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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暮骂一会儿赔笑一会儿,在众弟子茫然的目光中,揪着牧开城,把他带走了。
第81章 他咋这样
走近一片幽寂小地,眼见无人,沈暮松了口气,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:“你说说你,出趟门三天不着家……话也不留一个,我差点以为你死外边了!”
“师尊……我……”
牧开城欲言又止,止又欲言,支支吾吾的,喉咙里像卡着个大痰,但看样子又有些黯然神伤。
沈暮看出了他面色不太对,放缓了语气,问:“你怎么了?”
“师尊……其实……这几个月来……”
“我三天两头跑出飞云府,宿夜不归,并非故意不务正业……我……”
沈暮这些年来对他的保护,对他的悉心教导,还有时不时的偏袒,牧开城都看在眼,也很感激。
他在心里想了很久,才决定坦白:“我……一直在找……我父母……死亡的真相……”
闻言,沈暮一愣。
牧开城的身世,说复杂那是很复杂,说坎坷那也是真坎坷。
他父亲,乃是上任飞云府宗主——云宽,也就是云宏的大哥。
数年以前,云宽云游在外,被仇家追杀时,不慎受了重伤,偶然得魔族圣女牧婉相救。
二人自那时起,相知、相识、相爱,然后,私自在外拜堂成亲了。
后来呢,牧婉就怀了牧开城,云宽便将人带回飞云府。
可惜,正邪从来都是不两立的。
府中一众的仙尊、长老、弟子,肯定不会允许飞云府的女主人,是个魔族妖女,也肯定不会欢迎牧婉留在飞云府。
因此冷眼相待、暗地嘲讽都是常事。但这都比不上后来飞云府一众人等,竟趁着云宽外出,把即将分娩的牧婉赶出府。
可怜身怀六甲的牧婉,一个人灰溜溜地回到魔界。
而云宽回到飞云府后,得知此事,自是大怒,孤身闯入魔界,想要寻回爱人。
但没人知道云宽后来有没有见到牧婉,也没人知道云宽是否将牧婉带回来了,因为再后来,二人身死的消息便传了出来。
唯一知道的是,牧婉腹中的孩子,顺利诞下了,可是却不知所踪。
还是在牧开城八岁那年,他的叔父云宏,才将流浪在外的牧开城找回。
那时的牧开城,还在一处破庙内,与野狗抢夺别人吃剩的鸡腿。
四角飞檐下挂着的明黄色的灯笼,朦朦胧胧,总是容易叫人恍惚。沈暮回过神后,挑明道:“你去了魔界?”
牧开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私自潜入魔界,对飞云府的弟子来说,更是重罪。
“那你找到自己想要的真相了吗?”
牧开城目光幽沉,“快了。”
“做事小心一点,别让人抓到把柄了。”
“师尊!”
见沈暮要走,牧开城在他身后忽然喊了一声。
“您不罚我吗?”
清冷的月色,为沈暮的背影镀上一层柔光,清癯的背影略显单薄,像拒人于千里之外,可是又让人忍不住想上前抱住。
“罚。”
“当然要罚……”
沈暮开口道:“罚你快点回夜栖阁睡觉……”
拉你一趟,累的够呛,我想回床上躺着了……
牧开城释然一笑,卖巧卖乖道:“师尊,夜栖阁的大门现在都上锁了,进不去了。”
不知为何,沈暮总觉得他话语里有股撒娇的意味。
都是大男人的,他咋这样。
沈暮道:“那……要不然……你就……”
牧开城眼中满是期待之色。
对,说下去,澄苑内一起挤一挤!
“要不然你就先露宿在外头一晚吧!”
牧开城:“……”
都是大男人的,就不能睡一起吗,他咋这样。
沈暮有理有据道:“皮糙肉厚的,苦修一晚,无伤大雅。”
牧开城暗自掐了自己一把,可惜没能如他愿流下惹人怜的眼泪。
不过还能可怜兮兮地说:“师尊……弟子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……”
又没人扒拉你的眼皮,那你现在合一会儿吧!
沈暮笑出了声,边走边道:“跟上跟上……真是拿你没办法……”
虽是深夜,但牧开城已经阳光灿烂了。
人的情绪一激动起来,就很容易上头。
一上头,就会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。
牧开城一时情难自抑,一个扑身,将沈暮从身后圈住,一把抱在怀里。
“……你!”
沈暮懵了。
虽说牧开城以前也这样抱过他,但那时他的身量还没这么的……
沈暮过往都是把他当作小屁孩,此时此刻才意识到,牧开城已经长成了成年男子该有的体格。
少年人的体温偏高,在寒夜之时,尤为明显,像一匣炽热的火炉。
靠近时,很暖。
靠得太近时,就容易被烫到。
沈暮觉得有点热。
“你是小孩子吗?还这样抱我,你都和我一样高了……放开放开……”
牧开城紧了紧手臂,拒绝道:“我才十六,当然还是小孩啊……我就要这样抱师尊……”
沈暮不太敢动。
因为,这个姿势很奇怪,难以言喻的奇怪。
哦不,不是奇怪,是很糟糕!
