吗?”
管家听明白了也不敢说啊,脑袋摇得迅速:“不知道不知道。”
“有病,跟他爹一样,发癔症了吧。”江父鄙夷地收回眼神。
看着曾敬淮还站在这儿,脸上又捧起笑,“见笑了见笑了,慢走不送了哈,曾司令。”
曾敬淮看着他这副酒气熏天的样子,点了点头,转身与方信离去。
等人一走,江父立刻敛起了脸上的笑,他转过头,神色凛然,全然不像一个喝醉酒的人,他抬起手,下一瞬,重重的耳光便扇在了江泊潮的脸上。
管家惊叫一声。男人被扇得偏过了头去,侧脸迅速地浮上了指印。
江父还停在空中的手臂颤抖着收了回来,他转过身,往庭园走去,声线冷厉:“叫上江承,你们一起滚过来。”
江父坐在堂首,轻抿了一口茶水,眼神在跪在下面的江泊潮脸上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,好半晌,他才问一旁的管家:“怎么回事?还要我去叫他吗?”
脚步声渐进,江承已经换了身衣服。果然如曲文歆所说,他脸上的伤不比江泊潮的轻。
脖子上的抓痕鲜艳,还未走近,迎面便飞来一个茶盏砸在了他胸口。
他脚步一顿,又面色无常的抬脚绕过那堆碎瓷片,走到了江泊潮旁边跪着。
江父看他这样就来气,“说吧,怎么回事。”
江承懒懒地抬起头问:“什么怎么回事?”
“还敢装疯卖傻,你今天为什么要和你大哥打架?”江父怒气冲冲地拍了拍桌子。
听见这话,江承斜睨了眼江泊潮,随即跪得笔直的上半身一缩,懒散地压在了自己的后脚跟处,他说:“看不顺眼,就打了。”
江父:“看不顺眼?他是你大哥!看不顺眼也得给我忍着,还有。”他缓了缓神,凛冽的眼神看向他们,“今天动手是不是因为你媳妇?”
两人都没说话,屋子里瞬间噤若寒蝉。
“不说?那我就亲自去问。”江父冷笑,他站了起来,作势要往外走。
江泊潮忽然出声:“不是,只是一时冲动才会动手。”
江父停下脚步,睨着他,“江承说这话我可能会相信。”
“都说了是看他不顺眼了,你管这么多干什么?男人之间打个架怎么了?又没把他打死。”江承不耐烦了,开始口出狂言。
这下把江父气够呛,他管家道:“去,去把鞭子拿过来,老子今天非抽死你这个报应!”
管家哆哆嗦嗦地取来了鞭子,江承依旧懒散地跪在原地,动都没动一下。
江父捏着鞭子,重重地抽在了江承的背上,凌厉的鞭风在空气中炸响,第一下,后背上就已经渗出了血迹,江承躬着背,唇线紧绷,脸色慢慢变得苍白起来。
十下过去,江父气喘吁吁地插着腰站在原地,他命令管家:“去把那狐狸精给我带过来。”
“...啊,啊?”管家看了看江父,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两人。
“你他吗去不去?听老子的还是听他的?”江父怒上心头,一脚踹在管家的小腿上。
“不去是吧,我去!”江父摔了鞭子,出了门径直朝梨园走去。
江泊潮立刻站了起来,追了过去。
江承伤得不轻,后背被抽得皮开肉绽,汗水一颗颗地滚落在地,他撑着口气站了起来,步履急促地出了门。
江父一把推开守在门口的几个仆人,“滚开!”
他跨过门槛,凌厉的眼神在屋内扫视一圈,屏风将床榻挡得严实。他冷斥道:“好潇洒啊,我两个儿子为你争风吃醋大打出手,你竟还躲着睡大觉。”
话音落下,没反应。
江父容不得别人这样无视他,皱着眉头直接过去把屏风推开。
床榻上空无一人。
江泊潮与江承两人追了过来,江承脸色白得吓人,像是马上就要晕过去了,他声音很哑:“这是我媳妇的屋,你几十岁的人了,说出去还要不要脸?”
等他走近,看见空荡荡的床榻也愣了,“人呢?”
江父:“我怎么知道?”
这时的江承脸上终于有了惊慌,他脚步凌乱,在屋内晃荡一圈,梳妆台下的抽屉是开着的,他冲了过去,往日塞满了首饰的抽屉如今空空如也。
江父还在一旁疑惑道:“这是跑路了?”
江承猛然转过头,怒吼:“闭嘴!”
江父吓了一大跳,“你又发什么疯?”
