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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漱:?
他把男孩的手臂放在自己脖子上搂着,又弯下腰,小狸鱼都没准备好呢,就被他背在背上了,他人都是懵的。
他想说话,却被远惟先一步开口:“不是困了?趴下,睡觉,不准说话了。”
小狸鱼鼓着小脸,用脚尖踹了踹他的腿,趴在他耳边细声细气地骂了一句。
远惟嗅着香风,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,背着人走起路来,腿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,他清清嗓子,率先走到前面去,回头看那俩人,声音粗噶:“走啊,还站那儿干什么?”
云漱压着火走了过去。
而曲遥扫了他一眼后,他偏了偏头,看向远惟身后不远处的那座巨大的石像。
周遭视野昏暗,那座石像藏匿在黑暗中,他沿着石像的膝弯逐渐往上看去,石体巍峨,矗立于村口,他能瞧见的只有合拢于胸前的手掌,再往上就看不清了。
寂静中,他仿佛听到了从上方传来的呼吸声。
他目光如炬,紧紧凝视着石像上方,被黑暗吞噬的夜里,那双闪着红光的竖瞳正在石像的脸侧诡异地闪烁着。
云漱几人也瞧见了,他们没有想到的是,刚进村,就遇到了蛇妖。
他们屏住呼吸,远惟悄悄后退几步,男孩在他背上已经睡着了,他一手扶着身后人的臀部,另一只手去摸腰侧的长剑。
可缠绕于石像上方的蛇妖,眼皮眨动几瞬后,就不再亮起,夜里,裹着咸涩气味的微风贴着小狸鱼的面颊拂过,须臾间,就又在阒然中平静。
小狸鱼一无所知地睡着,他搂着远惟的脖子,颊边有一道湿亮的水渍。
曲遥扣紧手,他看见了,那条蛇临走时还伸出蛇信在小狸鱼脸颊上挑衅地舔了一口。
几人走过村口,石板小路上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不过还好,这儿有了光亮,红彤彤的灯笼挂在门户前,总算能看清人了。
曲遥走在后面,他眼神慢慢地从门户前移动,若是灯笼倒也不奇怪,只是为何每家每户,都是同等大小,相同款式的灯笼?
几人停在一户门前,云漱率先上前去,抬手叩了叩。
片刻,一道苍老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:“是谁啊?”
“我们是从赤水山上下来的,可否借宿一晚?”云漱声音缓和。
老人没说话。
“红溪门,我们是来捉妖的,听闻今日村中蛇妖作祟,我们是奉守聿仙尊之命前来捉妖的,老先生。”云漱开门见山,干脆直说了。
话音刚落,一阵响动后,门开了,老人抬头看着云漱,浑浊的目光又移到他身后。
“...这么多人?你们三个怕是住不下......”老人欲言又止。
远惟走上前来,他侧了侧身,“四个,我背上还有一个。”
老人:......
老人家中只有他一人,是一间平房,还有个窄院,他手里挑着灯烛,穿过院子,来到了堂屋,“只能住阁楼上了。”他打量着云漱几人的体格,嘱咐道:“上楼时,踩梯子一定要轻点,别踩坏了。”
几人应了声,老人弯着腰,从一旁的侧门中抱出被褥来,“我爬不上去,你们自己上去铺吧。”
他说着话,从院中跳进来一只小狗,那小狗的嘴里一直呜呜咽咽的轻声叫唤着,尾巴也在摇,云漱他们没当回事,只以为是老人家中养的狗见有生人来了所以兴奋。
只有曲遥,他看着地上那只狗,那狗是盯着远惟背上的人,所以才一直在哼。
或许是人没有理他,它声音渐渐变大。曲遥拧起眉,小狸鱼被吵得蹭了蹭远惟的肩膀,他对着狗摇摇头,食指竖在唇前。
那狗眼睛湿漉漉的,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小狸鱼,片刻后,它便熄了声。
几人来到阁楼下面,这楼梯是用木板搭建的,脚踩在上面会发出咯吱声,且楼梯逼仄,又陡,只够一人通行。
远惟看着老人离开的背影,他说:“听守聿仙尊说,胡家村一直被妖怪搅得不清净,他不怕我们是妖怪吗?这么轻易就放我们进屋了?”
