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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□死,还是被摔死.....他还是偏向于前者的,至少江承不会把他的腿打断。
梨园内。
距离江承去主院不过一刻钟时间,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跑出了江府。这个小蠢货一定躲在哪儿的。
江承唇色苍白,干裂开绷出的口子已经冒出了血丝,他脸色阴沉地吩咐下人,将整个江府一定要翻来覆去地找。
等下人们急急忙忙去找时,他回过头,看了眼还站在门口的江泊潮,“你吹西北风呢吧,人丢了你也不着急。”
江泊潮淡淡抬眼看过来,“我为什么要着急,又不是我老婆。”
“更何况,他在纸上写的是,他不想做你的少奶奶了。”
被嫌弃的又不是他。
这时候还说上风凉话了,好好的洞房被这个畜生给闹了,好好的媳妇被他给弄了,这贱人怎么不去死。
江承牙齿咬得嘎吱作响,三步两步就冲上了台阶,就在他要动手时,两名下人急急忙忙地从花园那边跑了过来,看见他后,说:“二少爷,二少奶奶在哭呢,你快去哄哄吧。”
江承神色慌乱,立刻朝着他们说的方向跑了过去。
江泊潮眸光微闪,缓缓看了过去,不多时,他也跟了过去。
吕幸鱼坐在上面,墙头狭窄,他动也不敢动,一个姿势保持得太久,他的腿也变得麻木起来,他小心翼翼地挪着腿,想动一动。
下一刻,不远处传来男人的怒斥:“吕幸鱼!你爬那么高想干什么?!”
“快点给我下来!”江承外衣大敞地走了过来,花园周围已经亮起了烛火,男人的脸色极为阴沉,眉毛拧成一团,脸上白得跟鬼一样,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可怖。
吕幸鱼紧绷的神经被他的怒声扯断,差点从墙上摔下来。
江承眼神变得惊惧起来,快速地伸出了手臂去接。
吕幸鱼吓得哇哇大哭,“你有病啊!这么凶干什么?差点摔死我了。”
江承舔了舔唇,看他哭了,又压下火气,“下来,我接着你。”
吕幸鱼哭得可怜,这时候都不忘谈条件,抽泣着问:“那、那你不准打我,也不准、也不准很凶的,弄,弄我......”
他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句话,蓄满泪的眼睛悄悄去看江承的反应。
江承答应得很快,“好,可以,你先下来。”
吕幸鱼咬着唇,看他答应得这么快还有些没反应过来,哭傻了似的看着江承。
江承站在下面,鬓边的冷汗一颗追着一颗往下掉,后背的鞭伤,渗出的血迹已经开始结了血痂,他刚刚那番动作导致伤口又崩裂开,粘腻温热的液体正在他背上滑动。
“你乖,快下来,我答应你了。”江承面色惨白,又一遍重复。
吕幸鱼抿唇,看了看手里的包袱,“那你先接着包袱。”
他扔了下去,江承接过后丢在了一边,他用眼神丈量着吕幸鱼跳下来的距离是否合适,他手臂大张,“跳吧,我接着。”
吕幸鱼咬牙,慢慢地将酸麻的腿移到前面来,随后闭着眼睛跳了下去。
江承眉心一跳,悬在空中的心脏在人重重地砸向自己胸口时归了位,他把人放在地上,哑声问道:“没事吧?有没有哪儿摔了?”
吕幸鱼委屈地摇头,刚刚真是吓坏他了,“没有。”
江承脸色又蓦然沉下,捏着他的肩膀背过身就开始扇他屁股,“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跑!还学会爬墙了,老子对你哪儿不好?”
吕幸鱼被他捏着肩膀,跑都没地方跑,他腿还是麻的,只能哭喊着:“救命啊!救命啊!你们二少爷打老婆....呜呜呜呜......”
屁股上火辣辣的疼,男人的巴掌不停,混在吕幸鱼的哭腔中。
“我、我要小产了呜呜呜呜...我还怀着孕呢,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呜呜呜呜.....”吕幸鱼已经没力气了,一阵扑腾后,偃旗息鼓地待在他怀里,听声音像是认命了。
江承顿了顿,随即将他扛在了肩上,往梨园走去。
吕幸鱼闷哼了一声,甜腻嘶哑的哭腔短促的在江承耳边响了一瞬。又艰难地抬起头,看着江泊潮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,吕幸鱼昏了头,竟还向他求救:“呜呜呜,秋山哥哥,你救救我.....我会被他干死的.....”
又是一巴掌甩在他屁股上,“吕幸鱼,我劝你别再惹我发火。”
吕幸鱼扁着嘴,晶莹的泪珠挂在饱满的腮肉上,就这么盯着江泊潮。
眼见着求他没用,吕幸鱼愤愤道:“何秋山!你这个负心汉,以后有本事别来找我啊!白天在床上不知道这么忝我的呢,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了!”
好无理取闹的人,也不知道谁是负心汉。
男人对他的话置若罔闻,看着江承将男孩弄走。
他眼神有着事不关己的淡然,像一座雕像似的屹立在原地,直到男孩的哭声渐失,直到院内长长的烛火燃至尽头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15章 梨园戏梦(15)
吕幸鱼被扛回去的一路上都在哭,哭声响亮得连江父都能听见,他这时候刚踏出梨园,听见哭声后又与管家倒回去。
“在哭什么?江承打他了?”江父一边走一边问。
管家迟疑道:“应该不会吧...二少爷再怎么样也不会打老婆啊。”
“谁知道这畜生会不会做出这种丢人的事。”
吕幸鱼被男人丢在榻上,他立马爬起来躲到了最里面,被褥被他抓得很紧,挡在身前,他抽噎着,盯着不断靠近的江承,“江、江承,你别生气了......”他一眨眼,泪珠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在洇着粉的脸蛋上,湿哒哒的混在一起,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。
江承煞白的脸上冒着冷汗,他单膝跪上床,质问:“跟着我没享到福?”
