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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辞抬起头看着他。“你去找皇帝了？”
“我去找了上官策。上官策去找了皇帝。皇帝签了。”
陆辞把调令折好，放进口袋里。“顾深，你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？”
顾深没有说话，只是眼神望着他。
“顾深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报到。别迟到。”
“好。”
陆辞上了车。
悬浮车驶上回学院的路。
窗外风景飞速后退，三年了，银杏树长高了一截，草坪换了三次，教学楼重新粉刷过，训练场装了新的护栏，天文台的铁门换了新锁。
但沈夜还在。
沈夜看见陆辞走下车，迎了上来。
他走到陆辞面前，伸出手，握住了陆辞的手。
十指相扣。
他的手很暖和，和三年一样。
“陆辞，你瘦了。”
“六场战役，没时间吃饭。”
“那我给你做。粥、饭团、姜茶、馄饨。什么都行。”
“沈夜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调到中央了。明天报到。”
沈夜的手指收紧了，“中央？”
“军部统帅部，作战参谋。”
沈夜看着他，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。
“陆辞，你离你的目标又近了一步。”
陆辞没有回应，他换了个话题。
“沈夜，你的信息素稳定了。”
“殷寂说，再治疗一年，我的腺体活性可以恢复到百分之六十。到时候，我就可以标记Omega了。”
“你想标记谁？”
沈夜看着他。“你。”
陆辞抽回手，转身走向宿舍楼。“沈夜，我是Alpha。”
“Alpha也可以被标记。临时标记。”
陆辞没有说话，回了自己宿舍。
他走进房间，看着窗台上的仙人掌。
三年了，那盆仙人掌还活着，还长高了一截，还开了两朵花。
第59章 目标靠近中
通讯器响了。
七条消息。
裴衍：“明天八点，统帅部报到。别迟到。”
沈夜：“粥在门口。趁热喝。”
顾深：“仙人掌该浇水了。明天我来浇。”
上官策：“明天我去统帅部接你。新办公室，我帮你布置。”
沈宸：“沈夜的粥是我煮的。他说你瘦了。多吃点。”
殷寂：“实验下周继续。你的信息素浓度又升高了。”
厉寒州：“树长高了。我浇的水。”
陆辞看完这七条消息，如今他的身边也就这几个人。
他端着粥碗坐在窗边，看着窗外的银杏树。
他一口一口地喝完，把粥碗洗干净，放回保温袋里。拿起通讯器，给沈宸回了一条消息：“粥喝完了。明天不用送了。我自己去食堂。”
回复是秒回的：“食堂的粥没有我煮的好喝。”
陆辞没有回复。
明天，统帅部。
新的战场，他准备好了。
次日。
统帅部，二十八楼。
陆辞推门进去，里面坐着七个人，军衔从少校到准将不等。
七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，和三年特别行动组那十二双眼睛一模一样。
好奇、审视、怀疑、不屑、敌意。
但多了两样东西。
一样是年龄，这里最年轻的也比他大八岁。另一样是履历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的，每一颗星星都是拿命换的。
“陆辞上校。”坐在正中间的那个人开口了，准将军衔，右眼有一道疤，从眉尾延伸到颧骨。赵准，统帅部资深作战参谋，服役二十三年，打过十七场战役，负伤九次。
陆辞走到他面前，站定，行军礼。
“赵准将军，特别行动组陆辞上校，奉命报到。”
赵准没有回礼。
他看着陆辞，上上下下打量了三遍。
那种目光不是在审视一个军官，是在打量一件易碎的珍品。很珍贵，但不该出现在这里。
“六场战役，全胜。断刃行动歼灭星盗三千余人。边境星域三年，从少尉升到上校。帝国军部近十年来最好的战绩。”赵准把陆辞的履历说了一遍。
“这是你。这是你的履历。这是你坐在这里的理由。”
他顿了顿，站了起来。
他比陆辞矮半个头，但站起来的瞬间，整个房间的气压都变了。二十三年战场杀出来的煞气，不需要信息素，不需要动作，只需要站起来。
“但你知道这里坐着的都是什么人吗？”
陆辞看着他的眼睛，“知道。”
“说说。”
“赵准，五十二岁，准将，服役二十三年，十七场战役，九次负伤。专业领域：地面战术。
张鸣鹤，四十八岁，少将，服役二十年，十四场战役，六次负伤。专业领域：星际战术。
周尚武，四十六岁，少将，服役十八年，十三场战役，五次负伤。专业领域：后勤保障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赵准打断了他。
陆辞停住了。
赵准看着他，“你的功课做得很足。但你知道你漏了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们的名字。你只念了我们的名字、年龄、军衔、履历、专业领域。你没有念我们的出身。
赵准，平民。张鸣鹤，平民。周尚武，平民……我们七个，没有一个出身豪门，没有一个靠家族上位，没有一个是被保送进统帅部的。”
陆辞轻笑，“我也是平民，我是个孤儿。我是sss级alpha，我的实力完全可以待在这。你觉得我不配坐在这里?”