云漱沉吟道:“村中妖怪肆虐,红溪门的名头不算小,他们听后自然放心。”
几人未曾放在心上。
云漱抱着被褥先上去了,远惟看着面前的楼梯,迫不得已才把背上的人放下来。
小狸鱼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,嗓音绵软:“怎么了?”他打了个哈欠,又像是没睡醒似的趴在男人的胸膛上。
远惟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下:“我们到了,我们小猪还没睡醒吗?”他的手心贴着男孩温软的脸颊捏了捏。
吕幸鱼还未清醒,他声音黏糊糊的:“好吧。”他看着面前这条楼梯,上面也是黑漆漆的,“我们要去这上面睡觉吗?好黑呀,我不想上去......”
远惟光是听他说话,脑子就开始生锈了,他张了张嘴:“那我们......”
“上来。”男人站在楼梯上方,眉目冷冽地看着他们。
“哦。”小狸鱼应了一声,他手脚都软绵绵的,踩着楼梯上去时,总是会不自觉地伸出双手去扶着下一步的阶梯,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。
远惟就跟在他身后,看他翘着屁股爬的样子,脸上笑意盎然。
等小狸鱼喘着气爬上去后,云漱便弯下腰扶着他站起来,男孩立刻瘫软在他怀里,“好累呀师哥,这个楼梯好陡。”
云漱搂着人,“先忍忍,条件艰苦,不过好在还能有住的地方。”
云漱给小狸鱼铺有厚厚的被褥,就是怕他睡着硌,等几人全都爬上来时,小狸鱼已经钻进被窝里睡熟了。
远惟动作之快,立刻脱了外衫,躺在小狸鱼的一侧,等云漱转个身的功夫,他已经闭上眼了。
云漱忍着,在小狸鱼的另一侧躺下,曲遥睡在一边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,又看向离他很远的蜡烛,神经病啊,不吹灯吗?
他又起身将桌案上的灯烛吹灭了。
云漱躺在男孩身边,他呼吸放得格外轻,手在褥子里,悄悄伸到了身旁人的被窝中,他摸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小狸鱼的手,放在自己掌心里,轻轻揉捏着。
男孩的手很小,他可以轻而易举地用自己的手包裹住,手指柔腻莹润,指骨纤细,可裹在外面的肉却不少,他嘴角挑起笑,五指顺着指缝嵌进去,两人便十指紧扣上了,他闭上眼,开始酝酿睡意。
他心跳沉寂下来,就在他快要睡着时,粘腻的水声,在他耳边零碎的响起。
他眉心蹙起,睁开眼,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,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。
就在他身旁,小狸鱼的后脑勺被男人宽大的掌心拢住,脸颊鼓起,唇肉被紧贴的舌头抵开,占了满嘴,远惟狼吞虎咽地吻着他的嘴巴,先是将唇瓣忝得红肿,而后又绞住对方的舌头,咬又不敢用力,只敢轻轻的,随即便是又吮又忝的,含着湿软的舌根,他粗糙的舌面在男孩嘴里翻搅,将整个口腔都弄得湿淋淋的。
他尽量将自己的呼吸放轻,可吻到小狸鱼后,已是全然忘记自己身在何处,英挺的鼻尖紧压着男孩的脸,在摩挲中顶出一道红印,脸颊上渗出了汗,裹着一层绵软的馨香,他呼吸急促起来,慌张地将舌头收回,水渍滴下,他又去吻小狸鱼的脸,又忝又咬,连着烘人的软香一起吞吃。
男孩的嘴巴微张,带出一道道靡-/乱的水渍,红肿的舌尖就搭在唇下,他还闭着眼,一副一无所知的模样。
声音越来越大,云漱猛然坐起身,他目光锐利,指尖泛着光将桌案上的灯烛燃起。
阁楼不再漆黑,被一层晦暗的光拢在其中,男人冷冷地看着身旁这一幕,他手里握着的那只手心已经渗出了汗。
那人恍若未知,依然一个劲儿地压着人亲,云漱忍不了了,一脚踹在远惟的小腿上。
他用足了力气,远惟疼得倒吸一口亮起,他抬起头,俨然一副没亲够的痴相,被迫从欲望中抽身,简直是难看至极!
