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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“帮我。”他说,“帮我扛过去。我不想变成另一个人。我只想做你的Alpha。”
宋一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今天他不知道哭了多少次,但他不在乎了。
因为纪晟宴在他面前也哭了,一个顶级Alpha,一个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示弱的男人,在他面前哭得像一个孩子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宋一说。
这是宋一第二次说这句话。
“不会。”纪晟宴说,“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,是那天在海城让你走。我不会再犯第二次了。”
他俯下身,额头抵着宋一的额头。
鼻尖碰着鼻尖,轻轻蹭着,呼吸交融。
他的嘴唇在宋一的嘴唇上方不到两厘米的地方停住了,没有吻下去,只是停在那里,感受着宋一呼出的热气扑在自己的唇上。
“我的易感期还没过去。”他的声音低得像大提琴的颤音,“接下来的几天,我可能会很难控制自己。可能会伤害你。可能会说一些不是真心的话。可能会让你难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宋一说。
“你还愿意留下来吗?”
宋一没有回答。
他踮起脚尖,吻住了纪晟宴的唇。
不是蜻蜓点水的吻,而是带着决绝的、带着力度的、带着“我不会走”这个信息的吻。
他咬住纪晟宴的下唇,轻轻地咬了一下,咬出了血珠,腥甜的,混着雪松的味道。
纪晟宴的身体猛地绷紧了。他的手指插进宋一的头发里,收紧了,然后松开了。
收紧,松开,收紧,松开——反反复复,像是在进行一场拉锯战。
他想把宋一拉近,又怕自己控制不住伤到他。
宋一没有等他做决定。他主动加深了这个吻。
走廊的灯在这一刻突然灭了——声控的,因为他们太久没有发出声音。
黑暗中,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,交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灯灭了很久。
灯亮的时候,走廊已经空了。
只剩下一杯喝了一半的柠檬养乐多,和一串从墙上蹭下来的血迹。
第40章 恢复记忆
沈清遥等了三天。
三天,纪晟宴没有来。
第一天,他坐在沈氏集团的办公室里,穿着精心挑选的衣服,喷了最适合他的香水,手机放在桌上,屏幕朝上,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电话。铃兰花的香薰机开着,雾气袅袅地升起来,模糊了他的脸。
第二天,他在纪氏集团楼下的咖啡厅里坐了一整天。
从早上九点坐到晚上九点,喝了七杯咖啡,上了无数次厕所。
他没有看到纪晟宴,但他在新闻上看到了——纪晟宴取消了所有公开行程,称“身体不适”。
沈清遥知道那不是身体不适,那是易感期。那是纪晟宴在用自己的身体对抗他的“咒语”。
第三天,他终于承认了。纪晟宴不会来了。
他的手指在手机上滑动,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脸上,把他的表情照得一片惨白。他看着新闻下面的评论,看着那些祝福他和纪晟宴的留言,看着那些说“他们好般配”的转发。
他突然笑了。
不是开心的笑,不是释然的笑,而是一种,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的笑。
他放下手机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,每一盏灯下都有人在爱,在被爱,在失去爱,在寻找爱。
而他呢?他创造了一个世界,创造了一个Alpha,创造了无数个他和纪晟宴幸福生活在一起的结局。
但每一个结局都不是真的,因为纪晟宴是活的,他有自己的心跳,自己的呼吸,自己的选择。
沈清遥可以改写他的命运,但改写不了他的真心。
“如果得不到你的心,”沈清遥对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说,“得到你的人也可以。”
他转过身,拿起桌上的那本小说——《顶级Alpha的契约Omega》。
翻到最后一章,那一页上写着纪晟宴和沈清遥结合的场面。
每一个字都是他亲手写的,每一句话都是他精心雕琢的。
他拿出笔,开始修改。
不是修改文字,而是在文字之间、字里行间的空白处,画一些奇怪的符号。
那些符号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,弯弯曲曲的,像蛇,像藤蔓,像某种古老的咒语。
他画得很慢,很认真,像一个工匠在雕刻一件必将在烈火中化为灰烬的作品。
画完最后一个符号,他合上书。把书放在胸口,闭上眼睛。
“这一次,”他说,“你必须是我的。”
宋一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躺在床上。
不是他平时睡的那间客房,而是纪晟宴的主卧。
被子是深灰色的,枕头是记忆棉的,整个房间弥漫着雪松和茉莉交织的气味——浓烈的,像两瓶被打翻的香水,在空气中融为一体,再也分不出彼此。
他转了转头,看到纪晟宴坐在床边的地上,背靠着床头柜,一条腿曲着,另一条腿伸直,头歪向一侧,睡着了。
他的手上还缠着绷带,血迹已经干了,变成暗褐色,像一幅褪色的画。眉头依然皱着,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肯松开。
宋一撑着身体坐起来,被子滑落,他才发现自己穿着纪晟宴的衬衫——白色的,领口敞开着两颗扣子,袖子长出一截,盖住了他的手指。
他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,只记得走廊上那个吻,记得纪晟宴说“帮我”,记得自己的信息素和纪晟宴的信息素在空气中交融,像两块找到了彼此的磁铁,吸在一起,再也分不开。
然后是空白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x体。那里还贴着抑制贴,边缘翘起来了,但还在。
x体不烫了,只是微微发热,像刚熄灭的炭火,余温尚存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手指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,不记得在哪里划伤的。
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,衬衫下面,裤子还穿着,腰间的扣子一颗都没有解开。什么都没发生。
纪晟宴在最后一刻停下来了。
宋一转头看着他的睡脸,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、酸酸涩涩的情绪,心疼他忍得有多辛苦,感激他在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时候还想着保护他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像是“为什么停下”的遗憾。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:“宋一,你在想什么?”
