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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暮喉间上下一滚，有点慌，他弓着半条腿，抵在他胸口上，隔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。
对沈暮来说是拒绝姿态，对牧开城来说——
跟他调情呢！
真的是。
宽大的手掌，从膝盖一点一点地抚摸到大腿根，常年用剑的手，生出一层的薄茧，隔着衣料摩擦，都能感受到轻微的刺痒。
“这不是在你的地盘，别乱来！”
这几个字对牧开城来说，没有一点威慑力，落入他的耳中，都像是在撒娇。
牧开城笑了笑：“你的意思是说，在我的地盘就可以乱来了？”
“……”不要脸。
松垮的衣领，露出半截锁骨，凸起和凹陷，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度。
牧开城想啃，那是下一秒的侵略目标。
“沈仙师！”
侵略目标被迫终止。
牧开城最近绝对是水逆了。
每次要对沈暮做点不可描述之事，总会有乱七八糟的人来打扰他。
造孽。
一道结界外的传音，彻底干碎了这越烧越烈的氛围。
沈暮担心牧开城偷溜进飞云府会被人发现，特地在澄苑外设了一道结界，防止他人随时闯进来。
原本还觉得以牧开城的境界根本无需担心，多此一举，现在看来，这才是最明智的举动。
否则，让旁人看见他和牧开城在这像偷情一样卿卿我我的，老脸往哪搁？
结界外弟子来报——
“沈仙师！云少主派我来传话，午时云宗主的灵棺出柩，届时所有的仙尊长老都需近身护棺移至陵园，请您务必准时到场！”
闻言，沈暮若有所思，正了正声，随后用扩音术向他答话：“知道了，辛苦你跑一趟。”
“现在离午时还早着呢。”
牧开城的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。
沈暮回了一个同款的笑给他——
你的意思是，你不仅想白日宣淫，还想在这样的日子白日宣淫？
造孽。
“让开让开，我换件衣服，被你抓的乱七八糟……”
片刻后，沈暮从屏风后走出，牧开城一双幽黑的瞳孔落到他身上时，神色一滞，移不开眼了。
沈暮穿着一袭素净的白衣，干净得像山间白泉淙淙流过，清澈无染。衣领高高地束到脖颈之间，恰巧遮住了他留下的淡红吻痕，若不是刚刚才和他亲昵纠缠，倒显得有几分禁欲。
当然，这样的白衣穿在他身上，还平添一种韵味——
有种寡夫般的清美感……
呸！
牧开城忽然扇了自己一下，暗骂：怎么能这么咒自己？！
沈暮有时候就觉得牧开城脑子不太正常，现在看他莫名其妙自抽巴掌……
感觉没错。
“毕竟也是你叔父，送灵，你去吗？”
云宗主云宏是上个月刚过世的，多年前就痼疾缠身了，身体奇差无比，能拖到现在算是个奇迹，上月实在熬不住，咳着咳着，把自己咳咽气了。
修真界的仙门百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，宗主长老级别的人物死后，身体需要在灵棺中停灵七七四十九天。
这些仙门百家的门派驻地，基本都是坐落于灵气充沛的灵山。
尸体受灵气滋养，可以很长时间都不会腐烂。等到遗体被仙山中的灵气浸润洗炼到一定时间，便可移棺至陵园，入土为安。
牧开城垂眸细想。
五年前他被逐出飞云府，估计少不了他这个叔父暗中推波助澜。
但毕竟也是因为云宏，他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，才能有机会遇见沈暮，否则以他还是个野小子的身份，恐怕这辈子，都无法与沈暮的人生有所交集。
牧开城诡笑一声，意味深长：“他老人家的最后一程，自然是要去送的。”
第86章 醋坛子成精
临近晌午，阴云蔽日。
枯败的老树黯淡无泽，秋风一吹，落叶簌簌而下。
飞云府的大门口有条长街，原是很空荡的，现在却挤满了人。
浅衣素缟，白幡引魂，满天冥纸纷飞。
沈暮站在灵车旁护棺，看着这白花花的一整条队伍，整整齐齐的，不禁想——
云逸这孩子近些日子沉稳了不少，不仅不怎么来烦他，还将送灵之行安排得井井有条。哪些人该站哪，哪些人做什么，分工明确，隐隐有宗主的风范。
“诶你谁啊？怎么没见过你？”
“外来杂人吗？上队伍尾巴待着去啊！这是你能站的吗？滚滚滚——”
一掌管秩序的弟子，眼尖地抓出了一个站错站位的人。
沈暮将步恭拉到身后，解释道：“呃……这位是我的远房表弟，他怕生，在我身边跟着就行……”
“哟沈仙师，这恐怕不成。送灵队伍都是按规制来的，仙尊长老们才能在前头近身护棺，他甚至还不是飞云府的弟子，更不能站前头了。”
“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……”化作步恭样貌的牧开城，看不惯那弟子趾高气昂的嘴脸，正要上前教教他何为真理，沈暮连忙扯着他的衣角，小声地说：“别闹事别闹事……听话……”
说不闹事那就一定会闹事。
牧开城向来不会对飞云府的弟子有好脸色，轻蔑地扫了他一眼，话说起来分毫不客气：“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，你要是不懂得变通，我可以让你变得和规矩一样死。”
“你——！”
这番威胁倒是奏效，那弟子嚣张的气焰收敛了不少。
忙活整理冥纸的云逸，一听到这边有争执，连忙移身而来。
