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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厮作势要收，沈暮连忙背过一旁，立即放血画符填字。
不管是不是霸王条款，总之期限还有两月。
依照他以往找个东西的效率，不出半月他就已经回家了。
而且在这样两个独立运转的平行世界里，轮回转世想搭上边都难。
小厮在一旁打量了沈暮一阵，像是猜出他在想什么，道：“来万象坊骗东骗西的人我见太多了，我劝你最好别打这个主意……”
“后面的担保人填上！”
沈暮转过头，眨了眨眼，佯作不解道：“什么意思呢，家长名还得报上吗？”
“虽然确实是有很多人问过我是不是未及弱冠，但我真的只是看着年纪小，其实已经成年了啦！”
小厮：“……”好想踹人……
小厮：“我只是眼睛小不是眼睛瞎……你这样的，一看就还不起，赶紧填一个你相识的、还最有钱的。到时你要是还没钱还，我们还能去找他要债。”
“若是有人替你还那倒好办，若是无人……”
“呵，那你就惨了。还不上的，一般都是有修为的夺修为，有灵力的夺灵力，眼能用的挖眼，腿能跑的锯腿……”
“什么都用不上的送去炉房炼成丹药，想活命的卖去给人当娈宠、奴仆、傀儡……想要哪种下场自己选……”
居然还能自己选？
那其实还蛮人性化的。
小厮接过沈暮签完的血契，古怪地盯着上边的字，眉心皱成深深的沟壑。
沈暮心头登时传来一股不祥的预感，忙退了一步，如临大敌道：“先说好，别踹人！”
小厮礼礼貌貌地鞠躬，朝一处比了个请的姿势。
沈暮长长地吐了口气，心想：“果然还是报上牧开城的名头好使……”
他背身刚朝着指的方向走了几步，下一秒，“砰啪——”
一团黑影，快如离弦之箭，从万象坊的大门飞了出去！
那团黑影边飞边叫道：“还说你不想踹我！！”
“什么玩意儿，魔尊的大名也是你敢写的？还让魔尊大人替你还账，多大的脸？”
“第一次见敢让魔尊给他还账的……”
滚滚烟尘再次扬起，和先前那只魔的飞行轨迹如出一辙。
沈暮郁闷地从地上爬起，露出一脸命苦之相。
他并不是故意讨打来着的。
那小厮不都说了，要填个既有钱又跟他有交情的担保人吗？
那他目前所认识的所有人里，最壕的不就是牧开城吗？
不能因为这是他的地盘，且万象坊又是他开的，就不能以他作担保人吧？
好吧这确实有点像是来找茬儿的……
望着万象坊大门前的盈盈灯火，沈暮叹了口气，正欲离去。
恰在这时，那大门口走出一位双髻小鬟，嘴角噙着笑，娉婷袅娜，步履款款。
似乎……
似乎还是朝他这个方向迎来的！
果然，那小鬟走到沈暮跟前，毕恭毕敬一礼，道：“沈仙师，我们坊主请您进去。”
坊主？
是了，若是牧开城方才在坊内的话，那小厮就算再怎么不信他和牧开城相识，直接上报引见二人便可，何必用如此极端的方式赶他走？
看来果真是牧开城的授意，想看他出糗，特地羞辱一番！
沈暮嗤道：“牧开城吗？他又想搞什么名堂？？让我进去再挨顿打吗？我才不去……”
那小鬟会心一笑，却道：“魔尊大人不经常来这的。”
第21章 万象坊2【VCR在此】
万象坊最顶层。
沈暮掀开挡在身前的玉暮珠帘，映入眼前的先是一几香案，其上摆着瑞脑香炉，正吐出袅袅白烟，婀娜缭绕。
往内室深入，一扇探檐梅花纹饰的屏风挡住了去路。
沈暮心想：“这万象坊的坊主不是牧开城的话，又能是谁？”
专门命人请他上门做客，若是魔界中人的话，他认识这人吗？
可沈暮迄今为止，所认识的魔族人也就牧开城和笑靥两个人。
沈暮凝眸细瞧，那扇风雅至极的屏风后，是一道看着就金尊玉贵的男子背影。
踌躇半晌，沈暮才上前道：“你好啊，时离小公子！又见面了……”
坐上之人回首，不是时离又是谁？
时离睨了他一眼，不咸不淡道了个字：“坐。”
“原来万象坊的坊主是你，难怪我初见时小公子之时，便觉得此人通身气度迥然不凡……”
沈暮说的这话看似在奉承，却也是实话实说，掌管着偌大的一座万象坊，确实是够壕的。
见时离替他斟了一杯茶，沈暮揶揄道：“时小公子好雅性，竟是请我上来品茗。沈某还以为是没发够气，特地把我叫上来准备再抽一顿……”
前半句话，勉强能听，后半句话，真真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“砰”的一声，时离将茶杯重重地摔在桌上。
人界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之说，在魔界也是一样的。
时离虽掌管万象坊，但论起来，万象坊可是牧开城的地盘。
而这些年来，他和牧开城的关系一直是不远不近的，维持得很好。
但若不是因为此人，他们二人之间也不会就此生了嫌隙。
地牢中那道寒凉彻骨的眼神，扰得时离多日胆战心惊、寝食难安。
沈暮蓦地站起身来，退离数步，戒备道：“这么看着我做什么？这回你再打我我可是会还手的……”
时离道：“听底下的小厮说，你要找虚空之境的下落。”
