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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鱼看他吃了,眯起眼笑,糕点的碎屑黏在了男人唇边,他指着男人的唇,“你这里。”
“嗯?”大少爷不明所以地看着他。
胖鱼抿起唇,齿间全是甜腻的气息,他心跳得很快,一下又一下,他跪坐在地,清澈澄明的眼睛忽然闪烁,他靠了过来,唇瓣带着糕点的甜味,轻轻落在男人唇角。
段逢音僵坐在原地,胖鱼眉眼羞怯,他舔完那块小小的碎屑后,心脏跳得更快了。
段逢音说不出话来,胖鱼抿起唇,“大少爷,我、我帮你弄干净了。”
他一说话,嘴里的甜味弥漫进男人鼻腔,他闭了闭眼,扶住男孩的脸蛋,不着痕迹地往后移,他嘴角扯开一个干涩的笑,“好。”
柳条拂在地上的声音轻悄悄的,胖鱼低着头,自顾自啃着糕点。
男人手里还握着那块只吃了一口的。
胖鱼忽然抬头,他问:“大少爷,你今天出门是不是专程去给我买糕点的呀?”
段逢音走了神,他听后隔了很久才说:“嗯。”他看见男孩又笑了,“专门给小胖鱼买的。”
胖鱼嘴里包着糕点,笑起来脸颊边的碎屑也跟着掉。
他喉咙里哼出歌,低头看了眼水里游得欢快的小锦鲤,他就知道大少爷喜欢他。
他迟早当上大少奶奶。
大年初二,段府上下都在忙活着新年时,吕幸鱼醒了一次。
他睁开眼时,眼珠滞涩地转了转,苍白的唇瓣扯开,“段逢音。”
“段逢音。”声音嘶哑低微,一句一句叫着。
这么小的声音,让屏风后的身影动了动,男人疾步走到床前,见吕幸鱼醒了,他坐在床边,握住他的手,“醒了?饿了吗?”
“今天家里要来客人,厨房做了很多好吃的。”段颖鸩说。
吕幸鱼被他握着的手虚弱地蜷起,“段逢音呢?”
段颖鸩表情怪异,“他在去年中秋节后就已经死了。”
“...中秋节?他死了?”吕幸鱼喃喃道,他眼皮眨得缓慢,段颖鸩看得心都被抓紧了,生怕他下一刻又闭上。
果然,下一刻,男孩又晕了过去。
这下段颖鸩慌了,这个男人厉声朝外叫道:“来人!快去请大夫!”胖丫慌不择路地跑进来,看见大少奶奶了无生气地晕倒在男人怀里,她吓得面色苍白,脚步纷乱地跑了出去。
今天来的内亲屁股都还没坐热又要被请出去。
他们路过前院,隔了老远都能听见段老爷的怒斥声,所有人都怔愣着回头。
大管家站在正厅门口的台阶上,衣裳妥帖规整,背后的正厅在青天白日里,一片黑漆漆的,深不见底,宛如一个黑洞。
管家迎上他们的目光,唇瓣弯起,眉目是相悖的阴冷,“不送了。”
段家祠堂居于府邸最内侧僻静处,以高墙围合隔绝,但是身在前院的下人们还是能听见祠堂里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堂内的挑高阔朗,深色漆料木梁立柱沉稳而厚重。
案上摆放着黄铜香炉,錾纹烛台,青瓷供盘摆放齐整,里面安置的贡品是下人们日日更换的,此刻全都散落一地,男人发了疯,拿起其中一块灵牌用力掷在地面,地上的炉子都被他掀翻,扬起细碎的火花。
灵牌面朝上,倒落在香灰中,上面赫然写着段逢音三个字。
侧旁挂着的灯笼不知被从哪儿吹来的邪风刮得剧烈晃动。
段颖鸩立在其中,他呼吸尤为粗重,胸膛来回起伏着,他抬脚,鞋底碾压在那块灵牌上,竭尽全力地要把这个死人踩在脚底。
香灰裹进他的鼻腔,以及喉咙,堵得他声音嘶哑:“你,带着你的孽种,滚出去。”
段府还是头一次请来会做阵的法师,这个不怕鬼神的男人,让法师进了内室,他低着头,耳边是一阵他听不懂的邪文咒语。
“老爷,老爷,大少奶奶醒了。”胖丫在屏风那探出头来,她惊喜道。
段颖鸩猛地抬头,他起身走向里面,路过胖丫时,他冷声道:“我说过,不要再叫他大少奶奶了。”
“好、好的。”胖丫惶惶应声。
男孩撑坐起身子,他面色有些白,听见外面那些嘈杂的声音,他皱起眉,看向段颖鸩,“爹爹?外面是在干什么?”