江泊潮的眼神在乱作一团的床榻上扫了眼,枕头下压着一页纸,他伸手拿了起来,上面是男孩蹩脚至极的文字:江成,我不想做少奶奶了,我们好句好散吧。对了,跟了你这么久,我一点福都没享到,你送给我的首饰我就带走了,再见,后会无期。
还写错了几个字,男人轻声笑了笑。
江承一把夺了过去,他看后,几下就将纸扯烂了,熊熊燃烧的怒火在他眼中翻滚,吕幸鱼,这次你是真的别想下床了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14章 梨园戏梦(14)
江承走时,摸了把吕幸鱼的额头,“给我乖乖等着。”
男孩眼皮肿红,眼睫是闭起来的,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装睡。
门吱呀一声被合上,吕幸鱼悄悄睁开一只眼睛,哭得湿漉漉的眼珠在房内转了转,随即慢慢坐了起来,艳色的被褥捂在胸口,白皙单薄的肩头裸露在外,上面布着几根骇人的指印。
他稍微动一下,身上就会传来酸胀的疼痛,疼得他一边哭一边穿衣服,低声细气地骂:“还以为终于能过上好日子了,结果刚进门就敢这样对我。”撩起袖子,又看见手腕上的掐痕,他哭得愈发厉害了,他记得这是何秋山弄的,当时他不听话,结果被扣着手腕弄了好一会儿,无论他怎么求饶,男人都不为所动。
“呜呜呜呜呜.....”
“呜呜...何、何秋山,明明是你自己没本事,还痴心妄想要娶我,要什么没什么......”他盘坐在床榻上,脸蛋潮红,腮肉边有几个牙印叠在上面,眼睛被剔透的泪珠占满,他细数着何秋山的罪过,看到手上这件粉色的上衣时眼泪掉的更凶了,布料柔软,看起来就十分昂贵,他慢吞吞地穿在身上,“以后再也穿不了这么好的料子了......”
脖子上,成亲时套着的纯金项圈还没舍得取下来,动起来铃铛声响得清脆。
他抽泣着爬下床,眼看着白天穿的喜服被糟蹋后像堆咸菜似的堆在榻脚,他心里气不过,颤颤巍巍地走了过去,又用力踩了几脚。
“死江承!你给我等着!”
他狠心将妆奁里的首饰全部拿了,随手写下几句就走了。
还再见,再也别见了!
他躬着腰,后背上背了一个塞满金银细软的包袱,做贼似的藏在柱子后面。
仆人远远走来,一眼就看见了他,想过来时却被同伴拉住了,“你干什么,人家少奶奶躲在后面,你故意过去,还有没有眼力见了?”那人鄙夷地骂了句。
“哦哦。”仆人点点头,装作没看见,扭过了头。
吕幸鱼真的笨得跟小猪有一拼,哪个想逃跑地还穿这么鲜艳的衣服,背上背个比自己身子还大的包袱。
见人走了后,吕幸鱼才磨磨蹭蹭地从柱子后面出来,江府大门有下人守着,那就只能从后门走了,他记得梨园内有处矮墙,就在花园那,可以直接翻出去。
他左右看了看,趁着天黑,背着包袱就往花园去了。
两名下人从屋内出来,看见他的背影后,不由发问:“那是二少奶奶吗?怎么往花园里跑了?”
“还背那么大个包袱,等等......”两名下人蓦然对视,“不会是强盗吧?”
“走走走快过去看看。”
他俩说着便追了过去。
吕幸鱼走得不快,主要还是因为没恢复过来,走起路来,哪哪儿都疼。他扶着腰,正想着待会儿要怎么才能爬上墙呢,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他大惊失色,这么快就追来了?头都不敢回,忍着疼往前面跑。
眼看着到地方了,他跑得越来越慢,后面的也紧追不舍,包袱重得他身子往后仰也舍不得丢。
吕幸鱼迅速地爬上那方墙,坐在墙头,想要往下跳时,看着这惊人的高度,他的腿打起了抖,不、不会吧,怎么这么高?!这跳下去腿都会摔折吧。
那他刚刚是怎么爬上来的?
下人们气喘吁吁的追上他,看见他坐在墙头,吓得六神无主,“二、二少奶奶,你小心点儿啊,别摔了!”
吕幸鱼也怕啊,他抱着包袱,眼里包着泪,坐在上面瑟瑟发抖,此刻他比谁都无助,“你们想想办法啊,快让我下去,呜呜呜呜呜...我要怕死了.....”
眼看着人哭了,下人们几秒七嘴八舌地安慰道:“别哭啊二少奶奶,别哭,我们会想办法的,你别哭。”
“你快点,快点去叫二少爷过来,不然待会儿二少奶奶和他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好歹,我俩就等死吧!”其中一个下人,不停地用手肘去碰另一个。
“啊?好好好好。”那人一听,拔腿就跑了。
吕幸鱼哭得一顿,眼看着那人飞一般的跑去叫江承了,这下完了,全完了......被江承抓住,还不如跳下去把腿摔断呢。
他屏着气,谨慎地探出头去,这高度,他缩了缩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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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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