牧开城有一半魔族血统。那些个魔族人,要么很壮,要么很高、要么很结实,反正看着就是很猛的样子。
牧开城又刚好集齐了魔族和人族所有的优点。
他这个年岁,这个体格……
发育得格外的好!
且不说和同龄弟子打架,每每都能将人打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。
那臂膀结实的,一下就能把沈暮撂倒,丰厚的胸肌,透过数层衣料,还能抵着他的肩胛。
还有下面那不能播的……
嗯。
“你再不松开我踹你了……”
牧开城抱也抱够了,对着沈暮的发丝顶级过肺也过过瘾了,老实松开。
沈暮头皮还是有些发麻,一想到待会儿还要和他同床共枕……
不行,尤其是师徒这样的关系,男男授受不亲,还是让他打地铺吧……
第82章 宜嫁宜娶宜合欢
天刚蒙蒙亮,有一道身影在澄苑内外忙忙碌碌地进出。
扫帚、毛掸、忙庭前。
起锅、烧油、做早饭。
牧开城这个人还是很贤惠的。
毕竟以前是根正苗红、勤快能干的大徒弟。
现在是根不正苗也黑了,但依旧勤快能干的小媳妇。
沈暮从床上坐起,睡眼朦胧,迷迷糊糊,眼皮刚掀开一条缝,差点闪瞎随身携带了二十七年的双眼。
这屋子,白净得简直能反光。
沈暮挠了挠脸颊,若有所思。
思的不是为什么牧开城一大早就起来干活,而是身上的某些部位,好像,有点,不太对……
好像非常的不太对!
他掀开被子,低头一看。
肆意敞开的领口敞到腹间。
肌肉线条流畅,起伏有致——
完美!
皮肤通透白皙,莹润有泽——
很好!
胸膛至腰腹的吻痕红印,零星夹杂,还有浅浅的牙印——
没眼看……
看来,这间屋子,除了他这个人是凌乱的,其他都很整洁。
笑一下蒜了。
能贴身伺候沈暮梳洗更衣,可给牧开城乐的。
乐的他替沈暮梳完头,忽然问了一句——
“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”
沈暮的头发一直都是半挽着的,用一只清素的木簪扎着固定,散落下来的长发墨丝如瀑,清雅的造型,才能衬得那张脸更加绝世出尘。
他刚扎完头发,听牧开城一问,吧咂吧咂眨着双眼,有些茫然。
牧开城瞳孔幽黑,眼眸深邃,露出看狗都深情的眼神,深情凝视,眸中透露出浓重的期待之色。
沈暮:“……”
拜托,千万不要向一个男人莫名问起今天是什么日子,因为他真的不知道啊!!(摔桌)
桌上放着一本黄历,纸质泛旧。
是牧开城事先准备的。
沈暮看了一眼上面的字——
四月十八。
又红又大的Pro max字体。
生怕旁人没看见。
数字下方的还有两行小字——
宜嫁宜娶宜合欢,忌苦忌酸忌离散。
“……”
这是正经黄历吗?
只有“黄”吧,“历”哪去了??
静了三秒。
沈暮蓦然站起。
在牧开城的目光中,沈暮先是震惊,再是捂嘴,而后倒抽第一口凉气,然后在屋子里走来走去。
“难道……难道是……”
牧开城眼中闪动着雀跃的光芒。
快说,快说,快说啊!
沈暮抓了抓头发,倒抽第二口凉气。
“难道是,难道是……”
你一定要记得一定要记得,快说呀!
“难道……是不是……”
看着沈暮在房间里走了半天,呼之欲出地呼了半天,却又呼不出来,牧开城唇角挂着的笑,不过片刻凝固在脸上。
沈暮崩溃道:“难道是什么啊?!”
……
数年前的某天,飞云府的宗主云宏,为他的儿子云逸办了一场盛大的生辰宴。
府中张灯结彩,宾客络绎不绝,来的都是一些修真界有头有脸、能叫得上号的人物。
云宗主可是为他这个儿子铺路铺得远,知道自已身患痼疾,还只能一辈子在轮椅上度过余生,便急不可耐地想多培养培养他这个儿子,让他多在大人物面前露露脸,好为成为下一任宗主做准备。
来的这些大人物呢,出手也是阔绰,南海明珠、玄天宝剑、昆仑玉璧、深海鲛绡……
总之就是各式各样的生辰礼,直往云逸手上送。
牧开城哪见过这阵仗。
这生辰宴,办得比跨年除夕夜还热闹。
那五花八门的礼物,都快堆成山了。
若说他一点都不羡慕,那肯定是假的。
少年心气嘛,就是爱比较,你有的我一定要有,我有的你一定要没有,这样才是最独一无二。
牧开城在回府之前,一直流浪在外,他根本不知生日还是能欢欢喜喜地办个宴席,收些礼物之类的。
因此他就在想,既然云逸能办生辰宴,那他也要办。
于是他就跟疼爱他的叔父说了这件事。
云宏反问他:“城儿知道自己的生辰日是何月何日吗?”
坏了,还真不知道。
牧开城的父母云宽和牧婉,在他出生时就走了,他是哪月哪日出生的,也没人告诉他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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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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