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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才一天,他的清白就快没了两次。
他想,这大概就是他要付出的代价。
权力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。
自由不是免费的。
要成为自己,那前路注定荆棘丛生。
不过他也没什么可以失去的。
陆辞想到自己得到什么后,有些释然了。
他想起昨天裴衍在他回到宿舍后说有事来不了,今天不会陪他一起去看鸟窝。
这让陆辞意外的舒了口气,暂时他还不想在这个时间点让他们碰在一起。
尤其是确认了关系之后。
他要去见下一个人了,好在那人闻不出信息素的味道。
陆辞整理好情绪,走进晨光里,朝着教学楼附近那片小树林走去。
鸟窝在树杈上,小鸟在叫,鸟妈妈叼着虫子飞回来。
顾深不知何时就已经站在树下,仰头看着那个鸟窝,手里依旧拿着一个保温杯。
他听见脚步声,偏过头来看陆辞。
他把保温杯递给陆辞,陆辞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
姜茶,热的,甜的,辣的。
每次一样。
“顾深,”陆辞捧着保温杯,看着树上的鸟窝,“你闻不到我的信息素,对吧?”
“闻不到。”
不过我看到了。
他大概猜到了什么。
顾深的视线刚刚扫了一眼陆辞的后颈处,但是他选择什么都没说。
“嗯。”
陆辞也没有继续开口。
良久
“疼吗?”顾深问。
顾深看着他,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担忧。
“疼。”
陆辞看着顾深的眼睛。
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有心疼,有不舍,还有一种更复杂的、像是在说“如果我能替你疼就好了”的、近乎自虐的温柔。
“你需要他们,”顾深言简意赅,“那你需要我吗?”
陆辞的手指在保温杯上收紧了。
这人什么都知道。
他看着顾深的脸,看着那张有些温和的、沉默的,那双深色的眼睛里,那一层薄薄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水光。
“顾深,我需要你。”
你闻不到我的信息素,你不会被我的信息素影响,你靠近我不是因为基因层面的吸引。
你是所有人里,唯一一个因为‘陆辞’而靠近我的人。
而这个“陆辞”是我来了之后的陆辞。
陆辞继续开口。
“我需要你。需要你每天早上在鸟窝这里等我,需要你煮的姜茶,需要你说‘晚安’,需要你在我耳朵红了的时候告诉我。我需要你,不是因为你能给我什么。是因为你是顾深。”
“我在意你,需要你。”
顾深从没想过陆辞会说这些。
他眼睛红了,心里肆意生长一颗全是陆辞的心。
陆辞比他想象的还要在意他。
这就够了。
他伸出手,将陆辞拉进怀里。
动作很轻,很慢,像怕碰碎什么。
他的手环着陆辞的腰腹,下巴抵着陆辞的头顶,呼吸喷洒在陆辞的头发上,温热的,湿润的,带着姜茶的味道。
“陆辞,我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。”
他不想去猜疑去质疑陆辞话里的真假,他早就做好了准备。
从他知道陆辞是sss级Alpha时开始,他就开始了,为了他以后可能要面对的障碍。
顾深早就开始用他手里的权力,清理了一些。
陆辞把脸埋进顾深的胸口,他闻不到顾深的信息素,但他闻到了洗衣液的味道。
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,深深地、贪婪地呼吸着那个味道。
他产生了一种幻觉,这人给他一种家的感觉。
是错觉吗?在这个人的怀里。
顾深每天早上在鸟那里等他期待他某一天也会过去,他每次都会煮辣辣的姜茶,总是保持着陆辞要想的距离,不会靠的太近。
但他永远都在。
“顾深,”陆辞的声音闷闷的,从顾深的胸口传出来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每天早上都要在鸟窝这里等我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以后每天都要给我煮姜茶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以后每天都要跟我说晚安。”
“好。”
陆辞从他怀里抬起头来。
顾深低头看着他,嘴角弯着,眼睛亮着,耳朵红着。
晨光落在他的脸上,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金色里。
“顾深,怎么什么都答应了。”
顾深没有否认。
他只是伸出手,轻轻地、像怕碰碎什么一样,把陆辞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了耳后。
“那些我本来就会做。”
即便你不说。
陆辞站在晨光里,左边是裴衍的雪松味,右边是沈夜的糖果味,面前是顾深的洗衣液味道。
三个味道,三种不同的温度,三颗不同的心。
他不再说“我是直男”了。
这味道,仿佛在昭示他已经不是了。
他的身边有了三个靠的很近的人。
现在的他是那个喜欢吃馄饨、会把香菜挑出来放在勺子边上、会担心鸟窝里的小鸟还在不在的陆辞。
也是那个学会保护自己、需要学会利用资源、必须学会不择手段的陆辞。
他现在拥有三个人的帮助,有了一些人的真心,或许未来会不一样。
一定会的。
通讯器在这时响了一下。
陆辞打开通讯器,看了一下。
裴衍的消息:“体检改到下午一点。我需要重新评估你的信息素水平。”
沈夜的消息:“我父亲想见你。明天下午,沈家。”
殷寂的消息:“你的信息素在加速进化。有趣。非常有趣。”
陆辞看着这三条消息,抬起头,看着头顶的蓝天和白云,深吸了一口气。
这个世界,从今天开始,不一样了。
第37章 沈宸的条件
沈家的邀约来得比陆辞预想的更快。
第二天下午一点,一辆黑色的悬浮车准时停在军事学院的正门外。