吕幸鱼点头点得比谁都快:“享了享了!我享了!跟着你,我一直在不幸福,不是不是,我一直在享福!”他说得急了,嘴里还憋出了个泪嗝,响亮得打了出来,他急忙捂住嘴,湿亮的眼瞳慌慌张张地看着江承。
“终于说出真心话了是吧。”他嗓音嘶哑,探过身来想要抓他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!”吕幸鱼害怕得尖叫起来,跟个猴子似的在床榻上乱滚,还踢了江承几脚。
江承本就身受重伤,被踢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“闹什么?!”江父耳朵都快被他震破了,走进来呵斥道。
吕幸鱼眼见有人来了,他爬下床,飞快地躲到了江父身后,抓着他的衣服抽抽噎噎地告状:“呜呜呜,他打我呜呜呜呜....你儿子打老婆...我要疼死了!”
江父没说话,任他抓着衣角。
吕幸鱼害怕他向着自己儿子,讨好地拉了拉他,犹豫地叫他:“爹、爹,我现在还怀、怀着孕呢。”虽然是假的,但是这时候也可以派上用场,他动作有些僵硬地摸上自己的肚皮,说着说着,自己脸还红了。
“要是孩子出了什么问题,那江家不就绝后了吗?”
江父瞪着眼看他,“什么绝后?我只有江承一个儿子吗?不是还有江.....”话说一半,他猛然停住,随即恶狠狠地刮他一眼。
吕幸鱼无辜地眨了眨眼,“瞪我干什么嘛,又不是我的错......”
“你还敢说!要不是因为你,我江家至于绝后吗?你给我安安生生地把这个孩子生下来。”江父说。
还要生下来?吕幸鱼慌了,他咋生?
江承眼前一阵阵发黑,听见他们说话,刚想站起来,结果上身一歪,就倒在了床榻里。
吕幸鱼从江父身后探出头去,想让江承帮着说两句话,结果看见这臭小子直接躺在榻上睡着了。
他慢吞吞地走过去,推了几把,“诶,这种时候你都睡得着?”
没反应,手上似乎黏糊糊的,他抬起手一看,鲜红一片。
“血,怎么这么多血?”吕幸鱼看着自己的手,随后在男人身上,看到了一背的伤。
......
吕幸鱼抱着软枕坐在椅子上,眼睛睁得圆溜溜的,看着大夫给趴在床上的江承上药。
江父抱着臂站在一旁还有些纳闷,“怎么这次就晕了,我也没打几下啊。”
“哼。”吕幸鱼装模作样地哼了哼。
江父与管家听见了,闻声看去。
男孩又抿紧嘴巴不出声了。
大夫上完药后,在一边的瓷盆中净完手说:“二少爷没什么大事,按时换药就会康复。”
江父颔首。管家说:“我送您。”
“等等---”江父叫住他们。
“去给二少奶奶把把脉,看看他胎像如何。”江父命令道。
听见这话,正晃着腿的吕幸鱼蓦然停下动作,他抓紧手里的软枕,神色看起来颇有些紧张。
大夫微愣,随即走了过来。
吕幸鱼眼看着他走近,江承不是说了和这些大夫打过招呼的吗?应该没事吧?屋内三个人都在注视着他,江父也走了过来坐在他对面。他磨磨蹭蹭地将手伸出来。
大夫搭上他的脉,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屋内噤若寒蝉,吕幸鱼把枕头挡在自己砰砰乱跳地胸前,他看了眼榻上趴着的江承,死鬼,什么时候晕不好,偏偏这时候晕,故意的吧。
好在大夫说:“胎像很稳,不过还是要多注意休息,少行房事。”
吕幸鱼脸‘蹭’地就红了。
江父也是好一阵无言,他问:“几个月了?”
“差不多三个月了。”大夫神色未变,张口就来。
“三个月?那怎么他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?”江父疑惑道。
“看起来不像是三个月的样子,肚子都没鼓起来。”
“这很正常,一般都是五个月开始,肚子才会渐渐隆起,老爷不必忧心。”大夫解释说。
“哦。”江父点头,他侧目,“送大夫出去。”
“是。”管家帮着大夫提好药箱,领着他出门了。
他们走后,江父打量着对面的吕幸鱼,眸光深沉。
吕幸鱼被盯得百般的不适,就在他忍不住想走的时候,对方忽然道:“方才大夫替你把脉,为何半点都不惊讶,男子也会怀孕?”
“啊、啊?”吕幸鱼懵然抬头,“我,我不知道啊。”他结结巴巴道。
江父皱起眉,“难道你不是个例?”
“呃,极有可能。”吕幸鱼肯定道。
“算了。”江父站起身,扫了眼不省人事的江承,“不早了,早点歇息。”
吕幸鱼也站了起来,看他走到门口,还很有礼节地说了句:“爹爹慢走。”
江父一个趔趄,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郊外别墅。
曾敬淮回来时,他父亲正巧下楼,“回来了?新娘子漂亮吗?”
男人将外套脱下,坐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带,没有回答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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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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