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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靥：“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行。
“咚，咚，咚”
牧开城暂住的客房外，笑靥叩响门扉，喊道：“尊主，沈仙师他……”沈暮拽着她，连使了好几个眼色，频频摇头。
牧开城不耐烦的声音从屋内传出：“何事？”
笑靥看了一眼沈暮，道：“……他……他有事同您商量……”
沈暮提着的一颗心放下了一半，幸好笑靥最后妥协，顾及了一点他的脸面，没有说什么愿意成婚这种浑话。
但只差临门一脚了，沈暮忽然又觉得拉不下来这个脸，道：“算了吧，再想别的办法……”
笑靥也用口型小声地回道：“这是最后的机会了，他今天就要走了！好好坐下来谈一谈有什么难的？”
二人在屋外交头接耳，屋内的牧开城道：“进。”
笑靥眉飞色舞地示意他快进去。
沈暮原本还指望牧开城能回绝，这会儿却是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了，可手刚放到门扉上，积攒起来的勇气瞬间又泄了个干净。
他对笑靥道：“我真没法和他好好谈，我玩不过他。”
“玩不过？”
“玩不过就嫁了呗多大点事儿……”说到“事”这个字的时候，笑靥一手推门，一手推沈暮，一把将他送进了屋内。
紧接着便是“砰”的一声。
“喂……！”沈暮还没回过神，门就已经被关上了。
赶鸭子上架赶到这种程度，再怎么不想面对也不得不应付了。
沈暮给自己打了好几口气，心想：“再怎么说我曾经也是他师尊，好歹有些师长的威严，好好和他聊一聊有什么可怕的？”才缓缓转身。
牧开城倚靠在窗棂旁，笔直修长的两条腿随意搭着，尽显懒散，他面色平淡，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景色。沈暮上一秒打了个哈哈缓解尴尬，下一秒就口不择言道：“外面的月亮还挺圆的……”
“……”
静默片刻，牧开城的目光才落到他身上，有些无语地道：“现在是上午辰时……”
沈暮快哭了：“哈哈我是说太阳还挺大挺亮的……”
“……”
牧开城：“有事吗？”
沈暮笑了一下：“没事我先走了。”
出师未捷身先死，比想象中的还要尴尬……
沈暮从一进去就没从门后离开过，始终不敢朝屋内走进一步，这会儿说走就真走，向后将门一扒拉便出去了。
一出屋，笑靥目瞪口呆，那表情仿佛在说——“都提前演练好了你就说这个？”
沈暮欲哭无泪，摇了摇头，回了个“我不行……”的表情。
“咚咚咚”
笑靥再次敲响房门，朝屋内道：“呃……尊主大人……那个……”
“沈仙师他……他他他又有事要跟您商量……”
沈暮连忙拉着她，用口型急道：“你干嘛？”
笑靥给沈暮使了个眼色，在他识海内传音「待会儿你什么都不要说，全部按我说的照做。」
屋内的牧开城烦躁地叹了一口气，才道：“进。”
恨铁不成钢，这回笑靥跟着他一起进去了，站在旁边，一只手悄悄地揪在沈暮的身后。
“是这样的，沈仙师他说……”笑靥瞥了沈暮一眼。
“他错了。”
沈暮身躯一震，震惊地看向她。
喂不是，刚刚演练的时候有这段吗？
为什么偷偷给自己加戏呢？！我没有说过啊！！
牧开城听得神色微动。
笑靥道：“他说，他原先不知尊主是来助他一臂之力的，竟然荒唐到要赶您走，后来他也觉得此举实在是太过分了，因此于心有愧，寝食难安。”
“您看，沈仙师的脸色这么差，他昨晚可是一夜未眠，想了一整晚……”
“想了您一整晚！！”
修真者又非常人，遇上极端的情况，和歹人打斗个三天三夜都是常有的事，一夜未眠又能算得了什么？
但牧开城的重心全放在了最后一句上，诧异之余，看向沈暮，后者面色看起来确实不是很好，唇色微微苍白，两颊也不似之前那般红润……
牧开城一怔，胸口不由得一酸，心疼都还来不及，又哪还生得起半分闷气。
然而他不知道的是，沈暮面色差是因为……
后背一小撮肉，被笑靥揪着，时不时发点力……
笑靥「低头低头低头……」
沈暮「别掐别掐别掐……」
笑靥「低头低头低头……」
沈暮「别掐别掐别……」
疼得沈暮硬生生被逼出眼泪来。
笑靥面色不改，道：“他还说，云逸那小子，懵懂无知只会逞强，找个岛啊找个什么镜的下落，完全指望不上，根本比不上您成熟稳重。沈仙师思来想去，觉得，还是跟着您……”
听她胡扯到这时，沈暮忽然重重地咳了一声，刚想说话，笑靥便用力一掐，咳嗽声的尾音突然往一个奇怪的方向变了调。
落入某人的耳中，则变成了饶有意味的哼哼唧唧，听得牧开城心尖一颤。
沈暮也没想到自己能发出这种声音，羞愤欲死，连忙闭嘴，垂着头死死看向地板。
牧开城道：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？”
笑靥「点头点头点头……」
沈暮忍着后背的剧痛，不情不愿地点了一下头。
笑靥立即摆出一副“你看”的表情，随后赔笑道：“我替他把心底话说出来了而已。不打扰了，你们聊你们聊……”