纪晟宴的眼皮动了一下,慢慢睁开眼睛。
那双墨黑的眸子里还有血丝,但比昨晚清明了许多,像是被什么东西洗净了一层灰。
他看着宋一,愣了片刻,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不是笑,是松了一口气的、像是确认了什么的表情。
“醒了?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刚睡醒的鼻音。
“嗯。”
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宋一摇了摇头。
纪晟宴从地上站起来,腿大概麻了,晃了一下,扶着床头柜站稳。
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,阳光涌进来,刺眼得很。
宋一眯起...
“你昨晚……易感期过去了?”宋一问。
纪晟宴站在窗前,逆光中他的轮廓像一幅剪影,肩背挺得很直,但细看,肩膀的线条比平时绷得更紧。
“没有。暂时压住了。随时可能再爆发。”他转过身,看着宋一,阳光在他身后铺成一片金色的海,他的脸埋在阴影里,宋一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看到那双眼睛是亮的,“所以,接下来几天,我们得保持距离。”
宋一握紧了被子。“多远?”
纪晟宴沉默了片刻。“能多远就多远。”宋一的心沉了一下,没有争辩,没有说“我不怕”,因为他知道——纪晟宴说“保持距离”的时候,不是推开他,是在保护他。
是在用自己最后一丝清醒,为他筑起一道墙。
宋一下了床,走到门口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“纪晟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过,要我帮你扛过去。”
“我说过。”
“那你就别一个人扛。”宋一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,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,像风穿过松林,像雪落在湖面。
他站在走廊里,赤着脚,穿着纪晟宴的衬衫,手扶着墙,深吸了一口气。
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的脚背上,暖暖的。
他想,他会扛过去的。他们都会扛过去的。
但老天爷显然不打算给他们喘息的余地。
因为就在那天下午,宋一开始恢复记忆了。
恢复记忆的过程,不是循序渐进地想起,而是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,某些画面毫无征兆地涌进脑海,尖锐的、碎片化的、带着疼痛的画面,像碎玻璃一样扎在他的意识里。
他记得自己站在一家超市门口,穿着荧光黄的马甲,手里拿着一杯试吃酸奶,面前站着一个醉醺醺的男人。
他记得一辆货车擦着他的衣角飞驰而过,他摔在地上,手掌擦破了皮,膝盖磕青了一大块。
他还记得自己蹲在医院走廊里,握着妹妹宋念的手,母亲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手上扎着输液管。
他记得自己站在一条小巷子里,面前有三个人,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光头,是催债的龙哥。
然后——陆星辰出现了,穿着外卖服,三拳两脚就把那三个人打趴在地,然后笑着说“我叫陆星辰,外卖员,兼职打架”。
画面像走马灯一样转,宋一扶着洗手台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镜子里的人,脸色苍白,头发凌乱,穿着一件大一号的白衬衫,脖子上贴着一块翘了边的抑制贴,看起来狼狈极了。但那双眼睛…那双眼睛里有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,是曾经见过另一个世界的、穿越过时间和空间的、不属于这里的印记。
他想起来了。
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。他来自一个没有ABO、没有信息素、没有分化的世界。他穿越进了一本书里,穿成了一个炮灰Beta。
他在这个世界欠了一屁股债,做过兼职,发过传单,被Alpha在健身房堵过,被沈清遥设计过。
然后——他失忆了。
失忆之后,他忘记了自己不属于这里,忘记了自己一直在找回家的路,忘记了自己曾经那么用力地、拼命地、想回到原来的世界。
他把这里当成了家。把纪晟宴当成了全部。
但现在,记忆回来了,像潮水倒灌,把他的世界冲得七零八落。
“原来,我不是这里的人。”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轻声说,“我该回家了。”
他伸手摸了摸胸口的黑色珠子,珠子冰凉冰凉的,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凉,像一小块永远不会融化的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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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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