“我的alpha身份带给我的从来都不是保送进来，从来都不是靠关系进来，而是我的阻碍。”
赵准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你比你履历上写的聪明。”
“那你还要赶我走吗？”
赵准看着他，沉默了会儿。
“不赶了。你配坐在这里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，放在桌上，推到陆辞面前。
封面上印着金色的帝国徽章，下面是一行字：“中央军统帅部作战参谋室，陆辞上校。”
陆辞翻开文件夹。
里面是他的工作证、门禁卡、办公室钥匙、保密协议，还有一张纸。
纸上写了一行字，是赵准的笔迹——“别死。”
陆辞抬起头看着赵准时，赵准已经低头看自己的文件了，那只没有疤的眼睛垂着，像在认真读什么。
陆辞站起来，行军礼。
这一次，赵准回礼了。
他走出作战参谋室。
“怎么样？”上官策问。
“通过了。”
“赵准没有为难你？”
“不算为难了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“上官策，你来统帅部做什么？”
“接你去你的新办公室。我布置的。”
两个人离开军部大楼。
很快就到了地方。
新办公室在统帅部旁边的一栋楼里，不高，五层，外墙上爬满了藤蔓。
窗户很大，阳光可以照进来。
陆辞推门进去，愣住了。
“顾深放的仙人掌。沈宸放的保温杯。裴衍放的书。沈夜选的画。”上官策靠在门框上，双臂交叉抱在胸前，“我选的窗帘。”
陆辞看着那扇窗帘。深灰色的，厚重，遮光。
他的宿舍窗帘也是这个颜色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这是投资。”
“投资什么？”
“投资你的未来。你赢了，我们就都赢了。你输了，我们就都输了。”
“上官策,你父皇的身体怎么样了？”
上官策的笑容淡了下去。
“不太好。医生说，最多还有一年。”
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陆辞问。
“准备好了。从我十二岁那年开始，就在准备了。”
“我不是问你准备好了当皇帝。我问你准备好了没有你父皇。”
上官策呼吸一滞，“没有。”
陆辞走到他面前，伸出手，将上官策拥在怀里。
“上官策，你父皇还有一年。这一年里，我会帮你把军部握在手里。等你登基的时候，不会有任何人敢反对你。”
“条件呢？”
陆辞收回手。
“等你登基之后，我要你的位置。”
上官策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你终于说出来了”。
“好。不过我要当你的帝夫。”
陆辞答应了。
第60章 不想赢的任务
陆辞在统帅部正式上班的第一天，赵准给了他一份作战计划。
帝国与边境星域接壤处有一个叫“灰谷”的地方，矿产资源丰富，但被一伙星盗占据。
这伙星盗和之前陆辞在边境打过的那些不一样，他们不是乌合之众。
他们有组织、有纪律、有情报网，背后还有某个帝国官员的影子。
军部围剿了三次，三次都失败了。
灰谷地形复杂，星盗熟悉每一条峡谷、每一个洞穴、每一条暗道。帝国的军队一进去就像掉进了迷宫，被牵着鼻子走，被从背后打黑枪，被用各种阴险的招数耗到弹尽粮绝。
“你打过星盗，你有经验。”赵准把文件夹推到他面前，“一个月之内，拿下灰谷。要活的。那个有帝国官员把柄的星盗头子，必须活捉。”
陆辞翻开文件夹。
灰谷的地形图、星盗的兵力部署、前三次围剿的详细报告、每一场战斗的伤亡数字、每一次失败的教训。
“不用一个月。”陆辞合上文件夹。
赵准抬起头。“多久？”
“半个月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陆辞站起来，“确定。”
他走出作战参谋室，来到负三层。特别行动组的办公室还空着，陈峙带着人在外执行任务。
他推开门，走到自己的旧办公桌前坐下，拿出通讯器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厉寒州，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委屈的声音，“你三个月没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现在打了，灰谷的星盗头子，叫霍恩。我要他的全部资料。住址、习惯、情人、弱点、背后是谁在撑腰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知道？”
“暗域和星盗做买卖。灰谷是必经之路。你不可能不认识他。”
厉寒州叹了一口气。
“陆辞，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让人恨吗？就是你明明在利用我，却让我觉得你在关心我的时候。”
陆辞没有说话。
“资料发你通讯器了。霍恩，四十六岁，B级残疾Alpha。霍恩和副部长他们一起做生意，走私矿产资源，利润四六分。副部长的把柄，都在霍恩手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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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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