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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辞没有动，他看着疤脸男人的眼睛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你用的武器是帝国军部的制式装备，退役型号。这批装备应该在销毁炉里。谁卖给你的？”
“现在你的手下快死光了。”
“他们不重要。”
“那你重要吗？”
疤脸男人偏过头看着他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的买家是谁？”
“你不知道更好。”
“你不说，我到了你的地盘也会查出来。你说了，我现在就让你走。”
疤脸男人放下枪。
他看着陆辞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——挣扎。
“我没有买家。我自己就是买家。”
“你是帝国军部的人！”
疤脸男人没有回答。
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。
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你说了，我保你命。你不说，你死了，你的家人、你的同伙、你的上级，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
男人沉默了会儿，最终开口。
“上官云，军部统帅。是他让我来的。”
陆辞震惊，“他让你来占领科林斯，劫持人质，制造危机。目的是什么？”
“目的是逼皇帝提前退位。上官云和皇帝有协议。
皇帝退位，上官策登基，上官云继续当军部统帅。但皇帝迟迟不退，上官云等不及了。
他需要一个足够大的危机，大到皇帝必须退位，大到上官策必须提前登基。他不在乎人质的命，不在乎军部的威信，不在乎帝国的稳定。他只想当摄政王。”
陆辞看着他，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你在出卖军部统帅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的家人还在帝都。你说了，你会保他们。”
“我说了。我保。”
疤脸男人放下枪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芯片，递给陆辞。
“这是证据。上官云和我所有的通讯记录、转账记录、装备清单。都在里面。”
陆辞接过芯片，握在手心里。
“你走吧。”
疤脸男人看着他。“你不抓我？”
“你已经是死人了。不是我杀的，是上官鸿远杀的。他知道你被我抓了，你的家人就保不住了。你走了，隐姓埋名，永远不要回来。你的家人，我会保护。”
疤脸男人的眼眶红了。
他看着陆辞，嘴唇动了一下，想说什么，但没有发出声音。
“陆辞，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适合那个位置。”
然后他离开了。
陆辞赶紧去看周野情况。
周野躺在地上，浑身是血，左臂脱臼，右腿中弹，肋骨断了三根。
但他的眼睛是睁着的。
他看着陆辞紧张的跑过来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队长，你让我活着回来了。”
陆辞蹲下来，伸出手，轻轻擦掉他脸上的血。
“我说了，你不许死。”
“我听到了。所以我没死。”
这时候通讯器响了。
上官策的消息：“任务完成了吗？”
陆辞打了几个字：“完成了。证据拿到了。主使是上官云。”
回复是秒回的：“我知道了。回来再说。路上小心。”
他手里握着那枚芯片。
上官云，军部统帅，上官策的堂兄，帝国军部的最高掌权者。
他策划了这一切。
为了掌权，他要当摄政王，要在上官策登基之后，把皇帝变成傀儡。
陆辞把芯片放进口袋里，闭上眼睛。
黑暗涌上来。
第63章 我做到了
陆辞回来的时候就遇到了上官策。
他穿着一身深色便服，没有穿军装，深紫色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青黑，一夜没睡。
他的目光从陆辞的脸上移到陆辞手里那枚芯片上，停了一下，然后移回来。
“证据确凿？”
“确凿。通讯记录、转账记录、装备清单，全在里头。”
“能扳倒他吗？”
“能。但你舍得吗？”
上官策没有回答。
“上官策，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是上官云干的。”
上官策沉默了片刻。
“三个月前。霍恩的案子牵扯出商务部副部长的时候，我就开始查了。副部长和上官云有往来，不是直接的，是通过中间人。我顺着中间人往下查，查到了科林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？”
“因为没有证据。霍恩的案子只牵涉到副部长，牵不到上官云。我需要他再动一次，再露出一次马脚。
所以我没有阻止科林斯的事。我让你去，是因为我知道你会拿到证据。”
“上官策，你利用我。”
上官策偏过头来看他。“你不也在利用我吗？”
两个人对视了片刻。
陆辞先移开了目光。
两个人来到统帅办公室门前。
门是黑色的，很重，上面刻着双头鹰的图案。
陆辞敲了三下。
里面传来上官云的声音：“进来。”
他们推门进去。
上官云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穿着一身深色军装，元帅军衔，肩章上绣着五颗金色的星星，围成一圈。
他的浅紫色眼睛看着陆辞，看了两秒，然后移到上官策脸上，又看了两秒。
“哥。”
“王储殿下。”
陆辞走到办公桌前，将那枚芯片放在桌上。金属的，很小的一个，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。