段颖鸩走过来,抱住他孱弱的身子,“他们在为你治病。”
“治病?”吕幸鱼疑惑地反问,他说他要下床去看看。
段颖鸩没让他动,而是亲自抱着他出去了。
吕幸鱼坐在他怀里,好奇地看着脸上画着稀奇古怪的纹路的人,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明白,原来这是在驱鬼。
他嘴边有了笑,他拉了拉男人的手。
段颖鸩体贴地附耳过来,只听吕幸鱼说:“我就说吧,这宅子里肯定有鬼。”
段颖鸩握紧了他的手,干涩道:“嗯,是我不好。”
也不知是那日请来的法师起了作用还是怎么着,吕幸鱼在休养几天后,又恢复成以往那样生龙活虎了。
他这段时间也很少做噩梦,但也只是很少,他还是偶尔会梦见那个小孩,不过不像以前那样,长着一张恐怖的脸了。
吕幸鱼害怕,在梦里不敢和他说话,那个小孩看起来也不敢靠近他,只是蹲在椅子下面哭,哭得十分可怜,白嫩的脸蛋时不时抬起,委屈地看着吕幸鱼。
梦里的吕幸鱼颇有些手足无措,该哭的是他吧,他被吓成这样。
下雪了,前院里的那棵柳树也变得白雪皑皑的,盖去了往日的阴森,吕幸鱼穿着厚实的大衣,两只手都戴着手套,他蹲在地上,和胖丫在堆雪人。
“胖丫,你去找两根胡萝卜来。”吕幸鱼手里忙活着说。
“好。”胖丫答应了后就兴冲冲地跑去了厨房。
没一会儿身后就有了脚步声,吕幸鱼说:“这么快?”他笑着回过头,脸上落了些雪花。
身后,大管家垂眼看他,“病好了?”
吕幸鱼鼓了鼓脸,“不管你的事。”说完就转过了头,继续抓着雪花往雪人身上糊。
管家走过来,在他身旁蹲下。
吕幸鱼余光瞟着他,男人伸出手来,在雪人脸上蹭了一把。
吕幸鱼立刻拍了下他的手,“不准动,这是我的。”
男人被拍得一顿,指尖的雪花扑簌簌落下,他说:“段逢音死之前,可有和你说什么?”
闻言,吕幸鱼下意识回想了一下,但是他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,不过就算他想得起来,他也不想和管家说。
“不记得了,这都好几个月了,我哪儿还能记得。”他随口道。
他只记得,段逢音是在这棵柳树下断的气,他面容弥漫着一股死气,唇瓣惨白,他身形消瘦,靠在男孩的肩上,吐息声几乎没有。
“那你觉得,一直缠着你的鬼,会是他吗?”管家问。
吕幸鱼:“怎么可能,他那么喜欢我,怎么舍得吓我?”他反驳道。
管家听后,嗤笑一声,他偏头看向男孩姣美的五官,“他尸骨未寒,你就爬上了他爹的床,你说,他要是知道了,会怎么办?”