沈暮顺水推舟道：“时小公子富甲一方，不介意的话，借沈某点小钱，交个朋友？”
时离挑明道：“万象坊无所不知。我可以直接将这份信息透露给你。”
沈暮若有所思道：“有条件的吧？”
时离：“自然。作为交易……”
沈暮看着他，见时小公子眼神满是意味深长的不善，心想：“看来这个条件，十有八九不简单，有把握的话，还是得和他讨价还价。”
下一句，却听时离义正辞严道：“我要你离开城哥哥远一点！”
沈暮差点喷了。
喂喂这算哪门子的交易？！
而且这话术为什么如此熟悉？
沈暮连忙比了个打住的手势，道：“等等！你肯定还遗漏了什么关键点没说……”
“是不是还得给我一笔巨款让我远走高飞，有多远滚多远之类的？？”
时离翻了个白眼，道：“还想要钱？想得到美！”
沈暮摸了摸鼻子，有些遗憾，他看着也不聪明居然没上当吗？
不知何时，时离指尖忽地多出一物，沈暮定睛细看，疑道：“桃花？”
时离双指拈着那朵小桃花，在他眼前晃悠，“你想要的虚空之镜的下落，就在这朵花身上，它能指引你该何去何从……”
沈暮双眼放光，立马举手道：“我可以……我一定可以离他远一点……”
我巴不得离他越远越好！
“但是……”
沈暮顿了顿，不知不觉，脑海中闪过一些无法言喻的片段。
“他要是……不离我远一点……怎么办呢？”（关于木耳老师为何会有此种顾虑呢？请看VCR【本章末尾】）
时离像是气笑了一样，骂道：“要点脸行吗沈仙师？说的好像人堂堂魔尊，非得死皮赖脸、屁颠屁颠地跟在你屁股后面缠着你一样？”
有没有可能……是说可能……
沈暮汗颜地道：“呃……我其实是想说，他要是不肯离我远一点，缠着要把我杀了怎么办？”
时离顿觉莫名其妙：“你问我怎么办？”
“打不过又逃不走，想死得轻松一点，那你就乖乖把脖子伸给他砍啊怎么办？”
时离懒得和他废话，作势要将那朵花丢到窗外，沈暮蹿的一下就从椅子上蹦起，忙道：“别丢别丢！”
“能做到吗？”
沈暮抱拳道：“使命必达！”
——水字数的VCR——
多年以前，还没被吊销师尊资格证的木耳老师，以及粘人精没开车：
“师尊师尊，我能进来吗？”
（进哪来？）
澄苑内，牧开城抱着一沓乱七八糟的卷宗，正敲响沈暮的房门。
而屋内的沈暮，刚授完一天的课，累得活像只被吸干精气的死鱼，一进门就直接趴倒在地上。
可才趴下没两分钟，咚咚咚咚个不停的敲门声就来催命了。
“师尊我能进来了吗？”
沈暮睁着空洞无神的双眼，半死不活地回绝：“不……行……”
牧开城：“师尊我今天受罚了没去学堂，你上了什么课，能再教我一遍吗？”
沈暮：“不能。”
“那你留的课业是什么？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问云逸去……”
“师尊你罚我抄写五遍的《道德经》我抄完了，我拿给你看……”
屋外一阵悉悉索索。
沈暮依旧趴着，八风不动，道：“你每个月最少被罚抄八次，先囤着，我以后再看……”
“师尊这书上写的术法我看不懂。”
“后天问我。”
“师尊你上周教的剑招我还没学会。”
“我没教过剑招。”
“师尊，我这有最新的话本子你看不看？”
“我睡着了。”
“……”
终于，屋外消停了一阵。
然而沉默了半晌，牧开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：“师尊你别趴在地上睡觉，会着凉的……”
屋外的人怎么可能看得见屋内的动静。
沈暮恢复了点精气神，斥道：“再敢把你那些歪门邪道的小伎俩用在我身上，我不会顾及你身上的旧伤，一定会把你吊起来再抽一顿的……”
牧开城情绪低落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“回你房间去，别在我门前晃悠。”
沈暮虽然发话了，但牧开城哪有那么好打发。
师尊不见他，他就自顾自地蹲在地上，捡了根树枝逗蚂蚁打发时间。
良久，天色沉了下来，月上枝头，稀疏明星点点。
牧开城扔掉了手中的树杈，又道：
“师尊你饿了吗？”
“……”
沈暮想说不饿的，但累了一天，又被牧开城烦了半天，不争气的肚子还是发出了一阵“咕咕咕”的抗议之声。
牧开城五感灵敏，就算不用小伎俩，他也能大致知晓屋内的动向。
他蹿的一下蹦起来，插着腰，笑容可掬，满怀期待地站在紧闭的大门前。
屋内的沈暮叹了一口气，随后道：“去把晚饭给我端进来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牧开城便像一道风一样，哒哒哒地冲出院门，奔向厨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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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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