沈暮还没庆幸那一小撮肉逃脱魔爪，就又被笑靥临走前暗送了一掌，整个人直往牧开城怀里扑。
又到了熟悉的搂搂抱抱环节，演得老脸都掉阴沟里还得来上这么一段，真是惬意啊哈哈哈……
泥煤的笑靥……
沈暮挣脱了一下，道：“其实她说的……”
“这么点小事，哭什么？”牧开城眼尖地发现，沈暮的睫毛挂着几颗微小的泪珠，虽不是泪眼婆娑，但很明显就是方才一直低着头的时候，偷偷掉的眼泪。
牧开城心想：“原来他心里也不好受，他还是在意我的……”
一时间，牧开城只觉得胸口透不过气来，将人搂得更紧，下巴搭在沈暮的肩上，用手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背轻抚，嘴里自责道：“是我不好，都是我不好……”
沈暮呆了：不是大哥……
沈暮不知该说什么，勉强地笑了一下，然后继续摩挲自己的后背，那里有一小撮肉好像有点死掉了。
牧开城道：“你我之间，有什么话又何须假他人之言。想做什么，想要什么，就算你再怎么烦我，同我说一下，我又怎么可能会不帮你……”
“在我面前，你可以肆无忌惮地哭。”话音刚落，他便俯下身，毫无征兆地亲上来了。
沈暮：“！”
这回真该哭了。
死宵夜……赔老子一副新嘴……
第36章 倾覆
甲板上，笑靥不知从哪搬来一张摇椅，寻了个光线最好的位置，懒洋洋地晒着太阳。
云逸悠悠转醒后，挠着头，迷糊道：“我怎么睡着了……”
见船上没有沈暮的身影，着急忙慌问道：“喂那谁！我师尊呢？！”
笑靥揭开脸上挡光的扇子，用下巴朝楼道口方向努了努。
那边，沈暮正缓缓爬着楼梯上来。
云逸见状，张开手臂飞奔了过去，欢快道：“师……”
“尊”字还未说出口，跟在沈暮身后的那人就用眼神把他恐吓了回去。
靠，这魔头怎么像鬼一样阴魂不散！
魔头不仅阴魂不散，还要正大光明牵起沈暮的手，十指交叠，牢牢握住，高高举起，生怕别人看不见。
见牧开城向他露出一个挑衅至极的笑，云逸额头青筋一跳，紧攥拳头，指骨咯咯作响。
牧开城这个人就是又爱蹭又爱贴的，若不是云逸在场，他在外人面前可能还收敛些。但依旧整个人状若无骨地扒在沈暮身上，卖巧卖乖，难舍难分。
都说吃人嘴短、拿人手软，求人办事，还得夹着尾巴做人。
沈暮被他这百来斤的重量压得踉跄了好几步，想推还推不动，一脸黑线，心想忍忍忍忍忍……忍无可忍最后踹了他两脚。
老实多了……
平静的海面上，微风轻拂，海波涌动。
血泽剑悬浮于海上，祭了的血的剑，血痕步步爬上刻在剑身上的诡异纹路，鲜红的血丝，勾勒出艳丽的桃花纹饰。
整把剑悬立在海上缓缓旋转，通身散发出暗红色的魔气，看起来阴森且邪异可怖。
半晌，沈暮见牧开城眉头微皱，惴惴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牧开城眉头舒缓了一下，回了个温暖的笑，道：“海下有异，我先下水看看情况，等我一会儿，很快就回来。”
说完“噗通”一声，就跳了下去。
笑靥凑过来道：“放心吧，海底下的妖魔邪怪看见尊主得绕道走。”
沈暮才把视线从牧开城下海的位置移开，朝四周看了看，道：“我才没有担心他……”
笑靥道：“我也没说你担心他……”
“……”
沈暮的脖子很白净，一有点什么小红痕之类的痕迹呀，就极其显眼。笑靥刚才离得远，这会儿却是一眼便瞥见他脖颈下淡红色的印记，故作惊讶地“啊”了一声，揶揄道：“沈仙师，这是被蚊子咬了？”
沈暮知道她意有所指，连忙抬起手捂住，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，“嗯。”
笑靥凑到另一边，准确地指出他脖子上的痕迹，认真道：“这里也有。”
沈暮躲了躲，用另一只手迅速地捂上了，脸颊忽地热了起来，微有薄红。
笑靥道：“别遮了，这也有。”
沈暮索性道：“还没找你算账呢，再赔我一截新脖子！”
云逸虽傻，但也没傻到连淡红色的吻.痕都看不出来，方才还疑惑为何他们昨天才吵架，今天那混账就黏着师尊不放了？当下了然于心，气得拍了一下栏杆。
“你！你你你你……！”
云逸指着笑靥质问道：“你怎么可以让师尊以身饲魔呢？！”
笑靥无辜道：“啥？我看沈仙师还挺享受的啊？”
沈暮喷了：“滚啊！！”
……
不过半个时辰，天气却骤然间变了，日光隐入云层，收回最后一丝光芒，乌云渐渐聚集密布，偶有白花花的电在云团中一闪而过。
海上的狂风越吹越大，船身摇摇晃晃，过不了多久，暴雨就要从九天玄云上砸下来了，然而海下的牧开城却迟迟未有动静。
“很快回来”又是一句谎话。沈暮两指合并抵在眉心，须臾，面色微微苍白，睁眼道：“笑靥，我联系不上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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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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