“你有病啊!”远惟疼得面容扭曲,低声骂了他句。
“我看你才是有病,你是牲畜吗?随时随地都在发情?”云漱冷斥。
远惟不屑地轻嗤,他什么话也没说,探身前去,一把掀开云漱的被褥,他扫了一眼,又被恶心地收回眼神,“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,有本事你别*。”
云漱舔了舔唇,看向睡梦中的小狸鱼,对云漱警告道:“别再打扰他睡觉。”
远惟懒得理他,又躺了下来。
云漱看着身下,愣了好一会儿才熄了烛。
清晨,小狸鱼迷迷瞪瞪地坐起来,他打着哈欠呢,唇上像是被针刺的疼,他皱起眉,说话时也抡不圆舌头,“好疼,我嘴巴怎么了?”
曲遥正在穿衣服,漫不经心地瞧过去,脸色顿时黑了,他一个字都没说,眼神却像要吃人那样刮过旁边那两位镇定自若的男人。
男孩白嫩的腮边有着一团嫣红,唇肉肿起,鲜红欲滴,说话时还能看见里面湿红的舌尖,不说话时可连嘴巴都闭不上。
远惟拿了小狸鱼的衣衫过去帮他穿,他说:“被蚊子咬了?有点肿而已。”
小狸鱼穿好衣服,他又爬下楼梯,去找了镜子。
“啊!我嘴巴!我嘴巴怎么这么肿?”吕幸鱼震惊地看着镜子,他回过身,撞在云漱怀里,他急忙拉住男人的手,“这真的是蚊子咬的吗?”
云漱还没说话,吕幸鱼就说:“不会是蛇妖昨晚偷偷来的吧?他来咬我的?”
“可为什么只咬了我?还咬我嘴巴?”他害怕地猜测着,眼珠慌乱地打转,牙齿也咬上了肿胀的下唇。
云漱连忙道:“没有没有,哪有蛇妖,昨夜我一直在你身旁。”
吕幸鱼嘟起嘴,他握着镜子的手垂下,“这蚊子为什么只咬我嘛。”
“我不想睡在这儿了,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住啊?”他看着云漱,嫣红的唇角往下耷拉着,眉眼乌黑,睫毛扑闪地扫着,上半张脸纯情稚拙,可下半张脸又靡艳到了极致,在这样一张脸上混迹在一起,又诡异地融合。
云漱一时失神,好半晌才听明白他说的,他艰难地别过眼,哑着声音:“今天再看看。”
小狸鱼失落下来,云漱又立刻说:“师哥会尽快抓住妖怪的,小狸鱼。”
昨夜因为太晚,便没有过多询问老人关于那只蛇妖的事,用完早饭后,老人就主动提起了。
“其实村中一直有小妖作祟,因为平常只少了些鸡鸭鹅,所以便没有放在心上,可就是最近那只蛇妖啊,它不偷家禽,专吃人心。”老人惊骇地瞪大眼,他手颤抖起来,像是极为害怕。
远惟坐在石凳上,问道:“你可有见过他真身?”
老人直摇头:“不曾不曾,见过的不都死了。”
“那你们怎知是蛇妖,而不是其他妖怪?”云漱反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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