车身没有任何标识,漆面黑得发亮,像一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。
车门打开,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下来,戴着白手套,表情恭敬而疏离。
他朝陆辞微微鞠躬,声音带着一丝恭敬:“陆辞先生,沈夜少爷派我来接您。沈家的晚宴定于今晚七点,家主希望能提前与您单独谈谈。”
陆辞站在学院门口的台阶上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。
裴衍早上让勤务兵送到他宿舍的,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,面料柔软,剪裁合身,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。
此时他的后颈上贴着抑制贴,用来盖着沈夜的糖果味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陆辞跟着他的指引上了车。
车门关上的瞬间,通讯器马上就响了。
裴衍的消息:“沈家不比学院,说话小心。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。”
沈夜的消息:“我父亲说什么你都不要怕。我在。”
顾深的消息:“回来了跟我说一声。”
陆辞看着这三条消息,心里莫名的安心了下来。
他把通讯器揣回兜里,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。
悬浮车穿过城市的钢铁森林,穿过一片又一片的住宅区,最终驶入一条两侧种满梧桐的林荫道。
道路的尽头是一扇黑色的铁门,门开着,门口站着两排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。
他们的信息素——微弱的,几乎不可闻的——都是Alpha。
C级,D级,一个B级。
残疾Alpha,腺体功能不全,无法正常标记,但他们的身体素质依然远超普通人。他们站在沈家的门口,像两排沉默的雕塑,一动不动。
车停在主楼门前。
沈家的主楼是一栋三层的白色建筑,外观低调,细节处却透着不动声色的奢华。
门廊的柱子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,窗框是纯铜的,已经被岁月氧化成深沉的青绿色。
陆辞下了车,跟着那个年轻男人走进大厅。
“陆辞先生,这边请。”
年轻男人引着他穿过大厅,走上二楼,在一扇深色的木门前停下来。
他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的声音:“进来。”
门开了。
只见书房很大,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柜,塞满了厚薄不一的书籍。
书柜前面的地板上铺着一块深红色的波斯地毯,花纹繁复,颜色浓郁,像一摊干涸的血。
书桌后面坐着一个成熟男人,深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五官和沈夜有七分相似。
同样的眉骨,同样的鼻梁,同样的嘴唇。
但那双眼睛不一样。
沈夜的眼睛是蓝的,像晴朗的天空,像清澈的湖水。
这个人的眼睛是灰蓝色的,像暴风雨前的海面,像结了一层薄冰的深潭。
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,领带系得一丝不苟,手指修长,指节分明,右手握着一支钢笔,笔尖悬在文件上方,像是在等他。
沈宸。
沈家的家主,帝国首富,议会最有权势的议员之一。
陆辞在原主的记忆里见过这个名字,在各种新闻、财报、政治评论里。
他是帝国真正的权力核心之一,是那种一句话就能让股价暴跌、一句话就能让政策转向的人。
而他此刻坐在书桌后面,像一头蛰伏的猛兽,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陆辞。
“坐。”他没有站起来,没有握手,没有寒暄。
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从陆辞的脸上移到他的后颈上,在抑制贴的位置停留了不到半秒,然后收回来。
陆辞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。
椅子很硬,坐垫很薄,靠背很直,坐上去让人不自觉地挺直腰背,像一个被审问的犯人。
陆辞有些紧张,他不知道这个人要见他的意图是什么。
是警告他,甩他一笔钱让他离开沈夜吗?
无由来的,陆辞有些出神,他想起前世看的脑残豪门短剧了。
一道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,拉回他的思绪。
“沈夜跟我很多次提过你,特别是昨天……”沈宸放下笔,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,“那小子很喜欢你。”
陆辞抬头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恶意,没有善意,带着一丝他看不懂的深沉。
“沈先生,您想说什么?”
沈宸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这人比他想象的有趣,有些计划可以提前了。
“我是有目的的接受沈夜吧?那小子我了解,昨天晚上硬着头皮和我聊了很久想让我今天对你态度好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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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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