云逸先是朝沈暮毕恭毕敬一礼，才道：“师尊，这是出了何事？”
“宗主你看他！”
弄清楚前因后果的云逸，面上赔笑，宽和应允，向那名弟子训道：“这点事就没必要斤斤计较了，步少侠是沈仙师的表弟，那就是府中贵客，你切不可无礼……灵棺要起灵了你去把香烛备好……”
一点小事轻松化解。
沈暮看着云逸又去别处忙活的背影，若有所思，和步恭对视了一眼，说：“你不觉得，云逸今天，好像有点奇怪？”
步恭刚缓和的面色又变得微妙起来，哼笑道：“这么关心啊……”
“……”
好酸，谁家的醋坛子成精了。
－
灵棺有专门的灵车运送，沈暮只需在一旁随行，不让其他人离灵车太近即可。
“我今日右眼皮一直跳……我怎么感觉，阴煞之气越来越重了……”
步恭道：“要去的是陵园，现在离陵园越来越近，阴煞之气不重才怪。”
“不一样。白山陵园坐落于灵气磅礴的仙山之中，人死后的遗体受灵气滋养，怨气会极大程度平息，不太可能会像现在这样，离陵园越近，怨气越重……”
“磕哒磕哒……”
几声细微的声响。
沈暮看向灵棺，随后看向步恭，面色微微凝重：“你听到了吗？”
“车轱辘的声音吧。”
步恭嘴角微翘：“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躲进我怀里，不用千方百计的试探。”
“……”
“磕哒磕哒……”
这次的声音比先前的更明显，明显是从棺椁内发出来的。
随灵车而行的长老仙尊们，只淡淡地看了几眼，并没有多说什么。
这点响声只有离得近的人才能听到，沈暮虽察觉出异样，看旁人的反应，也不好当场点明。
步恭将他拉到身边，自己和他换了个位置，让沈暮远离那樽棺材。
趁无人注意，他悄悄地将手背贴在棺材表面。
一股幽怨寒气，森然瘆人，顺着手臂上爬……
步恭迅速抽回手来，陡然间想，好强的怨念！
棺椁内放着的是云宏的尸体，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强的怨念？难道他的死有蹊跷？他是含冤而死的？
可谁又会想不开害他？那具老骨头不早晚都会驾鹤西去的吗？
沈暮眼神探究，步恭轻轻摇了摇头，示意他暂时先不要发作，先当作无事发生。
第87章 你一定要保护我呀表兄！
白山陵园是飞云府百年传承下来的安灵之地，安葬过不少历代宗主和府中的长老、弟子们。
此处灵气丰沛，却没有任何仙门之像，倒是阴风惨惨，吹出一幅萧条之景，天色越来越暗。
“良时已至——抬棺入墓——！”
事先修葺妥当的墓室早已备好，现在只需将灵棺抬入墓地，送灵的众人再一一上前祭拜，安魂之礼便算是正式告成。
可现在问题却卡在了第一步——
灵棺进不去墓室了。
并不是墓室风水有异或者有什么问题，而是，五个壮汉，一同抬棺……
没能抬得起来。
于是，云逸多派了五人，十个力大如牛的壮汉一起抬……
灵棺依旧纹丝未动。
领头壮汉累得满头大汗：“少宗主，真不是我们故意装样子，这棺材实在太重了，根本抬不动。”
“俺从来没搬过这么重的东西……脸都憋紫了……”
围观的众人有的窃窃私语，有的人心惶惶。
棺不入墓，这是棺身承怨的征兆，死者有遗愿未了，或是怨念未除。
方才见步恭探查过棺椁，沈暮垂眸想了想，看向他，低声问：“你察觉出什么？”
步恭暗笑一声，说：“等着看好戏吧。”
又起风了。
白山陵园原是养了许多守灵的白鹄，现下灵鸟一只只全瞌睡了过去，反倒是只在黄昏时分出现的老鸦，扯着粗噶的嗓子嗥鸣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！”
这时，一弟子地从正东方位狂奔而来，惊慌失措。
“徐阿大！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啊！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？”
那名叫徐阿大的弟子浑身颤抖，指着一个方向，说：“我我我刚才去那边撒尿……一只……一只……怪物他……他抓着我的脚！！”
先是灵棺抬不动，再是听旁人说有怪物，胆子小的当场就快吓晕了。
“这是在陵园，会不会是鬼魂啊……”
“少在这胡言乱语了！你带我去，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怪物。”
“啊啊啊——”
不用等那名弟子去看，怪物已经先找这来了。
围观在西边的弟子们四散奔逃。
那怪物不是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，而是一个人。
一个死人。
半身白骨，半身灰黑色的尸体，全身裹挟着极强的怨气，在地上手脚并爬，横冲直撞。
“这里也有！！”
“不要过来啊啊——”
尖叫声此起彼伏。
陵园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，纷纷爬来一只又一只的死尸，看似毫无目的地乱窜，又似乎是朝着云宏灵棺所在的方向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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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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