吕幸鱼打了个冷颤,他维持住自己的表情,“你乱说什么呢,我才没有!一定不是他吓我!”他装腔作势,抓起一团雪就砸在了男人脸上。
随后他站起身,后退两步,跑回了段颖鸩的院落。
晚饭间,段颖鸩没让胖丫伺候,而是自己搂着人,一口一口喂他吃饭。
吕幸鱼也很会撒娇,他坐在男人腿上,吃饭也吃得挑三拣四,段颖鸩夹了他不喜欢吃的菜,他也不说话,脑袋一偏,嘴巴闭着不肯张开。
段颖鸩的筷子停顿片刻,把菜放了下去,重新夹了一块递在他唇边。
吕幸鱼一看,又是菜,他气恼地晃了晃脚,搂住男人的脖子,“你故意的是不是?”
段颖鸩失笑,他揪了揪男孩气鼓鼓的脸,“怎么光吃肉啊,我记得猪也是只吃素食啊?”
吕幸鱼听后更生气了,敢说他是猪,他张口咬在男人脸上,口水糊了一脸,“你真讨厌!”
段颖鸩被咬得仰起头,他拍拍男孩的脸,“好了,乖乖吃饭,明天我有事要出去,你在家里不许挑食。”
吕幸鱼问他:“你要去哪儿?”
“有点事。”段颖鸩没说多的,端起汤来吹了吹喂给他。
吕幸鱼张嘴喝了一口,还挺好喝的,他便自己扶起碗,嘴巴探过去喝。
段颖鸩低头看着他圆润的腮边时不时鼓起,他脸上变得柔软起来。
“爹爹,你们新年时,有去给段逢音祭祀烧纸吗?”吕幸鱼喝饱了,他问段颖鸩。
段颖鸩神色未动,“嗯。”
“但是我没去,这会不会不太好呀?”吕幸鱼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脸色。
男人把碗放下,慢条斯理地反问: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,所以,我要不要去一趟?”吕幸鱼说。
“用不着,去不去都无所谓。”段颖鸩拿起丝帕,帮他擦了擦嘴。
“可是我毕竟是他——”吕幸鱼的嘴巴被男人的手蒙住。
段颖鸩唇瓣掀开,他对上男孩惊颤的目光,一字一句道:“我说,你不用去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269章 似水情柔(7)
夜晚, 胖丫守在房门外,她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。
耳边朦朦胧胧传来几声细弱的低泣,她擦了下口水, 迷蒙着撑开眼皮, 仔细地循着声音来源,她左右看看,忽然转过身去, 耳朵覆在门外——
“...呜呜呜我、我错了爹爹, 我再也不敢了呜呜你放过我吧呜呜......”男孩混着哭腔的哀求模糊的透过房门钻了出来。
男孩声音已经哑了, 哭音里掺着些甜腻的喘息,胖丫红了脸, 连忙转过头去。
床帐都没来得及放下, 男人高大的身躯覆盖下去, 只露出吕幸鱼一只白嫩丰腴的腿, 搭在床沿。
男孩被亲得喘不过气来,一身皮肉湿汗淋漓, 渗出靡艳的粉,他小口呼吸着, 唇瓣肿胀着掀开, 露出里面艳红的口腔。满脸都是泪, 睫毛湿哒哒地垂下来,哭得断断续续的。
他双手被扣住压在头顶,面前是男人阴沉的,沾了情欲的脸庞, “错了?错哪儿了?”
“呜呜呜呜我不该,不该提起段逢——唔!”吕幸鱼眼神涣散,湿漉漉的眼珠呆滞下来, 腰肢细微地抽搐着,男人低头,牙齿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舌头,“闭嘴。”
“再敢在我床上提起那个畜生的名字。”
男孩舌头疼得伸了出来,口水接连淌出,段颖鸩拈住他的舌尖,细细揉捏着,“我就把你带到他坟前去,干给他看。”
“不、不要。”吕幸鱼哭出声,他视线被泪水堵得模糊,所以根本看不清男人现在是怎样一副嫉妒丑恶的脸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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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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