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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像吕幸鱼从来没有在乎过他,他只有竭尽全力的恨,才能从缝隙中撕出一点点爱来。
吕幸鱼被掐着下巴,他说不出话来,何秋山盯着他的眼睛,说:“既然不想好好过,那以后就不用出这间屋子了。”
“再让我从你嘴里听见那个贱人的名字,不止是他,我连你一块收拾。”何秋山松开他,手指顺势摩挲上他的脸颊,在他被掐出指印的嫩肉旁慢条斯理地揉弄着。
吕幸鱼还在小声地抽泣着,时不时打着可怜的泪嗝,何秋山沉沉地呼了口气,将人从床上抱了起来,放在自己腿上,他拨了床头的有线座机,吩咐人再送了一碗粥上来。
怀里的人垂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着,何秋山探身拿过一张新的软帕,挑起吕幸鱼的下巴,动作轻柔地替他擦眼泪,男孩眼睛抬起,慌张地四处转动,被泪水润湿后的睫毛乌黑,他放下帕子,唇瓣在吕幸鱼的酒窝里碰了碰,随后抱着他站了起来,走到衣柜旁,拿了身衣服出来,亲自帮他换上。
佣人很快就端了上来,何秋山依旧一口一口地喂他,见人都吃了下去,他脸色才好看点,他把碗放下,轻声说:“晚上再做好吃的。”
“想吃什么?我吩咐人做。”
吕幸鱼听后,在他怀里转过脑袋,脸颊埋在他的肩窝里,何秋山微愣,还以为他在撒娇,他唇畔弯起,摸了摸他的后颈,“我来做好不好?是不是很久没吃我做的了?”
肩膀上的衣物被液体润湿,何秋山心想,只要吕幸鱼能一直这么乖的话,他也愿意忘记以前发生过的一切。
吃完东西,何秋山把他放在被窝里,自己则端着空碗出去了。
吕幸鱼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后,他眼睛动了动,爬出了被窝,现在是白天,他一边看着屋内的陈设,一边下了床,落地时差点腿一软摔地上,幸好及时扶住了床沿。
他猜想这一定是何秋山新买的房子,因为桌子这些都很新,脚下的地毯软软的,他赤脚踩在上面,缓慢地走到了窗前,推开窗户,对面也是一座独栋别墅,比起他现在在的这一栋,要破旧许多。
他趴在窗户前,泪水洗濯后的眼珠清澈又茫然,要怎么出去?曾敬淮会来救他吗?他还等着做司令夫人呢。
何秋山,他明明记得这个人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对面窗户里有了声响,他抬眼看过去,那扇窗在他眼睛里忽然打开了,他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张脸,男人看见他后也有些愕然。
“二少奶奶?”程寒站在窗边,诧异地看着他。
吕幸鱼直起身,他小脸在惊愕后忽然变得愤然起来,他怒骂道:“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?要不是你,我现在能在这儿吗?”
“谁让你乱说话的?我肚子都那么大了,你还说我没怀孕?!”
程寒听他叽里咕噜骂了一大堆,他有些无措地摸了摸后脑勺,说:“抱歉,我......”
吕幸鱼重重地哼了一声,“要不是你,我现在早就是司令夫人了,都怪你!”
程寒抿起唇,他当时怕的是二少奶奶生病,却被其他大夫误诊,却没想到,倒是他不懂眼色,多此一举了。
“真的抱歉,不过您怎么在这儿?”程寒问,他记得对面这栋前几天才被人买了下来。
吕幸鱼懒得再和他说,用力把窗户关上了。
程寒碰一鼻子灰,眼皮在对面窗子关上后,呆滞地眨了眨。
但是很快,窗子又被打开了,他抬眼看过去,吕幸鱼的手肘撑在窗台,他打量了一番程寒,犹豫着问:“你,能救我出去吗?”
“救你?你现在是被人关起来了吗?”程寒皱起眉,谁敢把江家的二少奶奶关起来?
说到这里,吕幸鱼抽了抽鼻子,他鼻音很重:“我遇见一个变态,他把我关了起来,天天欺负我,你看——”
他说着,撩开自己的衣袖,肩头的衣服也被他往下扯,艳红的吻痕凌乱地盛开在肩头,手腕上也全是掐痕。
程寒看得心惊肉跳,他抓紧窗沿,想扭过头,眼神却还一动不动地黏在男孩的身体上。
他喉咙艰涩地滚动,哑声道:“好,你等等我,我一定会救你的。”
对面的窗户合上很久了,但是他依然站在窗前,脑中回想着不久前的那一幕,男孩满身的印子,站在那四四方方的窗子里哭,求他救自己出去,就像是被囚禁起来的公主。
而他,即将成为救出公主的勇士。
吕幸鱼觉得那家伙愣头愣脑的,能行吗?别到时候被何秋山打死了。
晚上吃饭时,吕幸鱼是被何秋山抱下来的,也没让他做凳子上,而是靠在自己怀里。吕幸鱼看着桌上的菜式,一时有些失神。
何秋山率先盛了碗汤喂他,“好喝吗?”
吕幸鱼看他一眼,咽下去后,嘴里还回荡着汤汁的鲜美,他故意摇头,“不好喝。”
何秋山:“不好喝也得喝。”说着又舀了一勺抵在他唇边。
吕幸鱼忍着想要骂人的冲动喝下了。
“你别老是给我喝汤行吗?我饿了,我要吃饭,你要是喂不好就放我下来行不行?”吕幸鱼实在受不了他一碗汤要喂半刻钟了,他坐在男人腿上,腿晃了晃,脚后跟踹在男人的小腿处。
何秋山一愣,他眼里有了笑意,依着他,开始喂他吃饭。
从他这个角度看,吕幸鱼吃饭的模样与他记忆里的逐渐重合,以前也是这样,小孩儿闹着不吃饭,也是他把人抱在自己腿上,哄着他一口一口地喂。
何秋山拿了手帕替他擦嘴,看着人白嫩嫩的脸蛋,他低头亲了亲,“你不是想穿婚纱吗?我明天就去买,还有什么想要的?”
