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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……”
“啊啊啊啊——”
正在此时，他身后传来一声惨叫。
“救我啊——！步少侠！！”
一回头，只见有人惊恐万状地朝他狂奔而来。
看清来者后，步恭悬在胸口的那块石头落了地。
“你去哪了？可有受伤？”
沈暮慌张道：“有、有蛇在追我！！”
步恭心头一紧，但眯着眼睛看清沈暮的身后时，登时松了一口气。
纯粹是雷声大，雨点小。
沈暮一嗓子叫得犹如顷刻间就要魂归西天、远赴黄泉。可身后追他的那两条蛇……
一，并非毒蛇；
二，细得跟根筷子似的；
三，放在哺乳动物类中都属于还没断奶的程度；
四，随脚踢块石子过去即可让它们再入轮回……
难道是对蛇类心有阴影，本能的害怕反应？
那机会就来了。
某位阅女无数的恋爱大师，曾对他言传身教——
美人有难，及时挺身而出，最容易俘获芳心。
首先，一定要迅速无比地拯救人于水火之中。
然后趁着他还惊魂未定，将人搂在怀里，温言暖声地安慰几句，便能轻易索得香吻一枚。
——步恭将沈暮搂在怀里，上下抚摸他的背顺气，温言道：“不怕不怕，我已经赶走了……”
沈暮哭唧唧地捶着他胸口：“你去哪了？怎么把人家一个人丢下，好害怕呜呜呜……”
步恭听得心都快化了，安慰道：“宝宝，都怪我，我的错……”
沈暮嗔道：“哼，当然怪你了！不跟你好了，讨厌你……”
……
沈暮看着渐渐神游太虚、还莫名其妙痴笑几声的步恭，脸色越来越怪异，心道：“这二货傻站着干嘛呢？！”
“怎么才一会儿没看好就……变得像失智了一样？！”
“本来看着就蠢……”
他目光遂移到步恭手中那柄的剑。
沈暮当即飞身扑过。
抓向步恭持剑的那只手，转身后，三指掐中他腕间的穴位，巧妙借力，同时脱口道：“松！”
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，剑脱手飞出！
步恭在沈暮飞身扑上来的时候便已清醒。
瞳孔里倒映出的，哪还是蜿蜒在地上蜿蜒的两条婴儿蛇。
而是只蛇口大张到能吞下半个人、长满密密麻麻锐利的獠牙、正弹身突刺的黑甲蛇！
沈暮借力的同时，步恭也配合得很好。
那柄剑“咻”的一下蹿出去，瞬间划过厉风，径直从面前鲜血淋漓的蛇口破穿。
将袭击的蛇怪，钉死在数丈外的石壁上，绛色血液喷了满满一整墙。
收回长剑，步恭见正好倚在自己怀中的沈暮。
后者因疾奔，面色薄绯，轻喘着气，玉唇翕动，身上还隐隐有暗香浮涌而来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现在没事，待会儿……”
“可能就有事了……”
二人双双抬眼。
面前的，是数千条蛇追踪沈暮方至的黑甲蛇。
匍匐在地面上的、横贴在墙面上的，每条足有大腿那么粗，清一色闪着鳞色甲光。
正以二人为中心，呈四面八方包围之势。
黑压压的一片蜿蜒滑行，嘶嘶吐信，步步紧逼！
单看一只蛇的块头，不足为惧。
可这里有上千条蛇，且越聚越多。
若是一齐攻上来，顷刻间便能将两人吞吃入腹，咬得尸骨无存。
“护好自己。”
步恭将沈暮揽到一侧安全地带，只留下一句话，便只身提剑杀了出去。
“小心……”
心字还没说出口，步恭已然出手。
一把长剑在他手中使得威风凛冽，吸引了蛇群大部分火力。
剑术精湛，招式未老。
再加上敏捷无比的身法，几番腾空飞跃，不留余地，无情斩杀！
若是有上万条黑蛇一齐攻击，恐怕他都能游刃有余地将蛇身削成数截。
大抵削这些蛇就像在切菜一样简单，步恭凌空挥着长剑轰轰烈烈、飞舞狂炫，断截的蛇身就如同天女散花，噼里啪啦落了一地。
“……喂……等等！……”
“……先停……一会儿……”
沈暮在底下无力呐喊，直至声音越来越小。
步恭却是投入得认真，兀自展示出神入化的剑功。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，只听“锵”的一声，长剑入鞘。
步恭稳稳当当落地，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梢，一回头，脚底一滑。
沈暮刚从满地蛇身残骸堆里把自己挖出来。
还没站稳，就又被天上乱飞乱掉的蛇骨砸了个正着。
步恭赶忙上前将他拎起。
沈暮拿掉挂在身上的残骸，长长地吐了口气，评价道：“剑法不错。”
说不错那是假的。沈暮擅用鞭，其实根本不懂剑。
但师长当久了，像什么“不错”、“很好”、“有进步”、“再接再厉”之类的词，总是反反复复挂在嘴边。
步恭都这么不顾旁人死活、像只开屏的孔雀卖力地展示了，自然要给他点面子。（并不是为了掩饰啥都没干都能被砸倒的丢脸事实，真的。）
第13章 我这么出名的吗？
听沈暮这么一夸，步恭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上去，佯作不在意地道：“还好吧。”
“步大侠仗义出手，沈某确实感激不尽。”
“沈某……”步恭反复念着这两个字，笑道：“既能结识，那便是缘分一场。相识许久，还不知沈道友你叫什么名字呢？”
沈暮心想：“此人虽然轻浮，但出门在外，还是多个朋友多条路，告知他真名也无妨。”
“何况我这些年来深居简出，在外行事低调，声名不显。想来这位初出茅庐的小朋友应该不认识自己。”
沈暮看向他那张，带着似有还无书卷气的俊美面庞，莞尔道：“从水冘声，天色渐晚。”
步恭面露不解。
沈暮轻咳一声，道：“……冠以沈姓，单名暮字……”
步恭恍然大悟。
“我不识字，写给我看呗。”
沈暮：“……”
恍然大误！
沈暮接过步恭递来的断枝，满心莫名，心想着自己是不是得眼疾了？
字都不识的人，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出他脸上有书卷气的?