“元帅，这是科林斯矿业基地事件的完整证据。你和武装分子头目的通讯记录、转账记录、退役装备的销售清单。每一条都指向你。”
上官云低头看着那枚芯片，他看着陆辞。
“陆辞，你知道帝国的军部统帅是谁任命的吗？”
“皇帝。”
“你知道皇帝为什么任命我吗？”
“因为你是他的侄子。”
“不止。还因为我替皇帝做了他不能做的事。他不能杀的政敌，我杀。他不能除的异己，我除。他不能背的骂名，我背。
这些年，我替他杀了多少人，除了多少人，背了多少骂名。你知道，现在皇帝的身体不行了，王储要登基了。他们不需要我了。”
他偏过头看着上官策。
“你需要我吗？”
上官策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不需要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处置我？”
“交出军权，离开帝都，终身不得返回。”
“好。”上官云说。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紫色的信封，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我的辞呈。军部统帅，上官云，即日卸任。”
最后他看了一眼陆辞。
‘你想要的，我给你了。’
“我会让你坐上这个位置。”
上官云走了。
门关上了。
陆辞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上官策站在他身后，一动不动。办公室很安静，安静到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“上官策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难过吗？”
“不难过。从我知道他想当摄政王开始，就不难过了。”
陆辞转过身看着他，“上官策，你不是没有朋友。你只是不让别人靠近。你怕靠近你的人，都是因为你王储的身份。你想等一个不在乎你身份的人。你等到了。我在这里。”
上官策看着他的眼睛。
深紫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陆辞的脸，“陆辞，我信你。”
“军部统帅的位置空出来了。皇帝会让谁来接？”
“你。”
陆辞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。“我是准将。不够格。”
“皇帝会给你升衔。中将，或者上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手里有扳倒上官云的证据。你在科林斯救了三百二十七名人质。你是SSS级完整Alpha。你是我看上的人。这些理由，够不够？”
陆辞看着他的眼睛，“够了。”
当天下午，皇帝的旨意到了。
“军部统帅上官云，主动请辞，朕心甚慰。兹任命陆辞为军部统帅，领元帅军衔，统领三军。”
陆辞接过任命书，行了一个礼。
陆辞上任的第一天，军部大楼的门卫换了一批。
是赵准换的。
老门卫跟了上官云二十年，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，赵准把他们调去了后勤部。
新门卫是从特别行动组退下来的老兵。
陆辞走进大厅的时候，那四个人同时举起了右手。
陆辞回礼，走过他们，走向电梯。
电梯门开了，里面站着一个人——裴衍。
“统帅。”
“裴衍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片刻。
电梯门关上了。
“你今天第一次主持军部会议。赵准把议程发给你了吗？”裴衍问。
“发了。阅兵，授勋，任命。”
“紧张吗？”
陆辞偏过头看着他。“你见过我紧张吗？”
裴衍笑了一下，“见过。你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，手心全是汗。你握枪的时候，枪柄上全是湿的。”
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我一直在看你。”
电梯到了二十八楼，门开了。
陆辞走出去，裴衍跟在身后。
两个人走到统帅办公室门前。
门是黑色的，上面刻着双头鹰的图案，和上官云在的时候一样。
但门上的铭牌换了——“统帅，陆辞。”
第64章 统帅
陆辞推门进去。
落地窗可以看见整个帝都的天际线，远处的皇宫、议会大厦、帝国广场，尽收眼底。
陆辞坐下来，椅子很舒服，皮质的，扶手被磨得发亮。上官云坐了二十年的椅子，现在是他坐了。
“九点开会。”裴衍站在门口，“还有二十分钟。”
陆辞翻开第一个文件夹。
阅兵方案。
帝国军部每年秋季举行一次大阅兵，今年轮到陆辞主持。方案上写着：参演部队十五万人，战机五百架，星舰三十艘，机甲两千架。
他看了大概五分钟，合上文件夹，在最后一页签了字。
第二个文件夹。授勋名单。科林斯矿业基地行动的有功人员。周野，一等功。特别行动组集体一等功。陆辞，特等功。他看了很久，拿起笔，签了。
第三个文件夹。任命名单。军部统帅部新的人事安排。赵准，从中将升为上将，接替陆辞担任作战参谋室主任。
张鸣鹤、周尚武各升一级。他翻到最后一页，停住了。
最后一页只有一个名字——“顾深，少校，拟任军部统帅部副官。”是皇帝亲自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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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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