吕幸鱼被他捧着脸,眼神与他对视上,男人的神情温柔,与昨夜判若两人,“我不想穿了,再说了,我说我要嫁给你了吗?”他声音娇气极了,像是在故意与何秋山作对。
果然,何秋山并不生气,而是跟着他的话问:“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嫁给我?”他手指微动,在吕幸鱼的脸蛋上细细摩挲着。
“你不是说我是没人要的烂货表子吗?你还说我配不上你,说我贪慕虚荣,把我贬得一无是处,现在又让我嫁给你?”吕幸鱼一字一句道,他拉着何秋山的手腕,慢慢握紧了。
何秋山慌了,急忙道:“我没有,我哪有说你配不上我,小鱼,宝宝,是我贱,是我错了,只要你乖乖的在我身边,你要什么我都给你。”
他的尊严早就在吕幸鱼抛下他那刻起就被碾得稀碎,他要是真的有尊严这个东西,就应该在重逢时将两人的私情公之于众,让江父把他扫地出门,而不是趁江承不在时,跑到屋子里去把人弄得咿呀乱叫,逼得对方一个劲的认错。
他就是贱,平洲城最贱,最没有自尊的就是他。
像以前在戏班里一样,夜晚睡觉时,何秋山会抱着他,吕幸鱼在他怀里艰难地翻个身,对着他的胸膛,“我疼死了。”
何秋山拍他背的手一顿,问道:“哪儿疼?”
吕幸鱼说:“当然是屁股了,还有,我全身上下都是疼的,屁股最疼,疼得我睡不着。”
何秋山的手往下摸,当即就被吕幸鱼扇了一耳光,“你干嘛?还想弄我?”
男人沉默了,脸颊上火辣辣的疼,他说:“我只是想帮你按下腰。”
“哦。”吕幸鱼还觉得打轻了,腰肢被何秋山温和地揉捏着,他提出要求:“我不管,你得找医生来给我看。”
何秋山应下,不用他说他自然也会找大夫来看,他抱紧了吕幸鱼,轻声道:“睡吧,宝宝。”
他记得隔壁就住了一个医生,是一个年轻男人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30章 梨园戏梦(30)
不止管家整日在外面拿着画像寻人, 就连江父也是,还找了警署队的,一起帮忙找。
江府门前停了辆漆黑的车, 后座上下来个男人, 身后还跟着个穿着军装的。曾敬淮走到大门前,下人急忙迎上前来,“曾司令。”
“我找江行长, 请问他在吗?”
下人说:“老爷现在不在家, 出去找人了。”
“找谁?”曾敬淮问。
那人面露难色, 顶着曾敬淮锐利的目光,吞吐道:“二少奶奶不见了....这几天府里大半的人都出去找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不见的?”
“就在前天, 那天还下着雨, 和老爷吵了一架后就走了, 晚上没回来吃饭, 老爷就吩咐人出去找,结果没找着。”
曾敬淮眼神蓦然凛下, 他朝庭院内看了眼后,立刻转身走了。
方信开着车, 曾敬淮坐在后面, 声音很沉:“让营里的也去找, 挨家挨户的给我找。”
“是。”方信应下。
郊外别墅,何秋山很早就起了,他照常开着车去了街口买菜,回来时还顺道买了些糕点, 车子在门前停好后,他提着东西下车,去了隔壁那栋楼。
程寒正准备去医院, 听见敲门声后,他随手就开了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,手里还提着些蔬菜瓜果,另一只手提了满满当当的糕点,他问道:“你是?”
麻绳勒得手指刺疼,何秋山微微动了动手,“你好,我是隔壁的,我太太他身体有些不适,可否请您去看一下。”
“程医生。”何秋山笑了笑,他语气平静温和,却不容置喙。
程寒系着领带的手猝然收紧,他动作变得僵硬起来,面前的男人稍微高他一点,鼻梁高挺,五官柔和,但笑起来时令人格外讨厌,程寒放下手,他没有去问为什么对方知道自己的姓氏,而是点点头:“好,我去拿药箱。”
吕幸鱼今天可以下楼了,只是还不能出门,他睡得朦朦胧胧时听见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,就知道何秋山出去了,没过一会儿就从床上爬了起来,他试探性地去压把手,发现能打开后,便急匆匆地跑下了楼。
结果大门被反锁,就连窗户也有栏杆,他赤着脚,插着腰,气得在原地转了几圈。
“何秋山!你去死吧,你敢关着我,你等我做了司令夫人,我一定整死你。”刚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放完狠话,肚子就叫了几声。
厨房里只有刚洗好的青菜与大米,吕幸鱼饿坏了,他揉着肚子,心想等何秋山回来了,他一定要把人骂一顿。坐在沙发上时他才漫不经心地打量起客厅的陈设,都很新,从沙发到桌椅,颜色富丽堂皇,倒真像哪个暴发户的家。
但是吕幸鱼不觉得俗气,反而他很喜欢。
门口有了响动,他‘蹬蹬蹬’地跑了过去,门刚打开他就一脚踹了过去,娇声骂道:“你还敢回来?饿死我算了!”
他没穿鞋,力道也不大,男人被踹后一动不动的,反而一直低头看着他踹红了的脚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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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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