步恭虽以大字不识几个的粗人自居，却解释自己认得一些字形的笔画。
他将头埋在地上辨认了许久，半晌，仰头大喜道：“难道……难道你就是飞云府的仙尊沈仙师？！”
沈暮挠了挠脸颊，心想：“我、我、我这么有名的吗？？”
“半月前被魔尊牧开城抓去的那个……”
原来是这个出名……
步恭“哦”的一声，醒悟道：“我知道了，你是从魔界地牢里逃出来的吧？”
身上带着锁神拷，再结合身份，以及为众人所津津乐道的、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恩怨怨，确实不难猜出这种可能。
“听闻半月前飞云府一役，战火烧了三天三夜，最后正要一举拿下之时，牧开城却撤兵了，最后唯独将沈仙师你掳走至魔界囚禁……”
“你们之间，可有何恩怨？他为何关押你？”
沈暮看了他一眼，道：“吃饱没事干，太闲，闲出屁来。”
“……”
步恭：“道友既贵为飞云府的仙尊，牧开城过往也当属府中的内门弟子，想来二人定有一段师徒情缘。”
“常言道，一日师徒百日恩，能走到反目成仇的地步……难道二人曾经有过龃龉，你得罪过他？”
一日师徒百日恩？
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？？
沈暮道：“也许吧……”
步恭一个初入茅庐的小毛孩，说起话来还端出一副阅尽千帆、得道大成的老者模样。
“世间恩怨都逃不开一个“情”字，恩情也是情，怨情也是情。有此等恩怨，逃不开轰轰烈烈的宿缘。”
“所以，你和他，是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？还是真像外头流传的话本里所说的……爱而不得？”
沈暮怔愣住了。
外面到底传了些什么玩意儿？
笑靥胡想、那群士兵乱讲，就连这名少年也……
不会传得人尽皆知了吧？
要命。
“咔嚓”一声，沈暮捏断一直在手中把玩的残枝，皮笑肉不笑地回道：“这你得去问他……”
“外界流言，无非是供世人哄闹取乐的闲后谈资，十句里面，有十二句都是假的。沈某自忖为人品性端正，待座下弟子也从来都是用心良苦、问心无愧。”
“囚禁一事，是牧开城招招手，我就兴冲冲地往他牢笼里扑的吗？”
“魔宫在暗巷入口的东南方向偏南三公里左右，你要是真对他那么好奇，可以直接提剑杀进去！当面质问他！！”
“那么我一定会敬你是一条好汉，然后明年清明乖乖在你坟前锄草的……”
步恭：“……”
——
ps：“一日师徒百日恩”改自“一日夫妻百日恩。”
一日师徒百日恩，百日师徒孩儿生！
第14章 真的是你
前面对沈暮的各种轻佻行径都未曾见他动怒，步恭一直以为他是雷打不动的温良脾性。
可是一提起牧开城，他先是打算闭口不谈，后问了不出三句就开始恼怒。
且不说这个人在沈暮心里的厌烦程度，最起码是和“喜”字沾不上边的。
步恭不知不觉垂下眼帘，双眸染上几分微不可察的悒郁。
余光瞥见沈暮起身往另一个方向走，他也紧跟了上去。
沿路尽是被剑气震飞、落了满地的蛇身残骸。
步恭道：“这些黑甲蛇，是魔族高级物种，一般都是充作追捕之用……”
“前面就是暗巷出口吗？”沈暮忽然打断道。
不远处有几束黄澄澄的灯火，朦朦胧胧，忽明忽暗，似乎是从尽头外的绚烂灯衍射进来的。
耳中还有隐隐约约、独属于喧嚣闹市的嘈杂声。
步恭道：“是，从出口出去就是魔市，绕过去便能出魔界……”
话止一半，顿了顿，“你若是不赶路的话，一起去逛逛吧，很热闹的。”
话里话外都透露出想和他一起逛市集的渴求。
沈暮却好像没领会到这份殷切，目光游离在摇曳的光线中，渐渐的，思绪飘回半个时辰之前。
……
“住手！”
黑衣覆面人快要打中沈暮的时候，千钧一发之际，一道冷冽的声音横空而出。
黑衣人似乎听从那人的指令，手上动作一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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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期待烟花漫天,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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